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真是卑鄙啊!(6K求雙倍票!)


  第736章 真是卑鄙啊!(6K,求雙倍票!)

  皎潔的月色之下。

  龐大如山嶽般的黑影飛起,划過一段距離後重重落下,在金黃的沙海里掀起驚濤駭浪。

  吼!!!

  沙塵飛揚,碎石四濺,月光被攪得支離破碎。

  那黑影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邊緣的沙粒被衝擊波推成一道道放射狀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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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道血色的身影在空中划過,靈巧地躲過那黑影噴吐的死亡吐息,在空中劃出幾道折線,然後再次衝來。

  那姿態輕盈而詭異,像是月光下的一縷血色煙霧,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讓對手根本無法捕捉。

  轟鳴不斷傳來。

  震得沙海不斷翻湧,連月光都仿佛在顫抖。

  這是神明與凡人之間的戰鬥。

  將死未死的神明與弒神者之間的戰鬥。

  這是一場悲傷的戰鬥。

  也註定是一場無比艱難的戰鬥。

  但誰曾想————

  這場戰鬥的戰況,竟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勢!

  不是神明蹂凡人。

  而是凡人踩在了神明的頭上。

  嗖璀璨的白光閃過,亡靈聖獸的身軀再度起飛,遠遠地向後飛去。

  咚!!!

  幾乎被劈開的龐大亡靈聖獸重重砸在沙海之中,狼狽地滾了幾圈,掀起數十米高的沙浪。

  但很快就再次起身,衝著赫伯特嘶吼,身上的傷勢也迅速恢復。

  吼!!!

  那嘶吼聲里有憤怒,有痛苦,還有一種無法宣洩的絕望。

  那些被利爪撕裂的傷口,那些被聖光灼燒的疤痕,那些被劍鋒切開的裂口,都在這嘶吼聲中快速癒合。

  新生的骨骼從斷裂處長出,撕裂的血肉重新黏合,焦黑的皮毛下面,新的毛髮正在生長。

  是的。

  眼下的戰局,並非是「亡靈聖獸在不斷飛撲攻擊,而赫伯特被壓製得只能連連閃躲」

  。

  而是「亡靈聖獸的攻擊一次次被赫伯特化解,然後再被找好角度的赫伯特一劍劈飛」。

  那場景,就像是一個只會使用蠻力的孩子在與一個技巧精湛的成年人搏鬥。

  每一次出擊都被預判,每一次撲擊都被躲開,每一次攻擊都被化解。

  然後,在亡靈聖獸力竭的瞬間,聖光濃縮的劍氣就會精準地劈在袖最脆弱的位置,把祂直接劈飛出去。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節奏,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

  就像是一場排練了無數遍的戲劇,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絕望。

  甚至讓目睹到這一切的見證者都感到了一絲荒謬。

  在看到這一幕後————

  無論是「自稱趕來見證」的寒冬女神,還是藏在暗處的兩位神明,都陷入了沉默。

  「啊這————」

  尤菲米眨了眨眼,苦笑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

  不用幫忙了。

  這下子,自己真的只是上來看光景了。

  祂剛才說自己只是上來看看,但本身確實是抱著來幫赫伯特的想法的。

  其他人不清楚一個聖獸到底有多強大,但作為曾經的友人,還是清楚其生前的實力。

  聖獸並不只是一個慈愛的「母親」。

  他還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獵手。

  慈愛與強大從來都不曾衝突。

  要知道,聖獸生前即便處於虛弱的負面狀態疊加中,仍能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反殺一位、重傷一位的可怕存在。

  祂非常擅長戰鬥。

  即便如此,他化作亡靈後,神職權柄仍存在於他的屍身之中,實力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

  但誰知道————

  赫伯特竟然這麼變態!

  根本不給亡靈聖獸發揮權柄力量的機會,直接將死死壓制。

  他的全部實力,到底有多強?

  對於赫伯特展露出的實力,尤菲米還只是「驚訝」,在感慨的同時,心中鬆了一口氣0

  而對於另外兩位神明來說————這就是純純的「驚嚇」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大!!!」

  暗中觀察的兩位神明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骸骨地龍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劇烈跳動,像是在表達袍內心的震驚與不安。

  袖的骨骼微微顫抖,骨骼之間的暗紅色火焰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貿易之神的化身也好不到哪裡去。

  騎在金色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祂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對嗎?

  這不對吧!!!

  這個連祂們兩個都要小心對待,準備先消耗力量再針對的亡靈古神————怎麼在那個少年的手下討不到一點好處!?

