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39:二番戰


  第240章 239:二番戰

  能夠屹立死神之巔的人,古往今來只有兩人。

  其中之一。

  藍染惣右介曾施以暴論。

  死神之間的戰鬥,就是靈壓之間的戰鬥。

  換而言之……靈魂層面上的強大,造就無懈可擊的攻防一體。

  大象不會被獵犬所傷,只是一舉一動都能輕易碾壓對手。

  從理論的角度而言,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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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位。

  山本元柳齋重國則持有不同意見。

  死神之間的戰鬥……

  『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之後的搏命。』

  斬,拳,走,鬼。

  四大系的分類,其中都有著山本元柳齋重國參與其中,設計,並研究過的痕跡。

  故此。

  山老頭的戰鬥,有著與其外觀截然不同的飄逸感。

  斬魄刀的能力並不能夠發揮作用。

  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調整戰略……轉而使用其他的攻擊手段。

  白打。

  此刻一擊不得手,山老頭並不收斂。

  反而更近半步,將左手自上而下地重重砸落!

  此乃雙骨。

  呼……

  於這撕風裂骨的迴響聲中,有馬靜也倉促應擊,整個人頓時被打飛了出去。

  不得予以絲毫的喘息機會。

  山老頭的身影猶如鮮艷的火箭般,於此刻開始不斷地閃爍著突進,以後發先至的速度沖向空中的身影。

  瞬步!

  甚至還是相當高深的技巧。

  面若厲鬼般的殺神又衝上前來,伴隨著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直接迎向有馬靜也的面門!

  如此聲勢,力道。

  若是打實了,有沒有命在都司兩說。

  有馬靜也側頭,招架……小臂正中痛擊,整個人的表情也都是變得吃痛無比。

  「咕……」

  「老夫教你的東西,就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嗎?」

  不及回應,攻勢再起。

  旋身,抽拳!

  這一擊直衝下顎而來,卻被有馬靜也咬牙,側身躲過。

  借著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刻,有馬靜也提氣攥拳,雙目微眯。

  攻守互換隻在瞬息之間,這種時候正是……

  思緒等不及凝落,山老頭的冷哼已至耳中。

  「雕蟲小技。」

  他一把抓住了有馬靜也的胳膊,看似枯瘦的身軀,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根本讓他掙脫不得。

  被貼身了。

  但還不至於到完全無可奈何的地步。

  「破道之八十八……」

  「破道之九十六……」

  兩個聲音幾乎是交迭在了一起,也意味著雙方的戰略意圖都相當明顯。

  貼身,而後用無法閃避的鬼道,去進一步地壓制對手!

  只是山老頭使用的編號過於誇張,以至於前者都忍不住露出了個相當意外的表情。

  思緒錯位的瞬間,不等開口。

  噼……啪!

  撇去了吟唱的過程。

  僅僅只是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山老頭的身軀就透出了黑紅色的底色。

  猶如燃燒之中的炭塊那般,蘊藏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溫度,伴隨著呼吸的動作……

  在此刻噴吐出了乳白色的亂流。

  面容嚴肅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平靜地看向面前這個曾經的門生,鏗鏘說道。

  「一刀火葬。」

  在有馬靜也驟然收縮的瞳孔之間,二人的身影被沖天而起的鮮紅火光徹底吞沒。

  猶如尖刀矗立原地,如此雄渾而恐怖的靈力吞吐,在此刻已將周遭的萬事萬物都給燃燒殆盡。

  一連串目不暇接的攻防戰。

  在某些隊士的眼中,卻是完全無法捕捉其動作與去向。

  腦袋上罩著鐵桶的大狗甚至不安地說道。

  「現,現在是……平分秋色嗎?」

  唯獨幾個像樣的人,才能在這種時候窺見精髓所在。

  「咳咳,咳……不是的。是老師,占上風了。」

  浮竹十四郎的語氣有些微妙,連帶著身旁的京樂春水,此刻都是一副面容凝重的表情。

  二人的神態過於難以理解,以至於身旁的碎蜂都忍不住說道。

  「既然都是已占據了上風,為什麼你們還要露出這種表情?」

  是啊。

  為什麼呢?

  京樂春水的嘴唇微抿,仿佛是猶豫了一陣過後,這才輕嘆口氣。

  「因為太過於出乎意料了吧。」

  一個簡單明了的理由。

  「有馬靜也的年紀……應該還沒有到百歲的程度吧?」

  那其他同齡人的傢伙,現在大概都是些什麼成績?

