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 我得撫慰他!(月初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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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
赫伯特大人，他是為了我？
「啊……」
希雅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僵在了原地，一時間腦海中全是各種展開。
雖然赫伯特只是說了一句話，但她已經連未來生幾個孩子都想好了……
不過，她雖然心中緊張加激動交織，但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不至於失去應有的判斷。
幻想雖然美好，但終歸不是現實。
「……」
回過神的她抿了抿嘴唇，有些幽怨地小聲抱怨道：「……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確實。」
在看到希雅沒有失去理智後，赫伯特坦然地點了點頭，笑道：「怎麼樣？剛才有心動嗎？」
希雅看赫伯特這麼坦然地接受，一時間也是有些生氣，銀牙緊咬粉唇。
可惡！
你把少女的真心當成什麼了啊！
但她在氣惱了一陣子後便泄下起來，搖搖頭，無奈道：「確實有一點心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然後就不怎麼開心了。」
「哈哈。」
赫伯特哈哈一笑，搖搖頭道：「抱歉，跟你開個玩笑，你不要太上心了。」
他笑著看向大海，輕聲感慨道：「說是為了你，這話別說你不信，就連我自己也不信。」
「畢竟，那個時候我可不知道你這隻貪睡的小狐狸會變成如今這副美麗的樣子呢。」
美麗嗎？
我，我嗎？
「嘿嘿……」
希雅羞澀地低下頭，一臉矜持，但身後的大尾巴卻開始用力晃動起來。
赫伯特沒理會小狐狸的激動，垂下眼眸，看著翻湧的海浪，輕聲道：「如果非要為我的動機找一個答案，我其實……只是為了自己。」
他頓了一下，遲疑了一瞬，然後才繼續開口，說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
「為了滿足我那份想要將所有人救下的【欲望】與覺得自己可以的【傲慢】。」
「從這種角度來看，我這個人還真是自我啊。」
赫伯特自嘲一笑，搖頭感慨起來。
這時，一旁的希雅忽然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了一眼。
「……嗯？」
聖女小狐狸雖然不知道赫伯特為什麼要跟自己說起這些，但還是懂事地閉上了嘴巴，安靜地傾聽著。
也許，赫伯特大人只是想要找個人訴說一下。
她看著赫伯特的側臉，眼睛微微睜大。
希雅忽然間意識到一件自己一直以來忽略的事情——赫伯特大人，其實在年齡上看，還只是個「孩子」。
哪怕是是以人類的視角來看，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也是非常年輕的。
更不用說在長生種看來，這點歲數更是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小孩子」。
而就是這樣一個孩子，卻背負著超出世人想像的巨大責任。
「人們將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有很多人，有一些是我認識的人，也有很多是我不認識但他們卻認識我的人。」
赫伯特這時候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身邊的小狐狸，只是單純的自言自語般。
「很多人沒有見過我，但仍是對我報以期望，希望我這位弒神者能夠成為他們期待中的【英雄】。」
在從追尋者營地回來之後，赫伯特雖然沒有跟魔物娘們說，但他的心底一直在思考一個疑問——為什麼會是我？
按照涅娜莎他們的說法，自己現在基本已經等同於半個神明，擁有了聽到他人「祈禱」的能力。
除了還沒辦法賜下神術之外，可以毫無顧忌肉身降臨的赫伯特甚至可能比很多神明都更像是凡人心中所想像的「神明」。
之前，西里爾的祈禱會指向赫伯特，是因為他在心中祈禱的名字就是赫伯特。
除了沒有禱告詞之外，這個指向準確無誤。
可追尋會營地這次的事情是不同的。
