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掌摑大小姐
拉斯菲爾,在餐廳裡面和姜年鬧得不歡而散之後,她只覺得,心底的悲傷根本沒有辦法抑制。
為什麼?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分明最先結識姜年的人,是自己。
在飛機上,姜年救下了自己。
那時候,他就像是一束光,在黑暗裡頭,在自己近乎絕望的當口,從天而降,解救了自己。
打小到大,拉斯菲爾身為拉斯家族的小公主,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曉得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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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所到之處,所有人投向自己的眼睛裡頭,都是亮閃閃的。
她明白,那是崇敬和愛慕的眼神。
或許是享受慣了這樣的待遇,當碰到姜年的時候,就註定了拉斯菲爾一顆芳心的陷落。
對姜年,起初,是感激,是帶著一絲絲的好奇的。
只是,拉斯菲爾不曉得,好奇,便是情素的初始萌芽。
拉斯菲爾頭一回覺得心頭不舒坦,是因為在姜年身畔,站著白蘭莎。
白蘭莎的容貌,或許沒有拉斯菲爾那般明艷,可同樣的,凹凸有致的身段,配上妥帖的妝容,白蘭莎的魅力,不容置疑。
那時,拉斯菲爾以為,心裡的不舒坦只不過是因為撞見美女時的不甘示弱。
後來,改裝跑車,姜年帶給自己驚喜。賽車場上,因著有了姜年,自己終於戰勝了從小到大的死對頭米拉。
面對著米拉對姜年毫不掩飾的好感,拉斯菲爾頭一次在外人跟前承認,姜年是自己男友。
固然,當時的情景之下,她是存著和米拉鬥氣的成分。可這麼多個年頭,兩個人再怎麼針鋒相對,拉斯菲爾也從來不曾承認過有誰會是自己男友。
想來,當時內心深處那一縷竊喜,就是已經喜歡上姜年了吧?
生辰宴上,姜年大張旗鼓送自己的禮物。那一場煙火之下,拉斯菲爾聽見了自己心弦撥動的聲響。
她曉得,自己愛上姜年了。
她以為,姜年也是喜歡自己,甚至是愛自己的。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挑明這件事,可他們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是嗎?
否則的話,單單是一場生辰宴,姜年又為何會送自己這樣貴重的禮物呢?
倘若拉斯克夫能夠聽見拉斯菲爾的心聲的話,一定會大動肝火的!那輛跑車,分明是自己送給拉斯菲爾的,姜年僅僅是改裝了車子罷了!可惜,他不知情。
頭一回起了爭執,拉斯菲爾以為,姜年會來哄自己的。驕傲的小公主,才不會准許自己率先向姜年低頭。
為什麼,一切就全變了呢?
拉斯菲爾沒有料到,自己沒有等到姜年的致歉和主動來哄自己,卻望見了姜年同米拉成雙入對的這一幕。
自己的男友,自己深愛的人,和旁的女人正大光明地出現在自己眼前,這讓驕傲的小公主如何能忍得住呢?
盛怒之下,口不擇言的話語,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小公主的內心,是懊悔的。她想要告訴姜年,她愛他,又怎會捨得讓拉斯家族去對付姜年呢?
