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 我殺我自己(4.4k,求訂閱!)
鏘!!!
兩道持劍的身影在神國核心中驟然交錯,劍刃碰撞發出的轟鳴聲如同炸雷,震得整個神國核心都震顫起來。
「嘶……」
赫伯特眼眸微眯,感覺到一股蠻橫的力道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手腕微微發酸。
但他沒有慌亂,借著反衝力順勢後撤,躲過了隨之而來的下一次劈砍。
嗖!
出乎意料的是,酷吏女神的劍術竟然意外的優秀。
不,這都不是優秀可以解釋的。
兩者在劍術上的差距……完完全全就是碾壓。
神明有著漫長的時間可以培養愛好。
而酷吏女神雖然一向以長鞭為武器示人,但祂顯然不只是會那一招。
劍術本就是祂最擅長的東西。 祂出劍的軌跡刁鑽而狠辣,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赫伯特的要害,速度、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然而,比起赫伯特,酷吏女神才是更意外的那個。
「嘖!」
赫伯特竟然頂住了!!?
這個年輕到過分的弒神者,雖然劍術在精妙程度上稍遜於自己,但反應卻快得驚人。
每次當劍鋒即將觸及他的身體時,他總能在最後一刻側身、低頭、後仰,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堪堪避開。
酷吏女神雖然依舊面色如常地進攻,但眼底卻掠過一絲意外。
祂故意在拔劍時顯露出生疏的姿態,本想著靠劍術出其不意地將這個傲慢的弒神者直接斬殺。
但對方不僅防住了,甚至還開始漸漸適應祂的節奏。
「或許,我確實是小看你了。」
祂低聲自語了一句,目光沉了沉,在深處閃過一絲堅決與殘忍。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酷吏女神不再掩飾,將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神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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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上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出劍速度和力度同時暴漲了三成,直刺赫伯特的咽喉。
赫伯特瞳孔微縮,在千鈞一髮之際改變動作,舉劍格擋。
鐺!!!
赫伯特被這一劍震得連連後退,腳下步伐有些凌亂,差一點就被迎面而來的第二劍刺穿肩膀。
但他在最後一刻又是歪了一下身體,讓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哈……」
赫伯特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口,然後咧嘴笑了起來,接著主動衝去。
「有意思,再來。」
酷吏女神的眉頭皺起,祂本以為這一輪爆發足以將對方斬殺,但那個凡人竟然又撐住了。
雖然狼狽,雖然受傷,但確實撐住了。 「……你會後悔的!」
祂沒有給赫伯特喘息的機會,再次提劍壓上。
劍光交錯,火花四濺。
兩人在神國核心中高速移動,身影在破碎的屏障光芒中忽明忽暗。
鏘!
轟!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震耳的金鐵交擊聲,每一輪交手都讓神國核心的裂痕又加深了幾分。
而在戰局焦灼的過程中,一個讓酷吏女神無法理解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弒神者的劍術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起初他被壓製得只能勉強防守,但很快,他的格擋變得越來越精準,反擊變得越來越銳利,動作變得越來越從容。
短短几分鐘,他竟然從徹底的被動防守,漸漸變得能夠與自己分庭抗禮。
「怎麼回事?」 酷吏女神的動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祂能感覺到,赫伯特不是在「抵抗」祂的劍術。
而竟然是在「學習」!
:
每一次交鋒,每一次格擋與反擊,都在讓他的劍術變得更加純熟。
這個傲慢的凡人竟然試圖在戰鬥中將一個神明數百年積累的劍術技巧轉化為自己的東西。
而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怪物。」
酷吏女神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詞。
而就在祂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赫伯特抓住了祂那一瞬的分心,劍鋒斜掠而上,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取酷吏女神的肋下。
酷吏女神反應極快地側身格擋,兩柄劍再次碰撞在一起。
但這一劍的力道和角度完全不同了。 赫伯特的長劍不再只是被動地防守,而是主動進攻!
酷吏女神的眉頭越皺越緊,祂竟然發現自己正在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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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凡人,正在劍術上壓制一尊神明。
鏘!!!
