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追蹤困難
凡俗界有句話流傳甚廣：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做壞事的有榮華富貴，做好事的死無全屍。
齊雲認為這話放在修行界，也是一樣的適合。
雖然，這句話的後半句，他還沒有在修仙界見過。但是，前半句對他是深有體會的。
六千經驗值的長春功心得全部消化，七千經驗值的火焰功心得損耗了一些。
兩本心得一共讓他增加了一萬一經驗，他不知道得少去多少苦修呢。
兩本心得經驗值如此豐厚，比之前那兩位貢獻的多了不少。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還是那個道理。一流武者提供的心得，一定比二流武者強。
同理，鍊氣期七八層的修士，一定比鍊氣三四層的修士能提供更多的經驗。
不止如此，殺掉比他弱的敵人，收穫的經驗值也會大幅度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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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最合適的經驗寶寶，是跟他修為差不多的。再要麼就是修為比他高一些的，以他的實力能應付來的。
比他修為差得遠，或者凡俗界的武者之流，對他來說價值不大，宛如螻蟻一般。
「再殺七個修為與我差不多的敵人，應該就到鍊氣六層了。」齊雲嘴角掛上了一絲邪魅的笑容，宛如魔頭一般。
殺怪升級，就像打遊戲一樣，真能讓人上癮。
旋即，他掐了一把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遊戲裡可以無限復活，在這裡他卻只有一條命。
如果行事張揚，肆意的尋找修仙者殺戮，真就如魔頭一般。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高人出來除魔衛道了。
楚國的修仙界亦正亦邪，絕不是魔道。
想要活的久一些，還得夾著尾巴做人，別給當了出頭鳥，讓人打了才行。
再說了，以齊雲三年的武林經驗來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廝殺。
殺人摸屍的機會絕不會少，按部就班的前行就足夠。
翻出繳獲的兩個儲物袋，齊雲檢查了一下正常殺人奪寶應該的收穫。
四十多塊靈石，比他原有的還要多。法器方面也提供了七八件，多為下品。
也有兩件好東西，在那個什麼老七的儲物袋裡，有一把打造形狀似環首刀一樣的上品法器。
靈光十足厚重無比，在一堆其它法器中鶴立雞群。
齊雲愛不釋手的拿著撫摸著，就跟撫摸情人似的。
之前偷襲的時候，為了不引起敵人的警覺，他還沒敢用靈眼術看。
現在看看這到手的上品法器，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越級而戰，而且還是越了三四級的那樣。
天狼門派來追殺他的，果真不是弱者。
在那個什麼老八的儲物袋裡，能被齊雲覺得驚喜的，不是一件中品法器，而是一打符篆。
他在一本符篆秘典上面看過，把那些服裝都一一辨認了出來。
二十多張符篆一半是低階法術火球符，一半是低階法術冰錐符。
比起修士施展法術，要掐訣念咒消耗法力，還比較慢的缺點。
符篆的優點可是太大了，只需要一點法力激發，便能立即扔出去攻擊敵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東西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
齊雲當然也不在乎，符篆全部放在儲物袋的一角，到了遇上強敵的時候，一打符篆全扔出去，說不定能力滅強敵。
那這東西就算用得有價值了。
嗯，施展輕功前行的他，突然在一棵樹上停了下來，回想了當時的伏擊。
那個什麼老八好像是第一時間就死了，若是沒有死，恐怕得夠他喝一壺的。
還是得小心謹慎啊！
齊雲調轉了方向，決定放棄再伏擊一次的想法。
他第一次敢玩伏擊，那是篤定築基期的修仙者不會太重視他這個小人物，最多派幾個手下前來。
有句話叫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也不知道那兩個傢伙死了，會不會讓築基期修仙者得知。
修仙界確認門下弟子生死的手段，齊雲沒有了解，也不清楚。但他覺得這種手段應該會有的。
