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約定


  第612章 約定

  羅狄認真注視著這場對局,甚至比他自己對上玉璐時都要緊張,

  「於澤身上的東西,是骨灰?而且還不是一般人的骨灰,呈暗金色—應該是他所對應的連接世界。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某種強者的骨灰被他繼承了下來,並通過這樣的方式紋在身上,以此來形成某種肉身結界。

  居然能夠擋住亨特的啃咬..他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如果能擋住的話,確實有了正面作戰的資格。我當時是利用舌頭來預知危險,這種做法太過危險,一旦舌頭出了問題,必死無疑,

  於澤或許真的有機會壓制亨特。

  但是,感覺還是好奇怪—亨特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是被古斯塔舔過以後,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嗎?

  完全沒有當時偷襲我的侵略性,只有剛才被於澤的僵戶襲擊時,才顯得稍微主動一些。

  現在又再一次消去殺意,沒有任何的吞噬欲望。」

  當羅狄坐在椅子上感到疑惑時,吳雯那邊已經降溫結束,走到椅背後面。

  「看來這才是最終大獎,還真讓亨特這傢伙找到『道路」,角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貨』了。」

  這句話一下將羅狄點醒,立即明白了亨特當前的狀態,「欲望遏制,自我掌控———這就是怪物想要達到更高一層的要求嗎?」

  吳雯那細膩的雙手從後面伸了出來,輕輕揉搓在羅狄的太陽穴位置。

  「別再多想了,這不是你這個人類應該關心的事情~好好看這場難得的比賽吧,對你對我都會有很大幫助,一刻都不要分神哦。」

  視野移回操場。

  於澤完全一改曾經那副悠閒模樣,墨鏡之下的眯眯眼略微睜開,瞪出一種足以殺人的寒意。

  他選擇與亨特近身搏殺。

  不僅如此,

  之前散落在地上的銅錢,因染有於澤的鮮血,也跟著被帶動起來。

  「御劍術」

  於澤可以在不分散注意力的情況下,御劍斬敵,就好像身後有著一道虛影在持劍似的。

  劍攻上路,

  掌穿中路,

  腳盤下路,

  即便操場還是沒變,觀戰者卻仿佛看到了一種陣法從於澤腳下鋪開。

  亨特這邊也因為感受到了威脅,稍微變得主動了一點,

  開始搶拳,

  開始踢腿,

  但亨特這種根本談不上功夫,更像是一種普通人的打架。不過,每一次動手,都會有一隻大嘴跟著一起進行咬合。

  不過,於澤的肉體能夠穩定抗住啃咬,哪怕是最薄弱的脖頸,眼睛,下身都能扛得住。

  每一次碰撞,肉體表面只會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牙印。

  連續交手十餘分鐘後,

  那飛在空中銅錢劍突然加速斬下。

  亨特感覺到了危險,連忙用手掌抵擋。卻發現這一劍的威力比之前都要大,居然砍崩掉手掌間的牙齒。

  銅錢本身的鎮邪特性,也燒得他手掌冒煙。

  鎖!

  於澤突然將雙指豎在面前,一聲輕吼。

  那銅錢劍居然化作柔軟繩索,捆住亨特那受傷的手臂。

  一時間,

  中門大開。

  於澤移步近身,以手腕鉤住對方的脖頸,嘗試拋摔出去奇怪的是,亨特卻紋絲不動。

  這一瞬間,

  於澤似乎看到了一副【畫面】,這幅畫面羅狄之前也曾看過。

  亨特的肉體就好像由無數屍體堆積出來的大山,紮根大地,無法撼動。

  不過,

  於澤卻沒有半點動容,他早就做過了各種情況分析,猜到了像這種頂級的紅門怪物必然擁著一副超乎想像的血肉軀體。

  哪怕是山,他也搬得動!

  亨特這邊因為一隻手暫被銅錢束縛,只能單手向著於澤抓過去。

  這一抓反倒是被對方順勢擒住手腕,予以壓制。

  於澤同時激活體表的金剛經,一發蓄力下位掃踢,重重踢在亨特的腳踝處—也正是肉山最不穩的底座根基。

  轟!山體晃動,

  於澤順勢反向拿肘,下壓著亨特的身體,使其弓腰前傾。

  目光鎖定在亨特的後脖頸,一發蓄力劈掌!

