第410章 坦白
第410章 坦白
「趙前輩，您為何會離開混沌海？仙盟那面」
看著眼前的趙庭仙，楚政眉心微皺，眼底深處神色複雜，不解之中帶著一絲隱憂。
在大宇宙中遇到趙庭仙，與在混沌海之內遇見，那是兩碼事。
仙盟算是他如今暫時的安身之地，他本就身份尷尬，託庇於月華仙祖，如今才能有些安穩時日。
但趙庭仙的到來，很可能會打破這種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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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如今混沌海豈有我容身—」
話至一半，趙庭仙神色微凝，帶上了些許訝異：
「正初道君已幾近一統混沌海，這件事，你不知道？」
「一統混沌海？」楚政微愣。
這些年，混沌海的化身至今還在古渡界內，安然無恙，也未曾前往其他世界，對於這萬餘年來混沌海中的變化，他並不太清楚。
「你竟不知—想來這通過拜神法塑造出來的怪物，與你沒多少關聯，應當是與道祖有關。」
短短几息，趙庭仙似是反應了過來，面露沉思。
武殿放出消息，他也有所耳聞，對於道祖之死，他本就不曾深信，如今倒是也不覺意外。
這正初道君的存在，肯定是與那道祖有關，至於楚政，在這其中或許只是起到了一個媒介的作用。
楚政按捺不住心中驚疑，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正初道君如今是何等修為了？」
「正初道君早已身時空領域之內，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經更為恐怖，想來足以媲美萬古神話之境的巨壁。」
對此，趙庭仙也有些不太確定，香火神靈的實力，很難準確評斷，他也只能是大略估計。
聞言，楚政心神劇震，萬古神話之境，若是待其將混沌海的天運盡數收入掌中，只怕成祖也是朝夕之間的事。
一時間，他心中喜憂參半，如今正初道君幫他擋劫，從這個角度來說，其修為自然是越強越好。
但正初道君好似強的有些太過分了。
「如今道祖未死，武殿已放出消息，全力搜尋正初道祖下落，想來不久便會有一場惡戰。」
見楚政有些呆愜，趙庭仙沉聲道：
「混沌海已不能呆了，之後我需借蒼雲界藏身，望道友行個方便。」
如今楚政已入九境，此一時彼一時，他如今是有求於人，自然要將姿態放低一些。
「道祖未死？名叫正初？！」
楚政一愣，這些年他一直潛心修行，對於外界的消息，並不知情，如今猛然聽聞，不亞於驚雷灌耳。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
見狀，趙庭仙愈發異，楚政現在這樣，反倒更像是從混沌海剛出來，不曉世事。
楚政腦海中思緒微頓，正初如果是道祖，那此前很多事，就能解釋了。
他在混沌海中發現的正初道君的神廟，就屬於原來的道祖。
但正初道君這個名字，的確是他臨時起意，本身就只是顛倒了姓名，只是巧合麼？
顯然不可能。
這一次，楚政並未考慮太久，回過神後，凝神問道：
「前輩要借蒼雲藏身，這自無不可，但若是被仙盟察覺，只怕我難以保護前輩安危道祖這些事，暫時距離他還有很遠，而趙庭仙，近在眼前。
借個地方藏身事小，但若是被仙盟察覺，可能會引來不可預知的變化，這才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
而且，有一點，楚政心中一直分的很清。
趙庭仙與尚蒼雲之間，有本質上的不同，雖都只是相逢數面，但尚蒼雲是當真不計代價的出手，幫他擋了多次大劫，而趙庭仙則全然不同。
雖說他能活至今日，是仰仗當初趙庭仙代掌天權之時，放了他一條生路。
但那是道祖特意安排的，趙庭仙這般做，是事出有因，這與尚蒼雲存在本質上的區別如果是尚蒼雲當面，楚政絕不會有二話，哪怕此舉風險極高。
簡而言之，趙庭仙還沒有重要到能讓楚政拿性命去冒險。
「如今各位祖境閉關，不問世事，想來不會注意」
話未說完，趙庭仙眼前一花，彈指之間，四周便已換了天地。
遼闊的仙宮穹頂映入眼帘，瑩白的仙光自九重天外傾瀉而下，將殿內澄澈的玉龍柱映照的幾乎透明。
大殿中心的玉榻之上，盤坐著一道身影，籠罩在濃郁的月華之中。
「月華—？仙祖？！」」
趙庭仙面色瞬白，心陡然沉入了谷底。
作為曾經掌刑司的監察使，對於這位掌刑司的司主，他也偶然得見過一次。
現在問題在於，月華仙祖為何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按理來說，他這種層級的生靈，尚且無法驚動到月華仙祖這個級別的存在。
如今諸道的祖境都已閉關，按照他此前的想法，即便是祖境，除非有意搜尋，不然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除非巧合？
因為楚政？
一剎間，趙庭仙便反應了過來，暗道失算。
以楚政的天賦，加上煉士的身份，時常得到祖境的關注，再正常不過，這一點被他忽略了過去。
想來是他接近楚政的動作太過明顯，這才進入了月華仙祖的視野之中。
「趙庭仙，見過月華仙祖。」
定了定神，趙庭仙躬身行了大禮，月華仙祖沒有直接出手鎮壓他，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當年你監察蒼雲天道，應當早已看出楚政有異，為何不曾上稟？」
月華仙祖未曾拐彎抹角，直言道：「說說你在混沌海中所遇，還有方才你與楚政所言的正初道君，所有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趙庭仙不敢怠慢，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甚至於包括道祖當年傳他拜神法，留下千年之約一事，也盡數道出。
在祖境面前弄虛作假，是自尋死路。
聽完趙庭仙所述，月華仙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過了半響，方才低聲喃喃：
「事關道祖，難怪推演其因果線，始終一無所獲，正初—楚政—」
趙庭仙靜默不語，心緒逐漸平穩，他是生是死，只在月華仙祖一念之間，至於楚政此後是否會有麻煩，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尚蒼雲如今就在大宇宙內，你可去尋他，不要在楚政身側停留，他不是你能牽扯的人。」
月華仙祖抬手遞出了一道坐標，緩聲道：
「你能參透生死法則，了解寰宇大界的幾分奧秘，算是天賦過人，你與尚蒼雲這條路若是能走通，將來我給你留一線生機，去吧。」
話音落下，趙庭仙的眼前再度天旋地轉，換了時空。
四周是星辰曠野，楚政近在眼前。
趙庭仙下意識退了半步，額間滿是冷汗，深吸了幾口氣，方才逐漸平復。
「楚政，對不住了，你我有緣再會。」
他不敢過多停留，隨口拋下一句，徑直轉身，撕開虛空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