她恨不能用拉斯家族的一切力量去幫扶姜年。
只是,她的懊悔,說不出口了。
房間裡面的物件,能砸碎的,已經全數都被砸碎了。一片狼藉之中,拉斯菲爾愣愣地坐在地板上,兩眼失神,不知在思量什麼。她的手邊,散落著好幾個紅酒瓶,房內的酒氣幾乎能熏倒一個人。
槍手趕過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沒有辦法,他依照拉斯克夫的吩咐,要將拉斯菲爾給帶回去。結果,不曉得拉斯菲爾這邊出了什麼狀況,居然連電話也不接。他找了好幾個處所,才在這間公寓尋到了拉斯菲爾。
只是,望著拉斯菲爾這副模樣,槍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要講什麼了。
這位拉斯家族的大小姐,很顯然是一副哀傷欲絕的模樣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被帶回來,就直接癱在沙發上,一臉醉意的拉斯菲爾,拉斯克夫面上,怒意更盛,直接冷著嗓子問道。
「我趕到那邊的時候,大小姐就已經喝多了!」
槍手態度恭順地答覆,言下之意卻是在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拉斯菲爾是怎生變成這副模樣的。
「爹地,你,我,我要封殺姜年!我要讓姜年跪在我腳邊哀求我,我要……」
似乎是聽見了拉斯克夫的聲音,拉斯菲爾原本已經渙散的神志,開始變得清明起來。她的面頰上,淚水不住地淌落,就這麼沙啞著嗓門,哭嚷道。
也是在聽到她開口的當口,拉斯克夫才留意到,拉斯菲爾的雙眼,也已紅腫得不成模樣了。
「你這成什麼體統了!你不是喜歡姜年嗎?為何猛然就要封殺他了?」
本來還以為是米拉在和麗莎的爭執中,兩個女人斗妍,米拉口不擇言地在扯謊。可如今,望著拉斯菲爾嘴裡不住地叫嚷著要封殺姜年,拉斯克夫只覺得自己本來就有點發疼的腦袋愈發疼痛了起來。
都已這般年歲了,怎麼偏生在這樣的事情上,就不能有點腦筋呢?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性。這樣的話,就算姜年當真喜歡她,也是沒法子忍受她這般性子的。
「家主,那個姜年,實在是過於囂張了。明曉得菲爾小姐的身份,還和菲爾小姐起爭執。他完完全全是因為和克拉家族扯上關聯了,就瞧不上咱們拉斯家族了。家主,菲爾小姐不能夠白白受委屈,我們務必要替菲爾小姐出氣!」
麗莎站在一旁,始終保持著緘默,沒有出聲。可當聽見拉斯菲爾這樣叫囂著要封殺姜年的話,她心底,也是亢奮不已,因此也毫不遲疑地開口,幫著拉斯菲爾說話。
「爹地,我不管,你就要幫我出氣。我要姜年跪在我跟前嘛!」
雖然醉醺醺的,可聽到麗莎幫自己講話,拉斯菲爾乾脆直接搖搖擺擺地立了起來,沖著拉斯克夫愈發撒嬌地講道。
「啪——」的一聲脆響,拉斯克夫忍無可忍,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拉斯菲爾的面頰上。
這記巴掌扇下去,在場的幾個人全愣住了。
捂著自己被抽得立時紅腫起來的面頰,拉斯菲爾終於徹底地醒過酒來。
她怔怔地杵在那裡,望向拉斯克夫的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拉斯克夫向來都是最為嬌慣自己的。不要說打她了,就連平日裡頭剪指甲傷到一點皮肉,拉斯克夫都心疼得厲害。
可如今,他居然直接對拉斯菲爾動手了。
麗莎嚇得捂緊了自己的嘴巴。她瞧著在拉斯家族的身份地位比較高,可不管從哪一面來講,她都只是一個手下罷了。如今,拉斯克夫就連自己最疼惜的女兒都能出手,難保下一個挨揍的人,不會就是自己了。
槍手臉上,倒是沒有什麼神情的變動。橫豎他聽命的人是拉斯克夫,其餘的人,即便是拉斯菲爾,也沒有權力支使他去做事。
「爹地?」眨巴著大大的眼眸,大顆大顆的淚珠就這麼滑墜下來。拉斯菲爾抽噎著喚道。
無奈地搖了搖頭,拉斯克夫轉過身,拋下了一句話:「槍手,最近這段時日,你盯牢大小姐,不准她踏出家門!」
「不,爹地——」
拉斯菲爾以為,拉斯克夫會給自己一個交代的。以往,就算他沖著自己講話的語氣稍重了一些,他都會解釋的。
可惜,她等來的,竟是拉斯克夫下了嚴令,不許自己離開家族。
這如何可以!
