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反三足鼎立,改革稅制


  第301章 反三足鼎立,改革稅制

  建安四年五月上旬,劉備在奪取江東之後,便即緊鑼密鼓的進行一系列安排。

  實際上對於江東的規劃,劉備早就和秦瑱商量完畢。

  由於之前秦瑱建議分郡,於是在劃分之後,江東南四郡成為了六個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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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別是豫章、廬陵、丹陽、吳郡、南平與會稽郡。

  其中依照秦瑱原始的規劃,魯肅負責豫章,太史慈負責廬陵,諸葛瑾負責南平。

  而剩餘的三個郡,劉備便以趙雲擔任會稽太守、虞翻擔任丹陽太守。

  至於吳郡太守,則是秦瑱兼領,為什麼是兼領呢?

  因為秦瑱被任命為江東大都督,督江東六郡軍事。

  對於劉備這番安排,自然沒人有意見,相反還都覺得這個安排十分妥當。

  畢竟要論老劉麾下誰最能服眾的話,那除了秦瑱之外,沒人敢當第一。

  而劉備如此安排,也讓眾人看出了劉備對秦瑱之信重。

  因為現在老劉麾下大多都是軍政分管,獨有江東、汝南進行軍政集權。

  如果不是絕對信任的話,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由是有些近臣即便看出了隱患,也不敢在劉備面前多說秦瑱一句不是。

  如此一系列安排定下,已然到了五月中旬,魯肅、太史慈等紛紛前去上任。

  劉備也準備整起兵馬,啟程返回壽春,應對中原戰場。

  不過就在離去之前,劉備再度與秦瑱進行了一次密商,秦瑱隨之給劉備又提了三個建議。

  第一,現在他們經歷將近一年的大戰,中原大戰不能過多干預。

  可袁紹的勢力極大,他們必須在一旁給老曹分擔部分壓力。

  劉備可以委任臧霸督徐北軍事,如有機會,就嘗試偷襲袁譚,奪取青州。

  第二,這一次大戰是迎天子的最好時機,前期可以通過政治手段,勸曹操遷移天子南下。

  如果曹操執意不須,可以在兩家焦灼之時,擺明衣帶詔,偷襲曹操後路。

  他們就只有一個要點,即便曹操成功遷都,都要把曹操打成逆賊。

  只有這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作用就會極大程度消減。

  第三,積極拉攏鄭玄等一眾漢室老臣的支持,讓曹操陷入內外相爭的漩渦。

  同時暗中接觸荀彧,即便得不到支持,也得讓曹操加深忌憚。

  總而言之,不管曹袁兩家誰贏,他們都不讓兩家好過!

  對於這三個提議,劉備實則是有些憂心的,他有些擔心他們這麼做,會讓兩家聯合起來打他們。

  但秦瑱對此卻表示,即便他們不如此,兩家都可能會同時打他們。

  現在的局勢有些類似於反過來的三足鼎立,他們要想繼續壯大,就必須維持三角平衡

  見老劉還有些擔心,秦瑱便建議,有事多問劉曄、袁渙、張紘等人。

  沒錯,不是問諸葛亮,因為諸葛亮年紀還輕,擔不了這麼大責。

  而在孫策戰死之後,張紘、張昭也加入了他們麾下。

  張昭這人說白了內政是一把好手,可對外過卻太過軟弱。

  張紘卻是典型的能斷大勢,兼之常年隨軍,更適合當參謀。

  這三個合在一起,再加上諸葛亮,即便比不上老曹的謀士團,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有必要,再寫信詢問陳登與他,基本就能保證他們不會吃虧,而談起陳登,秦瑱又給老劉提醒道:

  「吾觀陳元龍喜食魚膾,昔日見其印堂發黑,恐命不久矣。」

  「明公此去,可使華佗往之診治,好生規勸,勿使我軍喪一大才!」

  劉備一聽秦瑱如此判斷,頓時便是大驚,連忙應諾不止。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陳登可是他至交好友,又是麾下重臣。

  如果秦瑱判斷沒錯,陳登就此英年早逝,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當下他自然上了心,連忙表態回去就讓華佗前往去看看。

  兩人這般交談以後,劉備也對中原之局有了判斷,隨之即帶兵返回壽春。

  隨著劉備得勝歸返,壽春上下一時無不歡欣鼓舞。

  而這時,劉備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在他返軍之前,糜氏誕下一子。

  劉備聞之,更是大喜,為之命名為捷,意味慶祝此次凱旋。

  一連雙喜臨門,自是讓壽春陷入了一片歡樂的海洋之中。

  要說這其中有誰暗自神傷的話,那就只有蔡琰、蔡瑤、大小橋等女了。

  丈夫出去打了近一年,在家就呆了兩個月不到,結果又給外派。

  似蔡琰有兒女又有蔡瑤這個妹子還好,大小橋可是剛入閨中便守起了活寡。

  於是四女一合計,便由大小橋南下去尋秦瑱,免得秦瑱在南邊一人孤苦伶仃。

  此時蔡琰自然是寫信知會過秦瑱,秦瑱得信之後自然也沒意見。

  實則他對家裡幾個媳婦也頗為愧疚,正好兩姐妹來了也有個伴。

  正是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此乃男人的終極夢想。

  不過在二橋抵達之前,秦瑱已然開始了對江東的治理。

  為了儘快摸清楚江東目前的狀況,他將呂岱、步騭、吾粲三人召集而來與顧雍組成了幕僚團。

  而他頒布第一個命令,就是編戶齊民,清查戶籍人口。

  因為在東漢現行的法律之中,都是以戶籍為基準進行兵役招募、稅收上繳。

  毫不誇張的說,沒有一個完整的戶籍冊,那基本沒辦法施行政策。

  而江東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戶籍變更極大,原本數據已經不准。

  這當然不是孫策的鍋,究其根本,在於戰亂導致的人口流動。

  眾所周知,自從黃巾之亂開始,整個大漢便陷入了混亂之中。

  雖然黃巾軍的數量才幾十萬,可卻裹挾了大量百姓,數以千萬計。

  這在導致中原人口急速流失的同時,也使得士族急速壯大。

  這也是孫策在奪取江東之後,要瘋狂打壓江東本土士族的原因。

  張昭之所以要提起這件事,也想要儘快阻止此事。

  編戶齊民完不成,會使得大量人口將會淪為世家大族的家奴、僕役或者佃農!

