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講道


  第1149章 講道

  (PS:明天預約了心理醫生,還要去公立醫院複查和開藥,藥快吃完了,估計要忙一整天,所以需要請假一天,估計就一更,後天加更爆發。)

  吳蚍蜉逼退了怪物一系的領袖,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已經贏得了與其的爭端勝利,恰如怪物首領所說的那樣,這盤棋局才剛剛開始,他雖是分身,但是怪物首領也不是本體,這不過是他們龐大力量的一丁點衍生對抗罷了,看似他略勝一籌,但其中真實傷害的加成極高,算是他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且雙方都沒有拼個你死我活的想法,不然,他的蒼生赴死刀與我本匹夫技能,對方的萬象熔爐,兩者打起來,這個摺疊捲曲空間都要崩塌。

  說來說去,其實都是當初的青帝太強,而且在青帝背後還有初佛初仙兩尊大神壓著,甚至在那之上還是有污染源頭的終極威脅,萬象與萬靈得見的未來錨定結果,意味著已經沒有任何時間與空間的騰挪,彼此之間都是在和時間賽跑,而且又不是只有他們兩方在爭奪爭鬥,若是因此而本質受損,吳蚍蜉自是不怕,但是怪物首領卻忌憚極深。

  所以這裡不過是試探罷了,真正的勝負還要看彼此後手如何。

  更何況,彼此之間也不一定是敵非友————

  既是如此,吳蚍蜉也沒有多想,只是開始順手清理殘留在此的怪物衍生。

  這些怪物衍生其實都是怪物一系的原罪,構成怪物的本質就是萬事萬物的混淆混沌,這對非怪物一系的任何存在而言都是病毒,從這一點上來說其實非常類似於污染本質,不過污染本質是分不清真假,而怪物本質則是為一切帶來原初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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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或許也是怪物的繁衍方式吧?」

  吳蚍蜉一邊隨手抹去周邊的怪物,一邊暗自思索。

  畢竟就他來看,怪物壓根不可能分出陰陽來,同時因為其混亂本質導致的任何相對繁衍都會變成完全隨機的扭曲。

  所以————是這種類似於孢子感染式的信息污染,然後在無數次混亂錯誤中,找到一個還算平衡的錯誤來確保後代咯?

  吳蚍蜉邊閒庭信步的走在這舊日大雷音寺中,一邊隨手一指,一點,一揮,任憑是什麼等級的怪物復甦,在他面前如塵埃一般,輕易之間就被抹去,與此同時,吳蚍蜉還在思索那不可思議的怪物體系。

  這種曾經所看過的克蘇魯式玩意來到眼前,而且被他看穿了其本質如何,感覺實在是奇妙。

  不多時,這個巨大的殿堂便被吳蚍蜉橫掃一空,任憑這些怪物如何猙獰恐怖,去到外界恐怕光是跑一圈就足以造成生物圈滅絕,在他手中也如塵埃一般。

  不過他還是頗有些煩惱,因為一路殺來,居然一個有知性的怪物都沒看到,這讓他抓一隻怪物入隊,行逆西遊的打算暫時無法實現。

  其實看一個怪物是不是具備後代資格,就是看其是否有理性與知性,若是有,這估計就是其後代,是需要被怪物一系培養呵護的種子,若是沒有,對怪物一系而言估計也就是無用的肉塊或者材料————

  或者,要不隨便抓一個什麼玩意來當怪物矇混過關?

  「————至少要看起來像是怪物的東西。」

  吳蚍蜉喃喃自語著,他清理了這個殿堂,隨著他的出手,晦暗恐怖的大雷音寺漸漸散去了恐怖氣息,那怕一時間還沒有完全淨化,但是他殘留在此的力量就足以殺死殘餘下來的一切怪物,這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他轉身就往傳送通道走去。

  打完收工,準備回家吃飯陪老婆————

  另一邊,甘娘子奇妙的過上了主母生活,一來她已結婚,頭髮已經改換為了婦女樣式,衣著也自然有了變化,最關鍵的是因為吳家變故,婚禮婚房都是在甘府中,她自己也自在。

  二來因為吳蚍蜉突成天命人,而且還是強得一塌糊塗的天命人,連長安城隍都被打得屎尿齊噴,唐皇自然不敢有絲毫想法,這時候是賜金賜人,要不是怕打擾到吳蚍蜉,說不定連賜爵賜官賜土地都能夠做得出來。

  三來她父母都成了長安城隍廟的廟祝,這立刻就讓甘府脫胎換骨,不管是地位,財富,還是未來面對這妖魔亂世,她心中都有了底。

  唯一缺陷的就是吳蚍蜉了————

  天命人————

  如果他不回來了怎麼辦?

  如果他回不來了怎麼辦?