  要知道與其年紀相仿的碎蜂,在此刻都是沒能做到任何的抵抗,淪為了完全意義上的看客。

  甚至號稱天賦獨一無二,備受矚目了的後起之秀,日番谷冬獅郎。

  對方也絕對不可能經受住這種程度的攻擊。

  已經,完全是不同層次上的人物了……有馬靜也憑藉著自己的實力,登上了名為強者的高峰。

  「假以時日的話,有馬靜也即便是想要成為總隊長,也不會什麼天方夜譚吧?」

  「這麼想想的話,心裡頭就有些止不住的傷感啊。畢竟……」

  「擁有這種程度的天賦,卻只能當我們的敵人什麼的。」

  假以時日,對方的成就絕對遠遠不止一個隊長而已。

  令人惋惜。

  又覺得可怕。

  有人感慨,自然也有人覺得不屑。

  已經完全恢復了心態的碎蜂站立起身,將目光轉而投向了更遠處的身影。

  「既然幫不上忙,至少也得去阻止這邊的混蛋才行……」

  只是剛剛站起身,不遠處的京樂春水已經伸手,直接將她按停在了原地。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比較好。」

  二番隊隊長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後退,甩手。

  如此嬌小之人的面容,卻是異常堅毅。

  「為什麼?!」

  京樂春水絲毫沒有被冒犯了的感覺,只是平淡說道。

  「那當然是因為藍染惣右介,這傢伙的麻煩能力啊。」

  鏡花水月。

  無法確定自己什麼時候被迷惑,更無法確定自己何時脫離了幻境。

  在完全沒有摸透對方能力的前提下,如此貿然舉動……很有可能就會招來讓人後悔莫及的結果。

  「你總不想把自己的斬魄刀,給捅到其他同伴的身體裡去吧?」

  僅僅只是陳述著這一個事實。

  碎蜂的表情便是青白地閃爍了一陣,最後沉默地退回到了原位。

  大前田的慘狀尚且歷歷在目。

  若是要自己親身經歷一遍……碎蜂無法確定自己還能否保持鎮定。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干看著嗎?」

