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巫氏詛咒
為示誠意,英雄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直接飛上山,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山門前報名求見。
等了半天,巫鳶兒才姍姍而來,恭敬行禮:「見過殿下。」
「啥時候變這麼客氣了。」英雄笑笑,「雀兒呢,還在氣頭上嗎?」
巫鳶兒強行控制著表情,冷淡道:「雀兒不在,已經離山好幾天了。」
英雄一呆:「她去了哪兒?」
「不知道。她只是說要出門散散心,並沒有告知要去哪裡。」
我去!小丫頭的氣性要不要這麼大啊?
英雄有點傻眼,「那你們總有聯絡她的方法吧?!」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巫鳶兒抿了抿唇,低垂眼瞼:「對不起,她離開時特意吩咐過,不要告訴您,請您見諒。」
完蛋,沒想到雀兒那孩子這麼敏感,早知道當時就該先哄完她再離開的,小丫頭還算懂事,應該不會胡攪蠻纏。
唉……失策了!
頭痛的捏捏鼻樑,他嘆口氣:「好吧!我能在山上等她嗎?」
「不好意思,殿下。」
巫鳶兒不但眼睛沒有抬起,連頭都垂下了。
英雄品出了一絲不對勁,眯眼瞧著她,強大的威勢隱隱散發過去。
「鳶兒,你是不是有什麼我應該知道的事情,卻不告訴我?」
「沒……沒有,」巫鳶兒用力搖頭,「殿下您多心了。」
英雄冷笑:「這個時候,正常反應應該是『殿下何出此言』吧?!」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氣勢猛然提升,本就心虛的巫鳶兒哪裡抵抗得住?腿一軟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您……您快去幫幫她吧,她去了後山禁地!」
英雄一驚,顧不上許多,攬起她便飛向了山頂大殿。
「告訴我禁地在哪兒?」
「英雄殿下!」
龍膽夫人自殿內走出,伸手示意,「請入殿詳談。」
英雄不動:「告訴我禁地在哪兒!」
看看痛哭的小女兒,龍膽夫人默默嘆息,說:「殿下稍安勿躁,雀兒身負先祖血契,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反倒是殿下你,沒有先祖血脈指引,就算進去了,也很難找到雀兒。」
血契!又是血契!
英雄怒火中燒,一步步走向龍膽夫人,殺機四溢間,不時有大殿瓦片跌落。
「沒想到夫人半痴不傻,卻也如此狠毒!」
「狠毒?」龍膽夫人一臉懵懂和委屈,「好過分!人家哪裡狠毒啦?」
英雄懶得跟她玩天然呆的遊戲,身形陡然劃出一道殘影,掐住了龍膽夫人的脖子。
「告訴我如何才能找到雀兒!」
「殿下!」巫鳶兒大驚失色,忙不迭的跑過去,「殿下您先冷靜一下,我娘確實沒有騙你,沒有巫氏血脈,您根本找不到雀兒。」
「是嘛!那就只好勞煩夫人陪本王走一趟了。待雀兒安然無恙,本王自會向你賠罪!」
龍膽夫人絕美的臉蛋很快就漲成紫色,但她的眼中卻沒有多少面對死亡時的驚恐,只是掛著淚花,楚楚可憐,令人心疼。
或者說,她就連恐懼時,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也擁有著誘人的加持。
這是一個真真正正能傾人一國的絕代妖女!
英雄鬆開了手,龍膽夫人倒臥在地,劇烈的咳嗽起來,身上幽香越發濃郁。
「娘!」
巫鳶兒撲過去,「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龍膽夫人搖頭,豐碩的果實因為喘息而波濤洶湧。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臉,看著英雄說:「殿下,無底洞乃我先祖聖寵埋骨之地,其內蘊藏著先祖一縷神念心血,只有相似的血脈才可安然無恙的靠近,其它人,包括真神在內,都兇險異常。
你,確定真的要去?」
英雄神情仿佛浸入骨髓的冰冷:「如果你再廢話,我會直接帶著你的心臟進去。」
龍膽夫人害怕的拍拍胸口,站起身,強笑說:「雀兒還真是找到了一位好哥哥。
英雄殿下,請隨我來。」
「娘,讓我帶殿下去吧!」巫鳶兒道。
「聽話,娘曾經下去過,知道怎麼走。而且,這山上里里外外還需要你操持。
就這樣,殿下境界高深,娘不會有事的。」
寵溺的點點女兒的腦門,龍膽夫人當先走向後殿,英雄亦步亦趨跟隨。
不多時,三人來到後山無底洞窟前,龍膽夫人扯了扯洞沿上的麻繩,很鬆,顯然另一頭的巫雀兒已經解開了。
「殿下,既然你要妾身帶你下去,那有些事情必須先說清楚。」
「你最好快點,我耐心有限。」
英雄在洞口蹲下,神力快速探了下去。
「首先,進去之後,你得聽我的。」
龍膽夫人很嚴肅的掰著手指頭說,「其次,這下面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地洞,而是一個連一個的法陣,具體有多少,至今無人知曉。
因此,你必須嚴格按照妾身的指示來。
最後,洞內充斥著各種毒物、異獸和巫咒之術,你要跟緊我,沒讓你碰的東西,千萬不要亂碰……誒?好像都是要你聽我話的意思,只要說第一條就可以了嘛!」
女人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居然還挺萌……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英雄你給我專心一點啊!