劍鋒交錯。
在一次虛晃的閃躲中,酷吏女神的意圖被徹底看破。
赫伯特的劍沒有像之前那樣繼續試探,而是完全放棄了防禦,雙手將長劍高舉,然後毫無躲閃之意地堅定劈下。
嗖!
由上而下,聖光所化的劍刃破開空氣,直接砍在了邪神的劍上。
不,不是劍。
而是劍的主人! 咔!
那柄臨時提升到神器級別的精靈長劍在被聖光劍刃斬中的瞬間斷開,化作兩截殘片向兩側飛旋出去。
而聖光劍刃在斬斷劍身之後,余勢不減地繼續落下,狠狠劈入了酷吏女神的肩頭。
嗤!
聖光沒入神軀,從肩而入,一口氣砍到了神明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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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神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酷吏女神的身形僵住了。
「……」
祂低頭看著那道嵌在胸口處的傷口,看到了自己被劈碎的心臟。
但對於神明來說,這樣的傷勢並不致命。
可對於劍術對決來說,勝負已分。 噹啷。
酷吏女神鬆開了手中那柄已經碎了大半的精靈長劍,讓它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祂的嘴角浮起一絲釋然的笑意,眼眸中翻湧著某種複雜的光芒,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
「哈……」
祂嘆了口氣,平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凡人少年,低聲開口。
「弒神者,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赫伯特見狀也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手掌從劍柄上鬆開,聖光長劍依然嵌在酷吏女神的傷口中,但他沒有著急將其抽回。
他點了點頭,正準備回答。
可就在他開口的瞬間,酷吏女神的表情驟變。
祂那張原本帶著釋然笑意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弧度,眼神也變得尖銳起來。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愚蠢到會相信邪神的承諾……」 邪神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得意。
胸口處的傷口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迅速蠕動,大量的暗紅色血肉從傷口邊緣湧出。
那傷口化作大嘴,血肉所化的尖牙直接將嵌在其中的聖光長劍咬住,接著一口吞下!
「哈哈哈哈!」
酷吏女神放肆大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神國核心中迴蕩。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能夠殺死我?」
祂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
那些從傷口處湧出的暗紅色血肉迅速蔓延,覆蓋了祂原本被神力構築的身軀,化作一層層不斷跳動的活體組織。
一瞬間,酷吏女神的氣息便從剛才的虛弱重新變得高漲,甚至比之前更加強盛。
赫伯特看著酷吏女神的變化,恍然自語:「真是讓我意外啊……竟然是【孽欲】的力量。」
酷吏女神嘴角翹起,露出一個殘忍而得意的弧度。 「沒錯!正是孽欲之主的力量!」
祂靠著孽欲的力量將神力構築的神軀徹底轉化成了活生生的血肉之軀,用所有的神力換來了這具孽欲之軀。
雖然失去了可以靠著神力無限補充的能力,但與之相對地,祂獲得了近乎無限的頑強生命力。
反正自己的神國已經破碎,這種轉變對祂來說完全是有利無害。
這意味著酷吏女神不再是單純的神明,而是一個介於神明與邪物之間的扭曲存在。
祂沒有隕落。
祂還活著。
並且比剛才更強!
這一瞬間,赫伯特心中的某個疑惑也被解開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以冷酷無情著稱的黑暗之主會出手幫助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酷吏女神恢復傷勢。
答案很簡單。
因為出手幫助酷吏女神恢復力量的存在,根本不是黑暗之主。 而是孽欲之神那個傢伙啊!
那個貪婪成性的神明從不介意背叛,會非常慷慨地向任何人賜下力量。
對於孽欲來說,那些力量最終都會連本帶利地回歸到祂的本體之中,無論給誰都一樣。
而酷吏女神就在被黑暗之主徹底拋棄後,再次向孽欲之神低下了頭。
雖然沒有成為「三姓家奴」,但這種「來回橫跳」的戲碼也足以惹人發笑了。
不過,別管酷吏女神的操作多麼惹人不齒,眼下的情況似乎急轉直下了。
上一刻,弒神者還占據了上風。
下一刻,邪神就滿血復活並進入了二階段,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
這堪稱是最糟糕的情形。
:
然而……
「嗯?」 出乎酷吏女神意料的是,赫伯特一方卻沒有任何人表現出震驚。
那些史詩魔物娘根本就沒看向這邊,依舊處理著自己手頭的任務——將那三個已經殺紅了眼的史詩炎魔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沒人覺得情況變了。
「不是,你在說什麼啊?相信?」
赫伯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讓酷吏女神心頭一緊的輕快笑意。
「我什麼時候說過會『相信』你了?」
赫伯特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抱怨道:「你不要一廂情願地這樣想好不好?」
「別這樣,我們真沒有那麼熟到可以相互信任的程度吧?」
酷吏女神愣住了。
「嗯?」
祂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意識到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祂心底升起,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陰影正在向祂緩緩逼近。 不對。
到底哪裡不對勁?
