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來和你做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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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不好的預感在子良的心頭逐漸的濃郁起來。
「就是去銀行借點錢，他們讓我出示身份證，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所以，他們不借給我，我只好硬借咯。」
徐來聳聳肩，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然後有人硬不借給我，那我只好把那人給殺咯。」
殺了人？
徐來的表現，仿佛就是他不覺得殺人對自己來說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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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他表現的相當淡然。
可作為一個普通小網站的編輯，子良可淡定不下來。
普通人哪裡經歷過這些。
這種橋段不是應該只會出現在他手下那些網文作者的裡面的嗎？
自己怎麼會碰到這種事情？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想走。
但找的理由並不是那麼的好。
徐來很平靜的看著自己。
這個傢伙僅僅靠眼神，就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好吧！
「我那事兒可以緩一緩。」
也是在那一刻，子良想到了小時候的一段遭遇。
那時候他個子很小，長得也非常不顯眼，是那種經常被校園暴力的對象。
這一天，如往常一般的放學。
他又被堵在了放學回家路上經過的一個小胡同里。
好幾個人，個頭都比自己高。
顯然是高一級的學生。
他們的要求很簡單——給錢。
五塊錢，在那個時候已經算是很多很多的零用錢了。
可是他們不知足，還搶走了子良新買的球鞋，耐克的。
再然後他們還是覺得不夠，便想動手揍子良一頓。
子良不清楚到底是誰把他們惹了，他們要把氣撒在自己頭上。
但就在那時候，他急中生智，對路邊經過的一個大叔喊了一句：「二叔，他們要打我。」
結果，他們把子良，連同著他口中二叔一同給揍了。
等到他們離開了之後，那位二叔為了解氣，把子良也給揍了。
呵呵。
這就是過去的子良，窩囊兩個字在自己的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他能怎麼樣的？
當然是做出改變了。
尤其是他暗戀班裡面的班花董婷婷，那是個漂亮的姑娘。
白皙的皮膚，清涼的短髮。
活潑，樂觀，開朗。
最主要是長得好看。
是子良的理想型。
為了心儀的女生，你願意做出改變嗎？
子良是願意的。
他每天早睡早起，健身，讀書。
就這樣兩個月後，他忽然意識到董婷婷配不上自己，他應該有更高的目標。
然後他就把目光放在了校花的身上。
回憶當初，他可是不畏懼目標強悍，敢於去改變一切的少年。
可如今，在資本壓迫下。
他的腰彎了。
他不得不為了日常生活當中的菜米油鹽醬醋茶，去斤斤計較起來。
可就是這樣，生活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為什麼，這種倒霉的事情會發生自己的身上？」
子良捂著頭，有些崩潰的說道。
他已經徹底的把對面坐著的，正在細嚼慢咽的吃著牛排的徐來當作是某個瘋人院裡面跑出來的殺人惡魔。
對，只有殺人惡魔做了這種事情之後，還能如此的淡定。
徐來看了他一眼：
「什麼倒霉的事情？」
他嚼了一口牛排，然後說道：
「這麼好吃的牛排，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忘記那些煩心事嗎？」
這話，身為主廚的辛久特別喜歡。
「還是因為剛才的那個什麼書法協會的會長？」
徐來又問道。
子良沒有解釋，他很頭疼。
可是忽然間他又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你認識陳會長？」
子良好奇的問道。
「不認識啊！」
徐來說道：「就只是知道他的身份設定而已，以及你上學時，揍你的人裡面，貌似也有一個姓陳的。由於你刻意的忘記了那段記憶，所以，我也瞧不清楚那個姓陳的是不是就是剛才的那個陳會長？」
子良愣在那裡。
自己是誰？
可是著名網絡文學網站的編輯。
或許生活的現實給打過無數次的臉。
但對於幻想，他從未停止過。
所以他才會喜歡網絡文學。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徐來剛才的那段話，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有點神經質，可是他聽出的普通人聽不出來的東西。
「你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子良試探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可具體的。」
徐來盤子裡面牛排已經吃光了，他順手端起桌子上一杯紅酒，細細就了兩口：
「如果你不爽剛才那個叫陳述新的傢伙，我可以現在就去殺了他。不收費。」
這一會兒，子良沒有剛才那邊情緒激動了。
冷靜下來的他，開始分析眼前的情況。
難道他遇到了某些異常的東西。
就像是那些主角一樣。
沒想到里的故事情節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OhMygod！
子良側目看了看大街上。
被搶了拐子李街銀行已經圍滿了刑警和治安官。
他們正在頭疼著銀行被搶的事情。
子良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搶了借了銀行多少錢？」
徐來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銀行裡面的現金不多，就那麼多點，我就都給拿過來的。我這人不喜歡用手機支付，不然就讓他們轉帳了。」
子良差點要把剛才吃的飯給吐了出來。
那一刻，身體裡面某種代表著人性惡魔心理，正在滋生出來。
不管這人是誰？
他對自己的態度是相當的友好。
甚至言明：