下意識的,他也砸了砸自己的頭,龍膽夫人和巫鳶兒一起滿臉問號。
「咳咳……說完了嗎?說完了就下去吧!」
「還有還有,」龍膽夫人跳了一下,「你不准再像之前那樣對我無禮了。要知道,我可是雀兒的娘!」
「我看還是直接把你的心挖出來比較方便。」
英雄齜了齜牙,龍膽夫人趕忙到洞口邊乖乖站好。
想了想,英雄將家巧她們放了出來,沒多廢話,拜託巫鳶兒照顧之後,便攬著龍膽夫人跳了下去。
無底洞的洞口不大,直徑不過一米半,裡面洞壁也不光滑,怪石突出,所以慢慢的,英雄的姿勢就從攬變成了抱。
龍膽夫人的身材自然沒的說,既沒有少女的骨感,也沒有婦人的臃腫,熟的恰到好處,仿佛稍微使點力氣便能擠出汁水似的。
坦白講,若是換個時間和地點,英雄一定會放鬆身心好好享受,但此時此刻,一邊擔憂著女兒,一邊抱著人家母親,實在是一種對心靈的極大折磨。
儘管他對巫雀兒只有單純的兄妹之情,無需擔心什麼倫理道德上的譴責,但畢竟小丫頭生死未卜,正是該嚴肅緊張的時候,YY什麼的,也太爛了。
可所謂的折磨就在這兒了。
龍膽夫人的魅力簡直巨大,她好像天生就具有輕易撩動別人情緒的超能力,饒是英雄意志足夠堅定,還是控制不住心猿意馬,腦補些絕對不該腦補的東西。
幸好,無底洞並不是現實意義上的無底,在下落了約莫盞茶的時間後,他終於感覺到了地面。
正要加快速度,龍膽夫人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停,讓我先下去。」
耳朵的微癢讓英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乾咽口唾沫,停住身形,問:「為什麼?」
龍膽夫人不吭聲,開始軲蛹。
老天!你可是在老子懷裡,有事就說,扭個什麼勁啊?
英雄身體完全繃緊,不得已只好想像了一下巫雀兒血肉模糊的樣子,這才避免了出醜。
罪過罪過!妹子,別怪哥哥,我也是沒辦法。
好一會兒,龍膽夫人歡呼一聲「找到啦」,然後舉起了一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
臥槽!這麼大顆寶石,從哪兒掏出來的?
英雄努力的不去想夜明珠之前所在的地方。
「看好了。」
龍膽夫人鬆手讓夜明珠掉落。
幽藍的光芒一路向下,卻沒有如英雄想像的那般掉在石面上,而是跌落進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內。
定睛一瞧,他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只見下面爬著無數條漆黑的長蛇,密密麻麻,彼此糾纏,猶如黑色的水面一般蠕動蕩漾。
可想而知,若是他方才直接落地,危險倒不至於,但肯定已經忍不住大開殺戒了。
「這些黑蛇都有劇毒,見血封喉,但因常年沾染先祖神念氣息,所以對巫氏後裔十分友好,輕易不會主動攻擊。」龍膽夫人道。
英雄不在乎這些蛇會不會主動攻擊,他更想知道,方才神力探下去,為什麼沒有感應到有這些活物的存在?
