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真靈預警,拜師


  第468章 真靈預警,拜師

  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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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宙陰平靜的話,如同驚雷在大殿之中炸響。

  傅平瀾一時間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武祖。

  身為武祖,拒絕天運真靈的法旨,這簡直是逆天而行!

  天運真靈是武道意志的化身,是氣運的根源,違逆其法旨,輕則遭受天遣,重則可能引發武道氣運反噬,甚至武祖之位都有可能不保!

  姬宙陰,他瘋了?為何要冒這個險?

  一旁的兩人亦是眼中顯出了駭色。

  就在傅平瀾心神劇震之際,姬宙陰古井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今道戰在即,若此刻斬了你,收回你那半成天運,再匆忙選一位新晉武祖—

  姬宙陰的目光掃過傅平瀾,沉聲道:「且不說需要漫長時間磨合,一個倉促上位,根基不穩的新晉武祖,又能發揮幾分戰力?」

  「最終結果,不過是白白浪費了這半成天運,更可能讓我武道在道戰伊始便折損一根擎天巨柱,陷入被動。」

  姬宙陰的聲音沒有波瀾,清晰地擺出了利弊得失:

  「你縱然有錯,但根基尚在,底蘊猶存,這半成天運在你身上,至少還能出力。」

  傅平瀾聽著姬宙陰這毫無感情波動的分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與自嘲。

  「啊..」

  一聲充滿了悲涼的冷,從傅平瀾乾裂的嘴角中溢出,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滿是疲憊的眸子,

  死死盯住姬宙陰,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的鋒芒:

  「姬宙陰!你以為這般,我就會領你的情?!」

  「若你此前肯出手,助我截下楚政,豈能有今日之果?!」

  傅平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此前,你收宋綾雪為弟子,想必早已察覺楚政有異,以你之能,在當時擒殺楚政,易如反掌,根本不會有任何後果!

  更不會有如今這般局面!天刑不會死!歸真不會死!那一成天運更不會去!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你坐視這一切發生,如今—又發什麼善心?!」

  最後一句,傅平瀾近乎是咆哮般開口,牽動傷勢,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但嘴角已溢出刺目的淡金血線。

  他眼中的光芒,有怨恨,有絕望,亦有不甘。

  咆哮過後,傅平瀾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心力,眼中那熾烈的怒火轉瞬黯淡了下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

  他不再看姬宙陰,只是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污的雙手,聲音低沉:

  「我回來,只為送回道劫棍以及保存我武道天運,我傅平瀾不欠你的,斬我取運便是。」

  此刻,他已是心如死灰。

  那死灰,不僅僅源於自身的慘敗,更源於對整個局勢的徹底絕望。

  楚政,已得入祖天運,那一成的天運,已足以支撐他穩穩踏入祖境。

  加上寰宇那蟄伏萬古,對他唯命是從的諸多古祖相助,這股力量,足以顛覆所有的謀劃。

  那是十二位,整整十二位古祖!

  有這十二位古祖相助,楚政徹底掌控寰宇,是遲早的事。

  此刻再想殺楚政,已是徹底來不及了。

  傅平瀾心中此刻充滿了苦澀與無力,當楚政吞噬了那兩股天運,並得到寰宇古祖效忠的那一刻起,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便已徹底逆轉。

  殺楚政最好的時機..已徹底錯過他的腦海深處,對於楚政手中握著的籌碼,再清楚明了不過。

  楚政就是正初,他本就有兩成五的天運在手,如今加上斬殺天刑與歸真所奪得的一成天運,便等於是已經有了三成五的天運三成五!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小半的大宇宙,都已落入楚政的掌控之中!

  太古那一戰開啟之前,正初手中的天運,不過一成有餘,連兩成都不到!

  那時諸道並起,群雄逐鹿,無數強者欲將其扼殺,最終也未能殺他,反被他最終定鼎乾坤,重劃天地。

  而如今楚政手中已有三成半的天運,這比太古時的正初還要雄厚一倍有餘。

  實際上加上寰宇諸祖相助,兩界加起來,以二十成天運來算,楚政已經手握過半。

  如今再想來,只怕寰宇這些古祖,都是正初早在太古末年那一戰之後,就已悄然留下的後手。

  他算到了萬古之後,算到了需要力量,算到了今日之局。

  念及此處,傅平瀾心頭愈冷,甚至於他欲殺楚政這件事本身,也是其一手引導的結果。

  他的雙眼,若是未曾被正初留在太古,知曉了那麼多的隱秘,也不會對正初起殺念。

  更不會借道前往混沌海,以致天刑陷入時空長河,自身亦重傷閉關,給楚政平白留出了數百年的時間。

  此前那一戰,他也不會冒險深入寰宇,以致將天運送入了楚政掌中。

  眼前的一切,都在往正初所期待的方向走。

  他—一直都在正初的棋局之中,只是當局者迷。

  這遲來的明悟,已徹底擊垮了傅平瀾最後的精神支柱,他雖站在那裡,但已是心如枯稿,仿佛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姬宙陰是否殺他,對他而言,已無區別,武道的前路,兩界的未來,基本都已在楚政的手中。