  狛村左陣的聲音沙啞,握住了斬魄刀的右手攥緊。

  京樂春水的情緒同樣相當失落,顯然也對現狀感到無奈而不甘。

  「沒有辦法……畢竟所謂的情報戰,本身也是雙方對峙的一部分啊。」

  雖然說出這句話的當事人,或許並沒有這方面的意圖。

  但事實就是——這句話貫通了死神的全部劇情,幾乎將所有的戰鬥現狀都給做了個總結似的概括。

  此刻的背叛之戰如此。

  未來的空座町之戰如此。

  就連更為遙遠的未來……千年血戰的篇章同樣如此。

  躲藏在陰暗面的優勢,就是能夠攻其不備,傷其要害。

  藍染潛伏多年,驟然之間的出手,更不可能會選擇在沒有把握的時候暴起。

  故此。

  「雖然聽起來可能會很憋屈,但對於我們來說……目前除了靜觀其變之外,暫時就沒有了其他的解決辦法。」

  不甘,屈辱,憤怒……

  種種情緒在胸膛之中翻滾,醞釀,卻也是並未讓這些隊長們失去最為基礎的理智。

  不遠處的市丸銀看向了背後的眾人,忍不住感慨道。

  「真的沒有人動啊。」

  東仙要沉默不語,唯獨藍染露出了個平淡至極的笑容。

  「沒有什麼好驚訝的,銀。」

  人會對未知產生敬畏之心。

  更會對一知半解的東西露出更為謹慎的態度。

  「在躊躇與猶豫之間錯過最佳時機。」

  「直至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才猛然醒悟……」

  「所謂的人類就是這種東西,儘管會總結,卻並不習慣於吸取經驗與教訓。」

  已經撕去了所謂的偽裝。

  居高臨下的藍染凝視著不遠處的眾人,卻只是片刻之久,便已將目光挪向了一旁。

  無需再去關注一二,因為這些人的存在本身……都已經全無了威脅可言。

  重點還是在於腳底之下,正在對峙的雙方。

  「要……」

  「我在,大人。」

  「需要獲取的數據已經大差不差了,不要浪費了靜也君爭取來的時間,去把那個人帶過來吧。」

  「承知。」

  東仙要離開原地,市丸銀與藍染並肩而立,正朝著低下看去……

  直至不自覺地把眉頭都給皺了起來。

  「你覺得怎麼樣,銀。」

  突如其來的詢問雖然讓人意外,但還不至於到啞口無言的程度。

  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後,市丸銀就予以了回應。

  「果然……很強。」

  有馬靜也的實力毋庸置疑。

  曾經在其手底下的學習經歷,更是讓市丸銀能夠確信對方的水準之高。

  但即便如此。

  於此刻看來……對方依舊完全不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對手。

  「的確如此。」

  藍染的目光閃爍,隨後抿著嘴唇,忍不住地輕嘆口氣。

  一等靈威之間亦有差距。

  身為老牌強者,同樣為尸魂界之頂端的人物。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層級,已是觸碰到名為極限的天花板。

  而有馬靜也,在此刻雖然同樣強大……卻也只是剛過門檻,能與對方同台競技了的程度。

  ——在離去之前主動挑釁對方,爭取能夠與山本動手。

  這雖然也是當事人自己的意志體現,可在此刻看來,卻多少是有些『莽撞』的感覺了。

  畢竟雙方的實力差距是肉眼可見的程度。

  更甚至……

  不等藍染之思緒凝落。

  某個狼狽的人影,便是直接從滔天大火之中橫竄了出來。

  對方周身纏繞著熊熊烈火,卻隨著在地上打滾兩圈的動作,一併將其熄滅。

  再是站立起身過後。

  有馬靜也那略顯狼狽,卻又微微喘氣的姿態,便是映入眾人之眼帘。

  右手的胳膊有些無力地耷拉了下去,因為右臉的眉角處開了個大口子,以至於此刻的左眼只能微閉。

  相較之下。

  從火光之中緩緩步行,走出來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則是顯得從容許多。

  當然,這並非是在說明對方毫髮無傷。

  左手之上,此刻已經嚴重焦炭化,並且脫落下來了的小拇指。

  正隨風飄動,化作點點滴滴的碎屑,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一個印在了胸膛處的小小凹坑,正是方才有馬靜也在纏鬥之中留下的痕跡。

  不只是單方面地被暴打,蹂躪……有馬靜也同樣做出了自己的抵抗。

  然而即便如此,似乎也並不足以影響山本的戰鬥力。

  輕揮手中之刀刃,將纏繞其山的火焰撲滅。總隊長步步逼近,目光宛若實質般……深沉且凝重。

  抿著嘴唇,將左手搭放在了右側的肩膀之上。

  五指驟然發力,吞吐而出的力量將錯位的筋骨扭正,亦在此刻爆發出了足以讓人汗流浹背的痛感。

  處理完了這些事物過後,有馬靜也拭去了臉上的冷汗,

  「傷腦筋吶~本來以為都能跟老爺子你折騰兩下了來著。」

  「憑你的本事,還遠遠不夠。」

  誠如對方所言。

  山老頭對於局勢的判斷遠勝於自己。

  思緒間,有馬靜也的目光掃視對方,眼中的感慨神色更甚三分之多。

  一刀火葬……

  被列為禁術的理由,就是因為它會對使用者本身進行反噬,所以才會不進行教授。

  這不僅意味著這個鬼道之術的強大,同樣也意味著它需要付出代價。

  「話說回來,不能及時吸收其他體系的火焰,這倒也的確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啊……」

  解放迦樓羅的能力過後,有馬靜也能夠吸收流刃若火的火焰。

  但無法做到在應對山老頭猛攻的同時,還抽出心思,去應對另一部分的『火焰』。

  恐怖的戰鬥直覺。

  幾乎只是在瞬間就能夠分析現狀,並通過果斷而冒險的行事風格,在瞬間占據上風。

  所以。

  這就是千年戰鬼的恐怖之處嗎?

  果然厲害。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且通過迦樓羅的能力,勉強地彌補了雙方之間的差距。

  但如今看來,想要與其『相提並論』,實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故此。

  「就先告一段落吧,山爺。」

  因為。

  「接下來的時間,就不是單純的較量了。」

  斬魄刀,解除解放。

  失去了迦樓羅的庇護,這意味著有馬靜也會正面遭受流刃若火的攻擊。

  那他又是出於怎樣的底氣,才做出這種行為的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有馬靜也微笑著將斬魄刀高舉過頭,直至低吟出了另一個名字。

  「卍解·天龍八部·乾達婆。」

  來吧。

  此乃二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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