「這個高度,你可以吧?!」他問。
「小瞧我。」
龍膽夫人嬌哼一聲,推開他,向下方落去。
快接近那些毒蛇時,她速度放緩,就像一滴油落在水面,毒蛇們迅速散開,騰出了約莫一丈寬的空地來。
「下來吧!」
女人撿起夜明珠,光芒中,一臉驕傲,笑容嬌憨,猶如鄰家少女般甜美。
為什麼我不覺得彆扭?我應該感到彆扭的吧!她可不比我娘小多少!
英雄嘀咕著降落在地,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空間大概也就百十來平方的樣子,像一間天然的石室……一間地上、牆上、天花板上每一個角落都爬滿了黑色毒蛇的石室。
「哎對了,我有沒有說過,這裡的異獸與外界的完全不同?」龍膽夫人再次開口。
英雄搖頭:「沒有。」
龍膽夫人偷偷吐了下舌尖,英雄裝沒看見。
「無底洞內常年沒有絲毫光線,這裡的異獸基本都不用眼睛來看東西,而是靠靈覺感知。
另外,又因為黑暗,它們都擁有極強的隱蔽潛伏能力,所以,接下來我們一定要小心戒備,其他異獸可不像周圍這些可愛的孩子一樣友好。」
可愛?老子膈應的渾身難受,你說可愛?
英雄無語的搖搖頭,問:「它們也能屏蔽感知嗎?」
「它們不能,但這裡的法陣可以。」
龍膽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英雄跟她向前走,所過之處,地上的毒蛇們潮水般紛紛向兩邊退去。
「剛剛我說過,這裡的異獸都擅長隱蔽潛伏。它們可以將自己完全融入到法陣之中,所以,除非它們自己動了,否則就不可能被感知到。」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等它們發動攻擊之後才能發現它們。」
「沒錯!是不是很危險?害怕嗎?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哦!
告訴你,妾身釀的梅子酒很好喝,若是你願意現在返回,想喝多少都可以,考慮一下?」
嬌憨少女又化身成了循循善誘的幼稚園老師,英雄好險沒脫口而出一個「好」字。
他強行讓自己維持著冷酷,寒聲道:「我不明白,作為一名母親,你是怎麼做到像男人那樣把家族利益擺在親生孩子生命之上的?」
龍膽夫人沉默下來,走到石室的一堵牆邊,溫柔的趕走毒蛇,露出牆上的一幅蟒蛇浮雕來。
那蟒蛇目露凶光,張著血盆大口,上顎兩顆尖牙猶如兩把尖刀,寒光閃爍。
她伸出手指,輕撫一顆尖牙上的暗紅印記,嘆息一聲,說:「我巫氏後裔的身上一直都存在著一個詛咒:如果身上沒有沾染過先祖的神念氣息,絕活不過二十歲。」
英雄蹙眉:「這麼說來,更迫切需要下來的,不應該是鳶兒麼?」
「她已經不需要了。」龍膽夫人說,「當年,有人教給我一種封印之法,可以將這裡的異獸活著帶出去,可惜那時的我境界太低,最後只從這裡帶走了一條蛇。
蛇身上就有我先祖的神念氣息,那人說,將它養在兩個孩子身邊半年,就能解除她們身上的詛咒。
那個時候鳶兒還小,不懂事,某天趁僕人不注意,居然把手伸進了養蛇的瓮中。雀兒為了救她,也被咬了一口。」
鳶兒小,雀兒豈不是更小?誰救誰啊,這娘們兒不會是記錯人了吧?!
英雄聽得莫名其妙,但忍著沒有插嘴。
「黑蛇距離先祖神念最遠,沾染的氣息本就不多,咬第一口時,全都隨著毒液灌進了鳶兒體內,而雀兒承受的,則只有劇毒。」
英雄心中一緊:「後來呢?」
「後來啊,為了救雀兒,我只好讓她繼承我的衣缽,教了她修煉神血毒功;鳶兒倒沒事,因為神念氣息的緣故,反而因禍得福,從那之後百毒不侵。」
說著,龍膽夫人轉過身來,「現在,殿下能夠理解我這個母親為什麼能這麼狠心了嗎?」
英雄眯了眯眼,攝過來一條蛇抓在手中,看著掙扎扭動的蛇頭說:「你狠不狠心,還有待觀察,但從你所說的話,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
「岐伯神君雖然被稱為藥神,但他所掌握的神權中,巫術和詛咒還在醫藥之上。
鑑於神靈們的無情,以及只有沾染他的氣息才能活下去的事實,我有理由懷疑,你們這些巫氏後裔身上的詛咒,就是你們的先祖親手種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