  而這些人一旦被世家大族占據,那就無法計入戶籍之中。

  在原本歷程中,江東之所以採取部曲制,就是因為隱籍人口實在太多。

  不採取部曲制,孫權甚至招不到多少兵馬。

  這種依靠士族維持統治的政策,無異於飲鴆止渴。

  你要發展麾下勢力,開疆擴土,你就必須重用士族。

  可重用士族,就會導致士族以權謀私,壯大自身。

  兼併的狀況隨著時代發展,會變得越演越烈。

  在原本歷程中,三國後期三個國家在籍百姓僅有八百萬不到。

  可在三分歸晉之時,百姓卻達到了一千六百多萬。

  這其中自然有三家鼓勵生育的成效,可大部分卻來源隱匿人口。

  超過一半的百姓被士族隱匿,簡直駭人聽聞。

  所以秦瑱治理江東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江東有多少在籍人口。

  當然,他並不指望一查就能查清楚有多少隱戶。

  最主要的,在於他想要先摸個底,看看江東各大士族是什麼成色。

  除此之外,他最想做的,其實是稅制改革!

  熟悉馬哲的人應該都很熟悉一句話,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什麼叫經濟基礎?於社會而言,經濟基礎實際上就是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的總和。

  但於政府而言,稅收制度,便決定了政府能調動的資源多少。

  巧的是漢朝之時的稅收制度已經難以再支撐起國政。

  秦漢之時實行的稅收制度乃是田賦、人口賦、算賦相結合的制度。

  這一套為秦始皇統一六國奠定經濟基礎,也創造了漢初之時的輝煌。

  可經過數百年的演變,逐漸變得不再適應國政。

  究其原因,其實也和士族崛起脫不了干係。

  因為秦國和漢初之時,有大量流民百姓,編戶齊民之後,就有大量在籍百姓。

  有了這些在籍百姓,漢朝初年才能將田賦降到三十稅一。

  通過人口稅和各種雜稅,就能維持國家的運作。

  可隨著士人階級代替舊貴族勢力崛起,這些人在兼併土地的同時,也吸納了大量人口。

  成為佃戶的百姓依舊要交部分稅,但成為家奴的百姓就成了士族的私產。

  這一部分人是沒有戶口之人,也不需要交人口稅。

  於是久而久之,士族勢力越來越大,國家稅收越來越低。

  為了維持國家的運轉,皇帝唯一的辦法就是增收人口稅。

  在漢初之時,人口稅分為三種,其中算賦,規定從十五到五十六歲之間,每人每年繳納一百二十錢。

  口賦規定,從三歲到十四歲,每人每年繳納二十錢。

  還有更恐怖更賦,如果不想服勞役,每年要繳納三千六百錢!

  到漢末之時,口賦改成了每人每年四十錢,還增加了獻費數十錢。

  但仍是如此,稅錢還是不夠開支,於是出現了漢靈帝標價賣官的現象。

  在後來的三國時期,各國治下民眾皆是面有菜色,也源於此。

  而這種稅制對國家最大的破壞力在於抑制了人口增長。

  由於交不起稅,百姓生了孩子也只能溺死,人口便陷入停滯之中。

  故此,在秦瑱看來,要治理江東,第一步就是要清查人口,丈量土地,隨後改革稅制。

  唯有如此,才能從江東開始推行,逐步推廣到大漢全境。

  「所以尊駕前來尋我,便是只為言說此事?」

  吳郡,吳縣城內,郡守府中,周瑜正坐在秦瑱的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秦瑱。

  秦瑱也是說的口乾舌燥,渾然不在意周瑜異樣的眼神,拿起一旁的水瓮便倒了一杯水道:

  「正是如此,大漢之患不在於外,而在於內!」

  「稅制不推陳出新,天下早晚復為亂象。」

  「此事天子做不到,曹孟德也做不到。」

  「唯有糾結一群有志之士,銳意改革,方可奠定萬世之基!」

  說到此處,他便端起了水碗喝了一口,隨之卻是眉頭一皺道:

  「此水公瑾從何處尋來,怎生如此生澀?」

  周瑜看他毫不客氣的模樣,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

  「此乃城外山泉,我今日晨間親自挑來。」

  「想必尊駕喝慣了淨水,喝不慣我這山野泉水!」

  說著,他又將水瓮抱起,準備放到遠處桌上,似乎十分不願意再讓秦瑱喝他的勞動成果。

  「原來如此,山泉水固然好,可公瑾還是得燒熱再喝!」

  「不然這春夏之交,容易生病,壞了身體反而不好!」

  秦瑱簡直,自是不在意的咧嘴一笑,隨後探過頭來道:

  「且不說這些瑣事,不知我提議之事,公瑾以為如何?」

  「若覺得可行,不若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可周瑜聽著,卻是腳步一頓,隨著轉身皺眉道:

  「大漢之患,自有尊駕操勞,關我周公瑾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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