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苦與甜
雖然英雄說這是一個巧合,但他的心裡已經基本確定了七八成,綠腰就是玉京的孩子。
想想綠腰沒長大的心性,很明顯,玉京把孩子們送到神殿沒多久,那些該死的神官就拿他們做了「試驗」。
幸運的是,他們沒死。
但同樣不幸的,也是他們沒死!
站在藥神部大殿廣場邊緣,英雄腳邊趴著芙蓉,懷抱囡囡,遠眺山中雲捲雲舒,心緒始終無法做到平靜。
在異類面前,他總是會用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來為所謂的人性站台,可人性就真的高於獸性和神性嗎?
不,除了更複雜一些之外,人性同樣也有自私、邪惡、冷血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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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角度來講,神性、獸性和人性其實是相通的,只不過人類相對較弱,看上去比較「正義」罷了。
舉著反抗的大旗,乾的卻是「誰弱誰有理」的勾當,這讓英雄陷入了迷茫,前方的道路也變得模糊起來。
「雄哥哥。」
身後傳來巫雀兒的聲音。
英雄回頭笑笑:「伯母沒事了?」
「娘睡了,鳶……姐姐在照顧她。」巫雀兒上前把手塞進他的掌心,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哥哥在想什麼?」
「當然是在想你會給我準備一個什麼樣的籠子呀!」
「你想要什麼樣的?」
「嗯……不用太大,要能搬進你的閨房;當然也不能太小,直不起腰太難受了。裡面要鋪上柔軟的毛皮,再有個小酒櫃就勉勉強強了。」
「要不要再給你安排兩名漂亮姑娘伺候著?」
「那當然最好!」
「好你個大頭鬼!」丫頭踹了他一腳,「在我的閨房裡,你還敢要別的姑娘?」
「誒?這話的意思是,雀兒妹妹要親自在裡面陪我?那多不好意思呀!」
巫雀兒皺了皺鼻樑:「做夢!我要打造一個狗籠子,還要把鑰匙丟到山下去,讓你一輩子都只能蜷在裡面。
要是哪個女人敢跟你說半句話,我就割了她的舌頭!」
英雄撇嘴:「你娘和鳶兒也不能找我麼?」
巫雀兒一怔,繼而像吃了只蒼蠅一樣,「你……你你你對她們也……」
「丫頭片子腦子裡除了男男女女那點事兒,就不會想別的?」
英雄哭笑不得,「我像那種人嗎?」
「像!」巫雀兒半點都不猶豫的重重點頭,「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看見漂亮姑娘就往自己的後院塞,也不擔心自己忙不忙得過來。
別否認,家巧都告訴我了,我前腳才離開霜州,你扭頭就跟田婉兮卿卿我我,山盟海誓。
哼!我討厭你,最討厭啦!」
女孩兒越說越氣,狠狠踩了他幾腳,卻把自己的淚花給踩了出來,又撲進他懷裡,委屈道:「臭哥哥,一點意志力都沒有,人家離開的時候還放話給田婉兮,說她絕對上不了位。現在好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她會怎麼嘲笑我呢!」
英雄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放在以前倒還能坦然,可如今知道了懷裡是個成年的大姑娘,有些話就很難再輕易講出來了。
「對了,之前在山下得了個小玩意兒,送給你,看喜不喜歡?」
英雄將那個舞劍小人拿了出來。
看著自動演練劍法的精緻小人,巫雀兒雙眼放光,伸手剛要接過,忽然想到什麼,問:「奇技堂的東西?」
「是啊。」英雄點頭。
「那我不要。」
英雄無語,丫頭片子至於跟田婉兮這麼不共戴天嗎?
「我若是說,這是我在屠光了奇技堂戎州分堂總部後得到的,你要不要?」
巫雀兒眨了眨眼,默默接過小人盒子,問:「你……還在懷疑她嗎?」
英雄搖頭:「我問過了,她並不知情。」
「她說不知情,你就信了?這算哪門子懷疑。」
「你也一樣。之前只要你說一聲不知道,我就會信。」
巫雀兒眼底閃過一絲悔意,低頭噘嘴:「怪我嘍,沒有你的好學生那麼懂事。」
英雄失笑,把她架到欄杆上坐下,「還在為那件事彆扭麼?」
巫雀兒鼓起了腮幫子,但沒堅持多久,額頭便抵在了他的胸口,輕聲說:「對不起!雀兒不該跟你鬧脾氣的,哥哥心裡一定很苦吧!」
這話說的英雄鼻子一酸,但男人嘛,總是不習慣在女人面前示弱。
「我要是說,就算苦也不是因為你,你會不會不開心?」
巫雀兒抬起臉,嘴角露出一顆小虎牙,兇巴巴地道:「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英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才不會為了你苦,因為……一想起你,哥哥的心裡都是甜的。」
巫雀兒已經張開嘴準備咬他了,聽完心中一喜,口水沒兜住,從嘴角滑出一絲,頓時大囧。
英雄哈哈大笑,笑聲在山野間傳出老遠。
大殿後方山壁上建有幾座樓閣,其中一座的窗前,龍膽夫人聽著笑聲,遙望廣場邊的兩人,開口問:「雀兒仍不肯告訴英雄實情嗎?」
後面巫鳶兒苦笑:「您知道姐姐的脾氣,若是一開始,她可能不會在意,但現如今她對英雄用情已深,患得患失之下,自然是不敢說的。」
「可是英雄已經知道了。」
「啊?他怎麼知道的?」
龍膽夫人嘆了口氣:「在洞中時,你們父……無生告訴他的。」
巫鳶兒望了眼仍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皺起眉:「那英雄這是什麼意思,裝傻騙姐姐嗎?太過分了,我去找他!」
「鳶兒,別衝動。」龍膽夫人道,「不管英雄是不是真的對雀兒只有兄妹之情,他很在乎雀兒,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他知道了雀兒的真實年齡卻不說破,或許……對雀兒並不算壞事。」
「為什麼?像他這樣故意不揭穿,不就是在占姐姐的便宜嗎?」
龍膽夫人思索片刻,說:「這就要看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了。
若他卑劣無恥,必然是沒安好心,可若他表里如一,那麼,越不揭穿雀兒,就越說明他內心也在矛盾。
試想一下,假如他對雀兒除了兄妹情誼之外再無它想,不是更應該第一時間阻止雀兒繼續下去麼?
當然,這些終歸都是猜測,晚飯後你支開雀兒,讓我來問一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