那些追尋者們並沒有呼喚赫伯特，或者說，他們在祈禱的時候，心中並沒有想著赫伯特。
在那個儀式中，追尋者他們祈禱不是一個特定的存在，而是非常籠統空泛的概念。
他們只是在呼喚【英雄】。
任何人，只要能夠為他們帶來希望，能夠改變他們的現狀，都可以是他們的英雄。
按理來說，這個英雄的人選範疇是非常廣泛的。
可為什麼，只有自己聽到了呼喚？
為什麼那些呼喚最終會指向我呢？
難道說，我已經被世界默認成為【英雄】的唯一人選了嗎？
其他人可能不會太在意這一點小細節，甚至可能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可。
但赫伯特這時候卻是本能地感覺到了淡淡的違和，並且沒有將至忽視。
似乎暗中還藏著一些自己尚未發現的真相。
赫伯特對於自己自信，但還不至於到自負的程度。
真要論起「英雄」的程度，肯定還有人比他更符合要求。
都不用說別人，單是艾伯斯塔，就遠比赫伯特更適合「英雄」之名。
如果連那位為了世界都快把自我搞丟的烈日都算不上「英雄」的話，那赫伯特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夠比祂更加合適了。
他不覺得自己能夠比艾伯斯塔更配得上英雄之名。
只不過，雖然心中有所懷疑，但現在能夠分析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這也是赫伯特為什麼沒有主動出現在追尋會眾人面前，而是讓那個狼頭人扮演「英雄」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嫌收留那些人麻煩。
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罷了，就算全部送到如今經過幾次擴建的埃爾達，可以毫不費力地輕鬆安置了。
而是覺得，自己暫時不應該走到明面上，不該主動參與到「追尋會」相關的事件中。
敵在暗，我在明，這種情況很不好，非常容易被人刻意針對。
但如果敵在暗，我也在暗，那至少可以先隔岸觀火一陣子。
赫伯特的打算就是暫時按兵不動，先等命運教會他們率先露出馬腳。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打算搞什麼大事。
在又梳理了一遍思路之後，赫伯特心中的思緒稍稍平復，搖搖頭，繼續道：
「我知道自己正被很多人期望著，我對此也確實感到榮幸，但同時，我也體會到了壓力。」
赫伯特輕輕一笑，感慨道：「很多人，包括我，在小的時候都期待自己能夠成為英雄。」
「受人尊敬的，被人們所信賴的，擁有著改變苦痛結局能力的，真正的英雄。」
赫伯特在心底里也是渴望成為英雄的。
不然的話，以他如今的實力，其實早就可以不再「扮演聖騎士」了。
他可以成為肆意妄為的「強者」，甚至去當那些極端利己的「自我主義者」。
只要她願意，他完全可以拋下負擔，帶著魔物娘們永遠躲在迷霧山脈之中。
反正諸神的爭鬥總有打完的那一天，不會永遠持續下棋。
等那時候，哪怕山河破碎，但只要神明偃旗息鼓，那凡間的一切還將照舊。
最多只需要百年的時間，便沒有凡人會真正記得當初發生的一切，最多只是看到書本中的一句記載。
也或許，連一句記載都不會留下。
沒有人會記得當初有一個聖騎士選擇了逃跑。
他可以隨時舉辦酒池肉林的無遮大會，可以完全不管外界的紛紛擾擾，只為了涅娜莎積蓄力量而努力。
這些，他都可以做到。
但赫伯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邪念，將那些大膽地想法壓了下去。
而他之所以不願意那麼做，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理由也很簡單。
他也想要成為英雄。
即便拋去任何的理由，沒有任何人督促，他也希望成為英雄。
而除了自己的想法之外，赫伯特也是被他人所期待的。
他可以不在意不認識之人強加給自己的期待，但卻不會無視身邊人們的期望。
在瓦倫蒂娜眼中，赫伯特是善良的好人，是最好的愛人。
在芙蕾梅看來，赫伯特是她所一直等待的英雄，命定的伴侶。
在伊莉莎、斯凡妮、克雷緹……等人的眼中，赫伯特都有一個模樣。
赫伯特是背負著眾人期望而走到這一步的。
那些期望給予了他壓力，也提供了動力，並塑造了如今的他。
赫伯特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剛剛覺醒了前世記憶，還處在分不清前世今生混亂狀態的修士少年了。
他早就融入這個世界，成為了這裡的一員。
所以，他無法坐視不管。