  如果————

  就在甘娘子滿腹心事,指揮著宮女整理甘府,又叮囑著從宮中來的御廚製造吳蚍蜉喜歡的食物時,那個被數十名皇宮衛兵守衛的空間洞口裡忽然走出一人,所有人立刻如臨大敵時,甘娘子卻是輕叫了一聲往這人跑去。

  果不其然,這人正是吳蚍蜉,甘娘子跑到他面前後直接繞著他轉了一圈,看到他渾身上下安然無恙,這才狠狠鬆了口氣,可是還沒等吳蚍蜉說話,甘娘子忽然皺眉托起他的一隻手掌,仔細看了半晌道:「————你受傷了?」

  吳蚍蜉當真是大驚失色道:「不是,你到底貴姓啊?那方陣營的啊?怎麼連這個都可以看出來??」

  雖然剛剛他的手掌在與怪物首領對拼中受了傷,但是幾個呼吸之後就已經痊癒,這時候連破皮都沒有,別說是甘娘子這樣的凡人了,便是來一個頂級超凡者都看不出來。

  甘娘子眼圈立刻微微一紅,輕輕揉著吳蚍蜉的手指道:「你忘了?我從小就可以感受到你的疼痛,那時候我和你都還很小,住在義寧里,你一個人偷偷跑到大門口,就在路邊看著行人,我在你對面吃著巨勝奴,你一直衝我流口水,我又調皮,看到你在那裡饞,我就故意逗你,讓你不注意間跨出了門檻,結果就摔倒了,當時就哭了起來,嘴巴也流了血————」

  當甘娘子這麼說著時,吳蚍蜉腦海里確實浮現出了這段模糊的記憶來,這不是他的記憶,而是這具肉身的記憶。

  「————我很慌,又覺得你好可憐,好好笑,而且我莫名的感覺到了你的疼痛,就偷偷跑來將吃了一半的巨勝奴塞給了你,你吃著東西後就不哭了,反倒是邊沖我傻笑,邊一口一口吃零嘴————」

  甘娘子邊說話,邊揉著吳蚍蜉的手指道:「不疼了,已經不疼了————」

  吳蚍蜉沉默的看著甘娘子。

  他如何不知,這其實就是此方世界想要纏住他所下的血本。

  不過這因果他扛了,此世也一併扛下,就是沒想到這甘娘子居然反倒陷得比他還深。

  不過也無妨,所謂的情深不壽,那是對無福之人,到他這個份位,他自身就是福氣,雖然來得突兀,但是他並不討厭這種親近。

  「是,不疼了。」吳蚍蜉聲音也放柔了許多,然後伸了個懶腰道:「大雷音寺已經請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沒完全解決,但是第一難好歹也算過了,今日就好好陪你,明天再去繼續請理第二難就是。」

  甘娘子露出驚容道:「你莫騙我,那可是曾經的西天極樂大雷音寺,傳說中佛陀所住,這麼簡單就請理了?還是說你其實經歷了苦戰,只不過不想我擔心,所以才來安慰我?」

  吳蚍蜉哈哈一笑道:「怎麼可能經歷苦戰呢?你要對你夫君有信心,現在還不急,待到未來,我帶你一起去嘎嘎亂殺,你負責嘎嘎,我負責亂殺。」

  甘娘子又好氣又好笑,伸手理了理吳蚍蜉身上的衣服褶皺道:「又亂說,你就喜歡騙我哩,定是苦戰過,而且————他們陷在大雷音寺了嗎?」

  「誰?什————我艹。」

  吳蚍蜉忽然恍然,他回頭左右張望了一下,立刻就往洞口走去,邊走邊道:「我將他們忘記了!」

  說話間,他又鑽入回了大雷音寺中,而其餘人全都是一臉茫然以對。

  片刻後,長安城隍,張道然,寂墨三人哭得悽慘無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便是陌生人看了都覺得惻隱心痛。

  他們實在是遭了老罪。

  吳蚍蜉雖然不會刻意害他們,但是也打算了教訓一頓的念頭,將他們丟給了實力比他們略強一些的怪物堆去,以他們的實力短時間內固然不至於喪命,但是受一些折磨,或者部分畸變成怪物是一定的,這些他都可以救得回來。

  唯一沒想到的是————他將他們三給忘記了。

  「其實這個怪不得我————」

  吳蚍蜉看著跪在前廳地面上哭泣的三人,他帶著尷尬的強辯道:「我在過往戰鬥時,都是打了隨時可以走,因為帶著的都是掛件,要麼就是我的預備老婆,剛剛實在是沒想到你們三個大男人————」

  三人聞言,哭得更是悽慘傷心,當真有一種含血噴天一般的感覺。

  吳蚍蜉也不好這時候強硬,畢竟這事確實是他忘記了,趕到之時,三人一個變成了蛆蟲一樣的玩意,一個則將味覺嗅覺和消化器官連結在了一起,剩下的那個則被修改了底層邏輯,正對著一大堆的肉塊之類發情————

  總之,人雖然救回來了,但是這種創傷難說會不會跟著他們一輩子了————

  「莫哭了,是我不對。」吳蚍蜉倒是坦誠,他認真的道歉,看著三人依然生不如死的樣子,他想了想道:「既然是我做得不對,那就需要對你們補償————」

  「講道吧。」

  「我親自為你們三人開示,講道此方天地。」

  話音落時,三人的哭聲戛然而止,都用不可信,卻又無比渴望的表情看向了吳蚍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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