萬一下一波來的是築基期的修仙者，那是逃也逃不了的。
還是謹慎為妙。
不是苟，就是謹慎。
……
「師兄，是這邊嗎？都好幾天了，咱們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他不是追錯了吧！」
經過數天的趕路，起初聽到上品法器的激情已經不復存在，劉鐵師弟的耐心已經消耗差不多了，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前幾次，王賀師兄還會勸說一二，但數日時間還沒有追到，他心中未免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和他們一起同行的夥伴身上。
總得給點解釋吧？
與他們一併同行的中年女人，用黑壓壓的布袍遮住面目，只有一條縫隙可以看到其遍布紅色血絲的眼睛。
女人原名叫什麼，幾乎無人知曉。但因其座下的紅色蜘蛛，熟識的人都叫其紅姑。
師兄弟二人請她幫忙追蹤，也是花費了不菲的代價。預付了一半訂金，剩餘一半追到人再付款。
現在連個效果也看不到，那這筆買賣還得商榷。
幾聲尖銳的笑聲，紅姑沙啞的聲音在師兄弟二人耳旁響起：「二位不會是想反悔吧？你們沒有打聽打聽嗎，違背諾言的男人，都餵了我的小寶貝了。」
紅蜘蛛與主人心有靈犀，兇惡的口器一張一合，似乎想要品嘗美味。
吞食天地靈氣，修仙者的軀體對於妖獸來說，可是大補啊！
劉鐵稍稍的咽了咽唾沫，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與這個老娘們一起共事兒，他覺得簡直就是在與虎謀皮。
去請人之前，他們倆也在坊市打聽了紅姑的名聲，不是太好。
那老女人似乎被男人傷過，發憤轉了巫修，因禍得福實力大漲。
不過，人也走向了偏激，對於所有男人都懷著一份恨意。
如果老女人沒有實力，劉鐵心想恨就恨吧，也無所謂，反正也不能威脅到他們。
但是偏偏這老女人還真有點本事，光她坐下那個紅蜘蛛就是二級妖獸，頂得上一個鍊氣後期的修士。
他們是兄弟二人任意一人，想要拿下這妖獸，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更何況，這妖獸還有老女人指揮，一人一獸配合起來相得益彰，對於他們師兄弟二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勁敵。
王賀師兄執行任務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相比之下就圓滑多了。
「哎，道友言重了。我師兄弟二人絕對是信守承諾之人，只是不知我們要追蹤的人，距離我們到底還有多遠的距離。
道友別忘了，如果追不到人，按照約定，定金也要返還一半的。」
紅姑輕笑一聲，卻因為沙啞的聲音顯得十分尖銳刺耳：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沒有一點耐心。昨晚我已經請神算過了，以我們三人的腳程，再有一會恐怕就到了。」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眼，都有些吃驚。
紅姑說過請神儀式不能有人圍觀，他們也沒辦法看。所以究竟是何時請神上身的，究竟效果如何，他們根本不知道。
不然的話，他們倆也不至於懷疑，此行究竟能不能成。
「師兄，咱們要不快些吧，萬一讓別人搶了先，那可就麻煩了。」劉鐵一聽到有下落，心中就已經急了，臉上也寫滿了急切。
上品法器，可千萬不能從他手中溜走。
王賀也正有此意，便順水推舟道：「師弟此言正是，那小子別的本事不怎麼樣，這逃命躲藏的本事著實不錯。我們還是快些，省得夜長夢多。」
紅姑沒什麼意見，他們騎乘的妖獸，一時間都加快了步伐，速度提升了不少，向著夢想之地前進。
一炷香的功夫後，他們看到了一座已經燒毀殆盡的房屋，和六具燒毀下的屍體殘骸。
「這……」
劉鐵百思不得其解，紅姑這是什麼意思，把他們帶到這裡來幹什麼？
王賀上前拿木棍翻看了一下屍骸殘骨，面色十分陰沉：「咱們來遲了。」
「讓人捷足先登了？」
劉鐵一聽就喪氣了，「唉，我就知道，咱們耽誤那麼多功夫，恐怕那小子的人頭，都被人家拿回去領賞了。「
「不，是咱們的人死在那小子手上了，這屍體當中的兩具，是吳老七他們倆。」
「師兄你說什麼？」劉鐵懷疑自己聽錯了，吳老七他們死在這兒，或者是說死在了他們追蹤的目標手上。
別開玩笑了，根據他們所了解，目標的實力最多是個鍊氣四五層，沒有什麼法器。
要不然也不至於耍陰招，才能把長春那個矮子殺掉。
吳老七他們師兄倆，實力平平無奇，卻也已經鍊氣九層了。又有個築基期的師父，身上怎麼也有幾件好用的法器。