拉斯菲爾不敢相信。她追上前去,想要攔住拉斯克夫。
槍手眼疾手快地擋住了拉斯菲爾,不讓她撲上去。
眼睜睜望著拉斯克夫的身影消逝,拉斯菲爾萬念俱灰了。
身子軟了下來,緩緩滑落著癱坐在地。拉斯菲爾就這麼無聲地哭泣著。
展會,終於啟幕了。
在D國,武器展會,就和拍賣會一樣。當中是一個偌大的展台,在展會開啟典禮的歌舞完結之後,就到了展品登場的時刻。
這樣的展會,表面上是D國所有的家族都要參與。可要知道,真正能拿得出手武器的,也只有三大頂尖家族罷了。
尋常的家族,拿出手的,不外乎就是自己手裡最好的武器罷了。
克拉家族身為三大家族之一,就連席位,都是坐在包廂裡頭的。
不過,同樣的,作為三大家族的家主之一,克拉瓊斯還有另外一件緊要的事務要處理。
剪彩!
展會揭幕式的剪彩,是三大家族的家主一同上場的。
「姜年先生,這一次的剪彩,您上去嗎?」
分明是克拉家族家主的分內事,可克拉瓊斯卻不打算上去,而是將這個機會讓給了姜年。
唯有在這樣的大場合之下,姜年,才能夠徹底正大光明地顯露在眾人眼前。
雖然,武器改造公司的出現,讓姜年開始邁入D國上流社會的視線里,可要知道,絕大部分的人,還是不曉得姜年的。
克拉瓊斯,這一回,就是要將姜年給完全推到前頭來。
「上去玩玩也行。不過,你確定,我代表克拉家族登台?要知道,這登台的,可是你們三大家族的家主!」
姜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酒杯,嘴角噙著一縷淡淡的笑意,還是這樣鄭重地提醒了克拉瓊斯一下。
有的事情,是不能夠辦出差錯的,尤其是在這樣隆重的場合。
他自己是滿不在乎的,可身為克拉家族的家主,克拉瓊斯,只怕就要被其餘兩個家族的家主給記恨上了。
「克拉家族,若是沒有姜年先生的話,這一次就會幹脆落敗了。不過就是一場剪彩罷了。再說了,我既然決意追隨姜年先生,那麼自然,克拉家族也就是姜年先生的掌中之物了!」
對於這一點,克拉瓊斯可是認得透透徹徹,明明白白。
姜年先生,身負大才。跟隨這般人物,他們克拉家族,必定會有更加宏闊的發展。
既然克拉瓊斯都講得這樣直白了,姜年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講什麼。其實,在他心底,也是想瞧瞧,若是勞斯艾科瑞同拉斯克夫那兩個家主望見自己和他們一道剪彩的時候,臉上會是怎樣的神情了。
「下面,有請我們三大家族的家主上前來進行最後的剪彩儀式!」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場上眾人的視線,全聚在了三大家族的包廂那頭。他們瞧不見包廂裡面是什麼模樣,可三大家族的家主,就坐在這些包廂當中,肯定是要從包廂裡面走出來的。
勞斯艾科瑞率先邁出了自己的包廂。因為他的包廂,是在最裡頭,所以他走出來的時候,順道也就經過了拉斯家族與克拉家族的包廂。
首先,勞斯艾科瑞經過的,是拉斯家族的包廂,而拉斯克夫正好踏了出來。
兩個老傢伙相視一笑,同時朝著克拉家族的包廂望去。
他們全想知道,克拉家族現身的人,會是誰。因為在這開場的時候,兩人都獲取了一條訊息,克拉柯斯達出現在了克拉家族的包廂裡面。
老家主與新任家主之爭嗎?克拉瓊斯已經握牢了克拉家族的大權,如今又將克拉柯斯達給請了出來,只怕還是覺得他自己壓不住這般場面吧?
就在兩人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時,克拉家族的包間門被打開了。一身玄色定製西服的姜年,徐徐走了出來。
「兩位家主,一道請吧!」
姜年笑著相邀。
勞斯艾科瑞的反應極迅速。眼底划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思緒之後,面上便掛上了笑意。「嗬,原來,這次代表克拉家族的,是姜年先生啊?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得很!」
「姜年先生一人,足以代表我們克拉家族。但凡他的意見,我們克拉家族,一概支持,毫無半分異議!」
克拉瓊斯原本正坐在包間裡面,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就逕自走了出來,笑眯眯地講道。
他這番話,讓兩位家主的心裡犯起了掂量。勞斯艾科瑞曾聽勞斯彌彥提過,倒算是有那麼一些心理預備。可拉斯克夫就當真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