等等!
祂的目光猛地落回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柄被孽欲血肉吞沒的聖光長劍應該已經被徹底消融了才對!
可是,為什麼?
祂為什麼還感受到一股帶著致命威脅的力量殘留在自己的血肉深處?
「你……」
而就在酷吏女神發問的瞬間,一股劇痛從祂的胸口猛然炸開!
「啊啊啊!!!」
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 但那股疼痛是從內向外蔓延的,根本無法用手壓制。
暗紅色的孽欲血肉開始劇烈翻湧、融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
而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不再是神血,而是黑色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火焰。
這是……
「毀滅之力!!?」
祂當然知道毀滅之力意味著什麼。
那是烈日之主權柄中最具威脅的一部分,是能夠徹底抹除存在本身的終極力量。
但是,赫伯特明明承諾過不會借用烈日之主的力量,他怎麼敢——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赫伯特像是看穿了祂的想法,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確實說過我不會借用烈日之主的力量——但前提是你願意老老實實地接受死亡,那我也願意給你一個體面。」
說著,弒神者遺憾地輕輕搖頭。
「但既然你不願意體面,那我就只能幫你體面了。」 「更何況,我不像你,我其實也沒有違反約定——這份【毀滅】之力是我自己的。」
「不然,你真覺得自己能夠撐到現在嗎?」
酷吏女神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嗤嗤嗤——
在赫伯特「貼心解釋」的時候,毀滅之焰已經遍布了酷吏女神的身軀。
太痛苦了。
而比起被毀滅吞噬的痛苦,更讓祂感到絕望的是,此刻遍布全身的毀滅之焰正在越燒越旺!
孽欲血肉構成的身軀非但沒有成為祂的護盾,反而成為了毀滅之力最佳的燃料。
祂用孽欲的力量將自己轉化成了血肉之軀,這本該讓祂獲得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但毀滅之力對血肉的克制效果遠超對神力的克制。
那些瘋狂增殖的孽欲血肉非但沒能幫助祂撲滅火焰,反而像是往火堆里澆油一樣,助長了毀滅之力的蔓延。
而令人諷刺的是……正是酷吏女神將自己力量轉化成「孽欲之軀」的操作,才造就了祂此刻無法擺脫毀滅的局面。 沒錯,是赫伯特殺死了酷吏女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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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也是這位邪神親手害死了自己。
屬於是壞心辦了好事,最後親手給自己介錯,顫顫巍巍見自己了……
「赫伯特!!!」
酷吏女神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死死盯著面前的凡人,用盡最後的力量吐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我詛咒你——唔!!!」
咔。
祂沒能說完。
因為赫伯特的手掌已經先一步按在了祂的頭頂,指尖用力扣住了祂的顱骨,將那些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詛咒全部堵了回去。
「啊,是是是,詛咒,又是詛咒。」
弒神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笑,更多的則是不耐煩。 「你要詛咒我,你要讓我被命運玩弄,最後落得個悽慘的下場——你們怎麼每個人說的都大差不差的?」
「你知道嗎?在這種劇本已經註定要落幕的時候,你就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哦。」
「應該在最後幡然醒悟,說點好聽的,才能當一個有逼格的反派。」
「而不是死到臨頭了還認不清形勢。」
赫伯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左手掌心泛起純白的聖光。
「你這種反應,實在是太醜陋了。」
嗤。
聖焰從祂的掌心翻湧而出,將酷吏女神那頭顱籠罩其中。
純白的光芒映照著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一點一點地將祂最後的存在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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