兩個人對一個，還有妖獸夥伴協助，怎麼可能被一個修為差他們那麼多的散修被殺死，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你不相信，過來看啊。」
王賀指了指地上的屍骸：「灰狼的骨頭擺在這兒，灰狼妖獸是咱們天狼門的標配，總不可能有其他的弟子也接到了這個任務，只能是吳老七他們。」
劉鐵上前一看，果真如此。灰狼的骨頭堅硬無比，烈火也沒有將其燒成灰燼，而其頭骨則非常好認。
依據推理，四具人體屍骨，其中有兩具是吳老七師兄弟無疑。
劉鐵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確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但捷足先登的兩人，竟然被目標人物給殺了。
實在是不可思議。
多想無益，他一邊扒拉灰燼，試圖尋找一些東西，一邊詢問
「師兄，那還有多餘的兩具屍骸，會不會是他們同歸於盡了。也許咱們的目標人物，就是剩餘兩具屍首其中的一個。」
「不可能，這裡只有兩具修仙者的屍體，應該就是你們同門的。目標人物早跑了。」紅姑檢查了屍體，用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劉鐵的幻想。
修仙者吐納天地靈氣，身體會有一個全面的改善。屍體的骸骨與煩人是有細微差別，常打交道不會分辨不出來。
師兄弟二人的疑問得到了解惑，心中更是警惕萬分。
紅姑能輕描淡寫的認出這些，手上的亡魂絕不在少數，甚至是有些變態呀！
「總是想那些沒用的，不如想想怎麼追到人。如果你們的目標人物，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那他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經她一提醒，王賀也反應過來了：「紅姑道友，追人應該是你的事兒啊。你把我們領到這兒，我們的目標卻已經跑了，你總該給個解釋吧？」
紅姑亮出一塊巴掌大的圓形木牌，上面刻有繁雜的花紋：「實話告訴你們，你們的目標身上似乎有屏蔽天機的寶貝，我根本無法算到他。
之前，我一直追蹤的是你們的同門吳大，我們一直在跟著他們倆。他們死了，我也沒辦法追蹤。」
「你……」
紅姑這番理直氣壯的做派，王賀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敢情他們倆一直是被人家耍。
劉鐵也是氣憤不已，和王賀師兄站在了一塊，目光警惕的盯著紅姑。如果師兄一聲號令，他就要祭出法器，用自己的實力討個公道。
劍拔弩張，雙方的衝突似要一觸即發。
紅姑卻沙啞著聲音說道：「灰燼還有餘溫，你們的目標人物還沒走遠，是想讓他再坐收漁翁之利嗎？
我要是你們，就先冷靜下來，讓你們倆手上的狗崽子試試，修仙者的味道它們應該能聞的出來。
這一會兒的功夫，空氣中的味道還沒散乾淨呢！」
真的和紅姑打，王賀心中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和平就是必然的：「道友言之有理，師弟，我們倆試試。」
劉鐵聞言，也只好收斂了要吃人的表情。兩人都驅使著自己的灰狼妖獸，在這附近尋找修仙者的味道。
修仙者是什麼味道，他們的鼻子是聞不出來的。但狼的嗅覺是人的十萬倍，普通的狼隔著三公里都能聞見獵物的味道。
他們的夥伴一級妖獸灰狼，嗅覺靈敏程度更是誇張的厲害。
修仙者與凡俗之人多少是有些差異，村莊人煙稀少，人員流動小。
對於灰狼妖獸來說又是利好的消息，片刻的功夫就找到了目標的線索。
可是找到了，師兄弟二人又遲疑了，前面那二位的下場就在那擺著，他們追是不追啊？
紅姑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見到利益就一股腦的往上沖，遇見問題了，又都膽怯了。
還是年輕呢！
「二位，碰到你們的目標人物，我也可以出手。要求不多，只要一半收益，如何？」
「一半，太多了，你打劫呢！」劉鐵一聽就急了，怎麼著也得分成三份，他們三人一人一份。
王賀也覺得價有些高了，但紅姑接下來的一番話，立即讓他妥協了：「二位，多強的實力吃多少飯。你們師兄弟二人真要有把握，我就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對吧。」
「好，那就依道友所言。」
讓灰狼追蹤著氣味前行，三人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