  啪!

  重重劈落於頸椎之間。

  在金剛經的加持下,這一劈掌好似由真正的佛陀給出。

  噗!

  巨大的撞鐘聲響於操場間擴散開來,

  亨特這座血肉大山競然真的被連根拔起,向前傾倒·啪!重重栽倒在地面,頸椎處有著明顯的凸起結構,已然骨折。

  於澤的攻勢卻沒有結束,

  一腳重重踩在他的後腦勺上,

  殺心已起,

  於澤的褐色眼瞳逐漸被染黑,變得像是深淵入口,其左手掌心似乎正在溶解,對準著亨特的後背。

  亨特視角。

  久違的身體失衡,

  他居然被這樣一位年輕人重重摔在地上。

  身體朝下,腦袋更是被鞋底死死踩住,他只能勉強側過頭,視野被嚴重限制。

  明明已經是危險關頭,

  他卻再次陷入到回憶當中。

  【廢棄工廠,第二十一天】

  妻子再也無法忍受下去,在夜裡選擇了自殺。

  可只要有鮮血流出,在這樣的地方就會引來豺狼。

  亨特雖然比平時起得更早,可當他醒來的時候,幾個眼瞳泛紅的年輕人已經來到他們家庭睡覺的區域。

  他想要阻止,卻被一位身強力壯的青年一拳打倒,還被死死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他只能聽著對方在討論如何「分肉」。

  他只能看著對方拿出製作好的工具,當著他的面進行處理,

  不僅如此,

  想要保護媽媽的小男孩也被重重踢上一腳,跪在不遠處不斷嘔吐,鮮血也跟著一併吐了出來。

  他什麼都做不到,

  就只能這樣被踩在腳下。

  也不知道為什麼,

  在看著這群年輕人進食的時候,亨特的口水居然流了出來,他的思維深處響起了一陣聲音,來自角落的聲音。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妻子的戶體周圍便已沒了人,

  亨特走了過來,看著曾經與他攜手走過十多年的妻子,看著對方那已經被啃咬過的身體。

  這一刻,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他跪了下去,開始大口大口地進食起來,哪怕他剛才已經吃過了東西,哪怕他已經很飽了,依舊在使勁地往嘴裡塞去。

  待到妻子的屍體完全「消失」,

  他起身來到兒子的身旁,因為被用力端中腹部,導致了嚴重的胃出血,外加這段時間身體本就非常虛弱。

  小男孩當前已是奄奄一息,吊著最後的一口氣。

  「爸爸—媽媽她去哪了?」

  亨特捧起小男孩的腦袋,輕聲回應:「我把媽媽接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她現在和外婆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人再傷害她們了。」

  「那爸爸也接我過去吧,我好痛也好睏,不想待在這裡了。

  但是我還是想要去上學,想要和同學們一起玩—等到外面不危險了,爸爸你要接我們出去哦。」

  「好,爸爸答應你,一定會儘早將接你們出來的,拉鉤!」

  懷中的小男孩勉強抬起的手臂,很快便垂落下去。

  亨特始終保持著微笑,踐行著與兒子的約定。

  操場之上。

  踩在亨特頭上的布鞋已經移開,

  他慢慢站了起來,

  背部的血肉似乎有著溶解跡象,衣裝也被完全溶掉,

  不過溶解並沒有太過深入,那片受到影響的血肉已經被他咬掉,恢復了正常。

  沒有了外衣的遮蔽,

  亨特這副營養嚴重流失,且年過四十的身體完全展示了出來,可以用瘦骨鱗來形容。

  即便如此,

  他還是將嘴裡的肉塊吐了出來,完全沒有進食的意思。

  他的眼神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澈,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怎麼做。

  「爸爸現在不需要再吃別的東西了,爸爸感覺快要能夠接你們出來了.」

  也就在亨特處於一種微妙狀態時,

  操場另一邊,

  於澤正在大口喘息著,

  他身上的《金剛經》已然失效,整個左半身被斜向咬去,當前正通過一種黑色符篆將傷口貼滿,維繫生機。

  於澤絲毫沒有要認輸的意思,但眼前的畫面卻讓他久久不能平息。

  他看到了別的東西,在亨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階梯,階梯之上正是那代表著恐懼本質之一的紅色大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