  祂們能夠看清雙方的實力,知曉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

  但正因如此,這兩位才更加費解。

  明明只是史詩。

  那個弒神者明明只是史詩啊!

  他為什麼這麼強?

  作為與砂石之神不對付的敵人,他們比旁人更加清楚赫伯特那次「弒神」之舉中的取巧。

  在祂們看來,赫伯特並不是靠著硬實力戰勝砂石之神的。

  而是靠著某種特殊的「魔法」,以及藉助了殉難之神的力量。

  綜合來看,赫伯特確實是在弒神之戰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也僅此而已了,不是真正的戰力。

  一直有一部分人認為赫伯特不配「弒神者」之名,是個狐假虎威的騙子。

  但現在看來——————那只是偽裝。

  沒錯。

  赫伯特不直接殺死砂石之神,不是做不到,而是故意不去做!

  是赫伯特故意展露在世人面前的陰險偽裝!

  他故意表現出實力不足的樣子,就是為了勾引對他抱有惡意的神明出手!

  好陰暗的聖騎士!

  該死的!

  他的榮譽和道德呢?

  怎麼能這麼陰險!!?

  簡直是聖騎士之恥!

  想到這裡,貿易之神和矮人死神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忌憚。

  如果赫伯特真的有這樣的實力,那他們之前的計劃就需要重新考慮了。

  一個能夠碾壓聖獸的凡人,可不是祂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但就這樣放棄,祂們又有些不甘心。

  那東西的力量太誘人了。

  神格,神性,權柄碎片————

  任何一個都足以讓祂們在諸神中更進一步。

  「等等————」

  矮人死神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疑,緩緩道:「不對,他沒有這麼強。」

  貿易之神愣了一下,眉頭猛然一挑。

  「沒有?」

  「對。」

  骸骨地龍的眼眶中,幽綠色的火焰微微跳動,沉聲道:「看上去誇張,但其實只是聖力對亡靈的克制效果太強了。」

  貿易之神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說得對,聖騎士的聖力對亡靈有著天然的壓制效果。」

  「而且,看這個情形,他恐怕立下了相當不得了的大宏願,才能讓聖力的效果如此驚人。」

  「但即便如此————他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祂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提醒道:「別忘了,他還是那一位最寵愛的聖徒。」

  赫伯特或許是個藉助神威而奪取名聲的「取巧者」,但人家也有這麼幹的資本。

  他可是烈日最愛的聖徒。

  幾乎可以視作是祂行走在凡間的化身了。

  如果仔細看去,就連袖們都能夠從赫伯特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灼熱。

  那是烈日的氣息。

  是毀滅的氣息。

  是一個凡人被神明偏愛到極致的證明。

  矮人死神沉默了。」

  」

  祂當然知道那個「那一位」的威名,即使憑藉著矮人神系的力量,祂也根本沒有與之對立的勇氣。

  矮人神系只能說是不怕烈日之主,但可沒有在祂面前撒野的資格。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這裡的一切都被神明禁區的特殊性給遮掩,外界根本無法注意到這裡的戰鬥。

  哪怕是那輪烈日,也沒辦法注意到!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再看看,再等等。」

  貿易之神最終做出了決定,低聲道:「等他露出破綻,等那亡靈古神消耗他更多的力量,然後再————」

  祂沒有說完,但骸骨地龍已經明白了。

  等到那時,他們再做決定。

  是出手?還是離開?

  等之後再做判斷。

  而就在諸神對赫伯特誇讚與忌憚的時候————話題中的當事人卻並沒有們想像的那麼輕鬆。

  「————嘖。」

  ——

  在再一次將亡靈聖獸擊飛之後,赫伯特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盯著它身上快速癒合的巨大傷口眯起了眼睛。

  「這下子,可是有點糟糕了。」

  他確實是在這場戰鬥中取得了壓倒性的上風,將戰局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有效,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讓對手無法招架。

  但問題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赫伯特無法如他所預期地快速解決戰鬥。

  他無法中止這場毫無意義的廝殺。

  純白聖騎士的能力確實是蠻不講理,純白聖力自帶淨化一切不潔之物的能力。

  再加上赫伯特身上的烈日聖力、銀月聖力,三者結合之後,效果更是獲得了極大提升。

  這份力量非常驚人,足以壓制所有亡靈,連亡靈狀態的古神也不例外。

  但是,亡靈聖獸有個非常噁心的地方祂是「不死」的。

  在這片以祂的死亡而鑄就的沙漠中,祂的「死亡」是無窮無盡的。

  那些被赫伯特撕裂的傷口,那些被聖光灼燒的疤痕,那些被劍鋒切開的裂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就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拉鋸戰。

