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39路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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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市的傳說有很多。

  最流行的那句便是「城北龍王，城西無常」了。

  話說西方，一直在人類文化里有種很神秘的定義。有人說西方有黃泉，可以通往地府；有人說西方有靈山，可以見到佛祖；而在城南市，西邊則是存在一處陰市（專做白事生意的地方）極其泛濫的地方。

  聽這裡的老人家說，傳聞城南市西邊就是黑白無常兩位陰差大人來到人間後經過的第一個落腳點。

  在那裡坐落著很多做白事生意的主，什麼壽衣！花圈！冥紙冥幣！骨灰盒！等等……

  至於北方。

  那條龍王河裡，它的傳說最為簡單，河底封印著一條龍王，時不時會不開心的回收幾個人到河底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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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之相比。

  那輛39路公交車就沒那麼顯眼了。

  一如往常一般。

  39路公交車在它該走的路線和不該走的路線上來回行駛著。

  尋找著那些等待上他車的客人。

  無論他去往哪裡，它的終點站始終只有黑森林這裡。

  這一點，多少年都沒有改變過。

  今天。

  他停在了東區一處即將拆遷的城中村前。

  上車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看上去足有八九十的老人家。

  瞧打扮，還有手裡拿著掃把等工具，顯然是一個環衛工人。

  「您老去哪？」

  「楚華大學，春華街！」

  老人家回復了司機老王一句之後，便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坐下了。

  為了圖下車方便，他離後車門坐得近一些。

  反正車上也就他一個人。

  不，好像還有一隻黑貓盤踞在後車座那裡。

  一隻貓盤踞了整排座位，懶洋洋的躺在那裡，車上上了人，它也只是不屑的瞄了一眼，繼續睡了。

  車子朝著前方行駛。

  無聊的司機老王開始話癆起來。

  說天說地。

  最後說到了最近他聽說警方正在調查的一個棘手的案子。

  「那個下水道怪物啊！我可是打小就聽說過，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這怪物竟然還活著，不曉得那畜生這次又要害死多少孩子啊！」

  司機老王罵罵咧咧的說道：

  「咋就不出來個超人啥，把這王八犢子給滅了呢！」

  他的話，起初老人家並沒有接茬。

  就在司機老王自顧自說開始覺得無趣時。

  「那這個怪物有名字嗎？」老人家問道：「但凡厲害的怪物都應該有名字的。」

  「有啊！」司機老王仔細的回憶著：「好像叫什麼？潘尼懷斯，跟他娘的盤尼西寧一樣，聽起來像個藥名。」

  老人家嘆了一聲：「可惜它是個毒藥啊！」

  司機老王疑惑的問道：「毒藥？怎麼個說法？」

  那老人家解釋說：

  「它的恐怖來自於人們對它的恐懼，就像是毒藥一樣」

  前半句老王聽懂了，可是後半句呢？

  這時，車子已經到站了。

  「我到了！」

  老人家緩緩站起身，準備下車。

  司機老王見著外面不遠處的楚華大學，好心提醒老人家：

  「楚華大學啊！聽說這裡最近不太平啊！我聽說那下水道怪物就是從這裡開始鬧騰的！」

  老人家無奈的說：

  「是啊！不太平！路都不好掃了。」

  臨下車時，老人家禮貌的說了一句：「有勞你了。」

  「客氣了，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司機老王這看似平常一句話，但是傳進老人家耳朵里時。

  老人家愣住。

  他似乎聽出了別的意思。

  他看向駕駛座司機老王朝後方探來的目光，他誠懇，崇敬的說道：

  「感謝您！」

  「分內之事！」

  老人家淡淡的說道：「上路咯！」

  39路公交車並沒有著急離開。

  它停在那裡好久。

  司機老王注視著這個扛著大掃把漸漸走遠的身影。

  眼神中竟是複雜。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默默注視著這位老人家。

  這位本該被藍星牢記的老人家。

  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該死！」

  司機老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應該問問他老人家的名字呢？至少該讓他的名字被記下來才對」

  他回過神，想起了車上的那隻黑貓。

  「你到哪兒啊？上次你也是到楚華大學附近下的」

  回頭一看，後車座那隻黑貓不見了。

  看樣子，也已經下車了。

  那殘破的春華大街入口。

  「你是那位先生派來的？」

  「我不願意來。」

  「那位先生可是有什麼指示？」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老人家看向那隻黑貓。

  黑貓衝著他伸出爪子，攤開爪子，掌心是一枚棕色的丹藥：

  「他說這是送你的臨終禮物。」

  老人家從黑貓的手中接過那枚丹藥。

  沉默了好久。

  黑貓瞧著老人家沉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就說那老王八犢子不是個好東西，您老人家活得好好的，送什麼臨終禮物啊！這不是在咒你死嗎？」

  老人家笑了笑：「時間到了，哪有繼續賴在這世間的道理啊」

  黑貓這下便不知道該再說什麼好了。

  倒是那老人家，似乎明知道前方將要去面對什麼。

  卻一副從容的樣子。

  他還蹲下身，笑著問黑貓的名字：

  「你叫什麼？」

  「叫我黑炭就行。」

  黑炭說道：

  「那個老不死的說，他手底下的那幾個小傢伙，修煉的去修煉，遊歷的去遊歷，現成的一個正在對付一個更厲害的傢伙，沒法過來幫你，所以派我過來給你搭把手。」

  黑炭這樣說，老人家就有些好奇了。

  「那你能怎麼幫我？」

  黑炭嗯哼了一聲。

  只見它那小黑爪子那裡忽然伸出了足有它半條前腿長度的爪子。

  不只是什麼成分的金屬。

  看上去鋒利無比。

  只見那黑炭揮舞著爪子，朝著地面柏油路一撓，撓出了三道跟它爪子一樣長度的爪痕。

  「這爪子是艾德曼金屬做的。」

  黑炭解釋道：

  「在我原本所居住的那個星球上，它是已知的最堅硬的金屬，不過這一點具有爭議，因為還有一種叫振金的金屬好似和它也能平分秋色」

  老人家看著那鋒利的金剛爪，吃驚之餘，他依舊很淡定的說道：

  「那位先生總是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老人家緩緩的站起身，注視著前方的春華大街。

  「你可想好了，那可是個非常厲害的傢伙。」

  黑炭回答：

  「若是以前，我肯定是不會去的。」

  老人家笑道：

  「那咱們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