他從棋盤上走下，主動捲入諸神的紛爭之中，可不是為了當一個看客的。
而事到如今，說這些也已經晚了。
無論赫伯特願不願意退讓，他都已經身在其中。
甚至，很可能就在風暴的中心！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們只看到了英雄光輝的那一面，並不清楚這背後所要付出的代價。」
赫伯特搖頭一笑，唏噓一嘆：「成為背負著眾人希望的那個英雄，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英雄，也是人。
不可能永遠只有光輝燦爛的那一面。
在英雄的背面，他們也會有這各自的煩惱與痛苦。
傷痛、不幸、絕望……
或許英雄會永遠勝利，永遠不會倒下。
但英雄身邊的人不會。
赫伯特可以不畏懼傷痛，甚至無視生死，但卻沒辦法放下對身邊人的擔心。
也還好這些跟他有深厚情感的魔物娘們都沒一個是善茬，全都是能打能跑的高手，這才讓他心中的擔憂稍少一些。
「有的時候，我也會在心底發問，不斷的詢問我自己——我真的能夠做到嗎？」
「我對於我的未來抱有信心，但也不會盲目自信。」
赫伯特自語著，藉助賢者時間，深入剖析著自身的狀況。
「這麼長的時間，我其實一直都有在思考一個問題——我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是我在聖騎士一道上的天賦？還是這份被眾人所偏愛的幸運？」
「還是……」
說到最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緩慢但卻堅定地輕聲發問。
「這份註定不會平靜的【命運】？」
在最初得知自己身上背負的命運後，赫伯特還曾竊喜過，認為自己不是尋常之人。
能夠有這種險惡的命運，我這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啊！
於是，他自信，覺得自己定然可以接著這份不同尋常的命運嶄露頭角。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的那般。
他順利攻略了整個戒律所，甚至拿下了整個修道院。
赫伯特覺得自己成功了。
他扛下了命運的重壓，走出了自己道路。
再後來，當自身的實力漸漸強大之後，他便開始對命運不屑一顧。
什麼狗屁命運？
都是扯淡。
呱！
我命由我不由天哇！
而再後來，當赫伯特知曉命運教會與命運女神的事情之後，他的心態又出現了些許的轉變。
他依舊不覺得自己會被命運玩弄，但也不會再想最膨脹的時期那般輕視命運。
赫伯特變得更加成熟了。
不畏懼命運的同時，學會小心地應對它，不給它任何影響自己的機會。
可是，希雅不懂這些。
「……」
這隻聖女小狐狸並不清楚赫伯特內心雜亂的思緒，也不清楚命運教會與他過去的糾葛。
她甚至都不清楚命運教會與「希黛拉之死」之間的關聯。
但希雅知道一件事。
赫伯特在她的面前展露出了平日裡不會對埃爾達眾人表露的情緒。
在聽完了赫伯特的自語之後，她覺得赫伯特現在非常的脆弱。
對。
希雅在赫伯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破碎感。
她甚至覺得此刻看上去「柔弱」的赫伯特大人也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聖女小狐狸，想了想，然後忽然間下定了決心。
我要好好安慰赫伯特大人！
我得撫慰他！
接著，拿定主意的希雅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嗯！！？」
赫伯特這邊還在思考，被希雅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一臉懵逼地看向小狐狸，不知道她此刻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是要搞什麼。
幹嘛……
而就在赫伯特眨眨眼，準備試探性地問一下她「是不是想要去上廁所？」的時候，希雅動了。
「你……唔？」
聖女小狐狸張開雙臂，然後有些生澀地，一把將赫伯特的頭抱住，將他的臉用力按在了她那有著青澀起伏的胸口上。
嗯？？？
赫伯特沒想到忽然被人用洗面奶襲擊，一時間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正當他疑惑時，聽到了希雅帶著些許顫音的羞澀低語。
「乖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