  赫伯特破壞,聖獸恢復,沒有個盡頭。

  除非是拖到白天,等聖獸自動退去。

  這麼做,確實可以。

  赫伯特相信自己沒有任何翻車的風險————哪怕是暗中躲藏著的兩個傢伙一起併肩子衝上,他也不怕。

  那兩尊暗中觀察的神明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但其實早就暴露在了赫伯特與涅娜莎的視野中。

  至於們為什麼會這麼巧合地出現在這裡————用膝蓋想都能猜到。

  祂們就是那些在暗中刺激聖獸的幕後黑手!

  但赫伯特現在沒心情也沒精力去處理這兩個罪魁禍首,而是將全部的力量都用在對付亡靈聖獸身上了。

  等到白天聖獸自己退去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沒錯。

  但問題是,赫伯特不想這麼幹耗著。

  「嘖,有點不甘心啊。」

  現在兩人一次次地戰鬥,看似受傷的只有亡靈聖獸,赫伯特輕鬆退敵————但實則不然。

  這對於亡靈聖獸來說是不間斷的傷害,對於赫伯特來說,同樣也是不停的折磨。

  雖然這麼說來會讓很多人震驚,但赫伯特其實是個挺心軟的傢伙。

  他不想對一個可憐人「鞭屍」太久。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聖光,每一次將擊飛,赫伯特都能感受到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那不是戰鬥的快感,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

  一個可悲的母親,在瘋狂中追殺自己的孩子。

  一位仁慈的神明,在隕落後依然無法安息。

  而自己,此刻正在與這個可憐人戰鬥,一次又一次地將祂傷害。

  像是一個殘酷的劊子手,在反覆切割一具已經千瘡百孔的屍體。

  這不是赫伯特想要的。

  「————真是受夠了。」

  赫伯特低聲說了一句,看著遠處那頭正在掙扎著起身的龐然大物,眉頭緊鎖。

  「怎麼辦呢?」

  赫伯特喃喃自語,目光在那頭龐然大物身上掃過,試圖找到什麼破綻。

  片刻之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赫伯特放棄了獨自思考他要找外置大腦了。

  申請場外援助!

  「涅娜莎,你有什麼辦法嗎?」

  【「當然有哦。」】

  涅娜莎似是早就猜到赫伯特會跟自己詢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輕鬆道:【「有兩個方法,但我猜你肯定不會選第一個,所以其實只有一個方法。」】

  嗯?

  「我知道嗎?我要是知道,不就不問你了————哦,等等!」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問道:「你說的第一個方法,難道指的是用【生命】與【死亡】對沖,然後看一個巨大的煙花嗎?」

  他想到了一個早早就被赫伯特排除了的廢案——用生命之力與死亡之力對沖。

  就像是救治鐵骨大師時,赫伯特可以選擇用生命之力將死亡聖力抵消,進而讓因為力量衰竭而退去。

  但問題是,這需要極強的操控能力,用量上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對付鐵骨體內的那點死亡之力還好,赫伯特還能夠精準掌控,甚至故意讓他長點頭髮。

  但是,換做對付亡靈聖獸體內那無比龐大的死亡之力,他就做不到完美掌控了。

  這麼龐大的量一旦失控,很可能會讓兩股力量徹底激化,然後啪的一聲徹底爆開。

  準備在沙漠上放一個巨大的煙花嗎?

  戈壁灘上的邱小姐嗎?

  「嘶!」

  該說不說————

  這提議,聽上去確實是有點刺激嗷!

  【「沒錯~所以,你會選嗎?」】

  赫伯特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整個大活兒」的衝動,無奈道:「哈————那確實是不會的。」

  雖然這個方法確實有些誘人,但赫伯特也只能忍痛放棄了。

  畢竟,赫伯特也不想之後被小狐狸詢問「我媽媽去哪裡了?」的時候,回她一句「嘿嘿!想不到吧?你媽炸啦!被我親手當煙花放了!」

  畢竟,人家也不是什麼魔鬼啦。

  我可是聖騎士啊!

  涅娜莎篤定赫伯特不會那麼狠心,根本不意外,接著笑道:【「是吧~所以,你現在就只能想辦法讓祂來不及恢復」了。」】

  嗯?