  所有人,都會死。

  面對傅平瀾的求死之言,姬宙陰臉上那層萬古不化的漠然之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著傅平瀾那仿若失去了所有光彩的雙眼,發出了一聲悠長而複雜的輕嘆,嘆息之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平瀾—」

  姬宙陰的聲音不再冰冷如鐵,帶著一絲嘆息:

  「我當初曾勸過你,勸你莫要對正初過於執著,若是過於執著,只會適得其反。」

  他微微搖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更久遠的過去:

  「前代武祖早已推演過大局,大勢不可逆,萬古時空已經做出了的選擇,非人力可抗,更非執念可改。」

  說到此處,姬宙陰的眸光重新聚焦在傅平瀾身上:「你一意孤行的結果—如今,你也已經親眼看到了。」

  「天刑隕落,歸真身死,一成天運盡失,武道元氣大傷,更引來了天運真靈震怒,這一切,皆因你逆勢而行,強求那不可得之果所致。」

  傅平瀾聽著姬宙陰這仿佛高高在上的教誨,眼帶嘲色,嘴角微微抽動,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的回應:

  「所以呢?你留我一命,說這些,是指望我能幫你做什麼?」

  姬宙陰斂去了所有複雜的神色,沉聲開口:

  「我如今留你一命,非為舊情,亦非善念,只為讓你將功折罪。」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讓你再幫楚政最後一步。」

  「你讓我——幫楚政?!」

  聽聞姬宙陰所言,傅平瀾那原本死寂的雙眼,如同被湖面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瞬間沸騰:

  他猛地挺直了幾乎要垮掉的身軀,死死盯住姬宙陰,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與憤怒而近乎撕裂:

  「姬宙陰,你瘋了?!!

  「天刑因他而死,屍骨無存,形神俱滅!連一點真靈都未能逃出寰宇,道種都化了!」

  「血仇未報,血債未償,你現如今竟然讓我幫他?!你不如現在就斬了我!」

  面對傅平瀾這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暴怒,姬宙陰的神色卻重新恢復了平靜,語調漠然:

  「傅平瀾,天刑是因你而死,罪在你身,而非楚政。」

  「若非你執意追殺楚政,罔顧大局,強闖寰宇,若非你決策失誤,致使身陷重圍。」

  「若非你無力護佑弟子周全,反需天刑以命相護,燃盡己身送你脫困,天刑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姬宙陰的目光如同利刃,幾乎剖開了傅平瀾的胸膛:

  「他與楚政之間的所有爭端,追根溯源,皆因你而起,此前他身陷時空長河,就已是一次預警,是你將他再次拖入了這場本可避免的死局!」

  「你傅平瀾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跟跑著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面容一瞬間仿若又老了十歲。

  噗一一怒極攻心,一口鮮血,猛地從傅平瀾口中狂噴而出,淡金的血霧瀰漫,他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撐住冰冷的地面,頭顱深深垂下。

  傅平瀾跪在血泊之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忽然間,他身形一頓,緩緩起身,死死盯著姬宙陰,寒聲開口:

  「天運真靈是不是還下了別的法旨?」

  「是。」

  姬宙陰沒有遮掩,坦然點頭:「另一道法旨,是盡全力誅殺楚政。」

  一成天運的流失,已經刺激到了天運真靈。

  有了前車之鑑,他在害怕太古之時的事重演,甚至等不到楚政跨入祖境,就已經有了反應。

  傅平瀾的神色恢復了平靜,沉聲道:「這一道法旨,也被你拒了。」

  「不錯。」

  姬宙陰頜首承認:「跟太古時一樣,不僅武道,想來現在仙道也已經收到了法旨,萬界各祖或許也已有感應。」

  「到了這一步,你居然還要幫楚政?」

  傅平瀾眸光晦澀:「給我一個理由。」

  「我為自己,也為子孫後輩求一個死後心安,能入輪迴。」

  姬宙陰沒有半分遲疑,眼中儘是坦然:

  「道爭解決不了問題根本所在,即便武道真的一統,也依舊是天運真靈在操控宇宙,天運屬於武道,而不屬於我等,這一點,也是我此前不久才察覺到的。」

  「天運真靈發出預警,恰恰說明他在害怕,楚政是此世唯一一個能變局之人,無論是在過去亦或是現在。」

  說到此處,姬宙陰神色一頓,而後道:「所謂一道之祖,也不過是天運真靈的傀,但道祖正初不同,他駕馭了天運。」

  「到了我這個年紀,再搏今世,已無多少意義了,我想搏來世。」

  「我不逼你幫楚政,你自己決斷。」

  這番話,姬宙陰說的極為懇切,字字肺腑,

  傅平瀾沉默了良久,卻是沒有開口接話,轉身徑直離去。

  那穿透兩界壁壘,直抵靈魂深處的兩聲祖境喪鐘,攪動了整個大宇宙。

  寰宇大界之中發生的事,消息飛速擴散,無形的風暴在諸天萬界間醞釀,席捲。

  萬界之中,極樂淨土,端坐於蓮台的佛祖,緩緩睜開了眼,眸光穿透重重佛光,落入了寰宇大界。

  道家三十三重天外天,混沌青蓮的虛影搖曳,道音微頓,陷入了停滯。

  整個大宇宙,因這兩聲喪鐘與隨之而來的驚天消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風雲暗涌之中。

  大仙界之內。

  仙光與星輝於天幕上交匯,九十九輪赤金大日映射出的金紅光焰,將層層疊疊的琉璃色雲海炙烤得沸騰翻滾。

  仙宮。

  流淌著萬古不滅的仙輝殿宇之內,仙祖風霆眸光微動,晦澀不明。

  他收到了,來自仙道天運真靈的示警。

  幾乎在同一時刻。

  上界另一處角落,清冷的大殿內,月華仙祖眉心微皺,她同樣感應到了天運真靈的波動。

  她沉吟了幾息,那雙沉靜如秋水的丹鳳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決斷,沒有半分遲疑,站起了身。

  月華仙祖的身影如同水月鏡花般緩緩消散在原地,一步踏入了身側蕩漾開的虛空漣漪之中。

  下一瞬,她便橫跨宇宙星空,來到了蒼雲界的上空。

  她掃了一眼下方蒼茫的大地,目光淡漠,一步邁出,便已入界,抵臨一座神峰之巔。

  這座神峰,在蒼雲界已是擎天之柱,但在月華仙祖面前,卻顯得極為渺小。

  峰頂勁風凜冽,吹拂著月白仙裙,裙擺上月暈般的銀輝流淌,與凡塵俗世格格不入。

  她立於峰巔,清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月輝,瞬間穿透了山間雲霧,層層禁制,鎖定了峰頂一處清幽院落中,一道正在靜坐修行的白衣身影。

  她此行,只為了尋這一個與楚政有關係的人。

  當年她見到楚政的一瞬,曾推演過因果,蒼雲界內,還有一道與楚政有關的因果線。

  宋綾清。

  當目光觸及宋綾清的剎那,月華仙祖那萬古無波的眼眸中,仿佛有無數因果絲線飛速交織,推演。

  一瞬間,她便已通曉了前因後果。

  楚政之妻宋綾雪的..親妹妹更重要的是,此女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特殊氣息,與楚政,以及那宋綾雪,都隱隱相連。

  月華仙祖穿過法陣禁制,清冷的聲音,如同山巔最凜冽的寒風,在宋綾清的識海中響起:

  「跟我離開蒼雲。」

  宋綾清身軀微震,猛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清冷身影,下意識起身,眼底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悚然。

  「你與楚政之間的因果,會被無數存在洞悉,它或許曾為你帶來過庇護,但如今,它只會為你招致無窮無盡的殺劫,沒有庇護,你活不長。」

  月華仙祖目光毫無波瀾,聲音依舊冰冷:

  「除了我,現世無人能護你,包括如今的楚政。」

  言罷,月華仙祖微微抬手,指尖流淌著清冷的月華,將其中一些因果緣由,盡數傳入了宋綾清的腦海,繼而開口道:

  「隨我回大仙界,入我門下,我救你一命。」

  一瞬間,宋綾雪的腦海中閃過萬般思緒,最終,她未曾多言,跪地行拜師大禮:

  「弟子宋綾清,參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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