  「我現在不就是在這麼做嗎?你在說什麼————哦,你是說,讓祂的恢復趕不上我的破壞?」

  【「沒錯~」】

  赫伯特本想吐槽,結果說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了是自己陷入思維誤區了。

  顧慮得太多,反倒是忘記了最直接的解決方法。

  提問:當你在遊戲裡遇到了有著誇張自動回血能力的噁心敵人時,該怎麼做?

  答案其實很簡單。

  要麼選擇「單次大傷害」,要麼就是「持續不斷的高傷害」。

  二者選其一。

  有了思路之後,一切就好辦了。

  赫伯特眯起眼睛,快速盤算了一下手頭的能力,找出來自己現在威力最大的輸出能力。

  然後,他再一次遲疑了,不確定地問道:「那個,如果是毀滅之力的話————會出問題的吧?」

  對此,涅娜莎也是無奈,吐槽道:【「嗯,那祂估計也是徹底涼透了呢。」】

  【「雖然說,這本就是他們所期望的,但你大概是不會願意的。」】

  毀滅之力能夠殺死邪物,那自然也能夠對不死的亡靈造成足量的傷害。

  但問題是,毀滅之力太強了。

  強到一旦使用,就不只是「殺死」那麼簡單。

  而是「抹除」。

  連同存在本身一起抹除。

  那是徹底的終結,沒有任何救贖的可能。

  赫伯特想了想小狐狸那雙清澈的眼睛,又想了想沙海領主低垂的頭,搖了搖頭。

  讓祂的痛苦徹底終結嗎?

  這或許是沙海領主他們那一族想要得到的結果,但不是他想要的。

  在思考了一下後,赫伯特嘆了口氣,無奈地撇撇嘴,感慨道:「那看來,還是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你準備怎麼做?」】

  嗖!

  赫伯特輕鬆躲過亡靈聖獸的攻擊,接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那當然是————找人借了。」

  我人緣這麼好,不找祂們借一下,豈不是可惜了!

  【「找艾伯斯塔借嗎?」】

  赫伯特搖搖頭,說道:「現在是晚上,藉助祂的力量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反而會讓之後的事情難辦。」

  太陽女神的力量太顯眼了。

  再讓祂半夜出現,必定是會驚動本就處在緊張狀態的諸神。

  到時候,不只是那邊躲藏的兩位神明,還會有更多的目光投向這裡。

  赫伯特不想讓亡靈聖獸暴露在諸神的視線中。

  祂已經很苦了,不需要更多的磨難。

  【「那你是準備找誰?」】

  赫伯特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了頭頂的銀月。

  他早已想好了合適的人選。

  漆黑的天幕之上,銀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沙海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

  月光很柔和,很安靜,像是一個沉默的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這場戰鬥。

  赫伯特看著那輪銀月,嘴角微微翹起。

  「沒錯————」

  他在月光的照耀下深情地閉上眼,感受著那份清冷的月光落在自己的臉上,落在自己的身上,落在自己的劍上。

  然後,他猛然睜開眼,凝視著亡靈聖獸,大聲喊道:「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那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迴蕩,震得沙塵飛揚。

  【「————嗯?」】

  「什麼?」

  「呃?

  」

  「啊?

  」

  在場的所有的神明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這話————難道是有什麼深意嗎?

  他怎麼突然說這麼一句?

  什麼玩意兒?

  這裡到底是怎麼扯到月亮的事情了!!?

  銀月神國。

  自閉中的銀月女神正坐在神座上發著呆,思考著自己該躲到什麼時候。

  「呃————」

  蜷縮在神座上,兩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銀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側。

  祂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虛空,瞳孔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已經好幾天了。

  自從那天封閉神國後,祂就一直呆坐在這裡。

  艾絲佩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準備自閉多久,不知道之後該怎麼應對姐姐的質問。

  越是思考這些,他就越是不想出去。

  銀月女神現在只想要逃避,好好躲藏在自己的小空間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在祂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但祂聽得很清楚是赫伯特的聲音。

  是赫伯特在向祂祈禱!

  「唔?」

  艾絲佩菈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銀色的眼眸里滿是驚愕。

  赫伯特?

  他怎麼————

  「他找我做什麼?」

  艾絲佩菈的心跳猛地加速,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祂是在向自己祈求力量嗎?

  如果是這樣,那祂為什麼不去找艾伯斯塔?

  還是說————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在祂的腦海中。

  為什麼偏偏找自己?

  難道說————

  他是艾伯斯塔派他來試探自己的?

  嗯???

  我親愛的姐姐大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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