「我是來和你做朋友的，希望你不要拒絕。」
拒絕？
想什麼呢？
別說敢不敢了。
重點是哪裡有拒絕的理由啊？
「你能帶我去酒吧嗎？」
子良突然開口：「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酒吧？」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提出這個要求。
是瘋了嗎？
還是被這個徐來的瘋魔給傳染了，自己也開始不正常起來。
內心深處某種貪念，渴求正在不斷被放大。
「要是我玩得開心的話，我可以考慮和你做朋友。」
他甚至很蠢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但顯然徐來並沒有在意，他只是問：
「是正規的那種，還是不正規的那種？」
子良問道：「有區別嗎？」
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太懂。
「當然有。」
徐來依舊是語氣淡淡的：「就好比是晚上十一點之後，區別就變得大了起來」
十一點之後，會發生什麼？
子良不知道。
他只知道857這個東西指的是酒吧。
可為什麼叫857呢？
他真的不知道。
所以，他想去看看。
編輯室裡面，那些女編輯平時喜歡玩耍的地方，到底有怎樣的歡樂。
「那就不正規的」
「也是。」
徐來點點頭：「正規的誰去啊？」
他起了身。
因為已經付了後幾十年牛排的費用，所以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服務人員便帶著子良走人了。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
女服務員問主廚辛久。
她畢竟是這裡隱藏的老闆：
「要報警嗎？」
「報警？你腦子抽了？」
辛久很明確的說道：
「這可是咱們的大顧客。」
說完。
她又想到了什麼？
為了堵住這些人的嘴。
「這筆錢，我會分一部分給你們當獎金。」
辛久又補了一句：
「然後收拾一下，今天提前下班，咱們也去」
「爽！」
一陣歡呼中。
在徐來和子良離開沒多久，橄欖枝西餐廳也跟著提前關門了。
瑪迪利是城南市南區一處被小年輕經常光顧的酒吧。
也是857喊得最響亮的蹦迪場所。
陳述新一如往常一般帶著自己一眾狐朋狗友來這裡聚會。
他大喊著：「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左擁右抱的生活是他享受的。
同時也享受著別人稱呼他書法協會陳會長的得意。
讓他很意外的是他竟然撞見了自己未來的編輯子良。
根據自己的認知，這種工薪族，頂多就是坐散台的級別。
即使身邊還帶著一個朋友。
那朋友雖然穿得挺紳士，但也不像是多有錢的樣子。
至少看上去，沒自己有錢。
「子良老師啊！走，今晚我請客。」
面對著陳述新邀請，子良自然不敢貿然過去：「不用，我坐散台就好，散台就好。」
散台這個詞也是來得路上，徐來教他的。
他不想被當作第一次去酒吧的土包子。
陳述新笑道：「那好，你隨意。但必須我請客啊！不許拒絕。」
他不斷向子良顯示自己有錢的姿態。
子良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噁心。
而這種噁心也隨著他們被攔在酒吧門口時，變成了一種爽感。
「對不起，人已經滿了。」
保安是一個身高馬大光頭大漢。
陳述新見了也沒敢繼續張揚。
即使他一再強調：
「你看看我是誰？我是陳述新。」
那保安依舊只是回答：
「不好意思，人已經滿了。您可以在這裡稍等一會兒，也可以去別家。」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陳述新顯然要為自己找回場子：「媽的，讓你們老闆過來。」
保安面部該死的回答道：「不好意思，老闆不在！」
可話音剛落。
眼尖的陳述新還是發現了什麼，指著保安不遠處的人群中一道身影。
「那不就是老闆嗎？」
他衝著那裡不斷招手，終於引起了那人注意。
那人是這裡經理，叫張波。
張波在得知這邊情況之後，一臉歉意的跟陳述新說道：
「不好意思，陳公子啊。今晚上，趙公子包場了，您知道的」
陳述新罵罵咧咧了一句：「草。」
趙公子。
雖然子良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卻能感受到這應該是陳述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主兒。
連陳述新都不敢輕易得罪，那這趙公子的實力得是
張波繼續對陳述新委婉拒絕道：
「改天，我請客，給陳先生陪不是。」
陳述新一臉敗興，正欲轉身離開。
但依舊不忘了，保持著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
這時，那個陳述新覺得穿得很紳士，但一副快死樣子的年輕人忽然說了一句：
「讓良先生去跟他們老闆談一談吧。」
良先生？
顯然指的就是子良。
子良也是愣在那裡，這是他第一次被這樣稱呼。
「我？」
徐來面帶微笑的對子良說道：
「對啊！」
子良急忙小聲問道：
「我跟他們老闆談什麼啊？」
徐來還是保持著微笑：
「放心去就是了！」
這個殺人魔頭到底想搞什麼鬼？
帶著疑惑，保安也沒有太為難子良，畢竟他不像陳述新那樣囂張跋扈，子良的樣子像是真的要聊事情。
子良過去了。
然後又回來了。
他一臉震驚的看了看徐來。
徐來還是笑著。
子良臉上震驚還沒有消失，但不忘對眾人說：
「你們可以進去了！」
眾人驚訝。
可就在眾人一溜煙要進去的時候，唯獨陳述新被攔住了。
攔住他的正是徐來。
「除了你。」
「憑什麼？」
徐來平靜的向陳述新解釋道：「憑子良先生是這裡的老闆，我是這裡的股東！」
好吧！
有錢，真的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
面對著酒吧里的燈紅酒綠。
面對著各式各樣的男女在裡面如同瘋子一般的狂舞。
子良沉默的站在那裡。
這並不是他喜歡的地方。
並不是說他不喜歡女人，而是不喜歡這種逃避現實的噪雜。
子良回頭去找徐來。
他已經上樓了。
二樓的雅間，是VVIP的專用。
身為這家酒吧新晉老闆的他有權隨意使用。
進入了包間之後，頓時清靜了許多。
包間裡面有一扇隔音玻璃是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全景的。
子良沉默的坐在那裡。
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複雜。
突然一個餡餅砸在自己的頭上，不是好事，那便是壞事。
包間裡只有徐來和子良兩個人。
徐來在喝酒。
是紅酒。
隔壁的趙公子聽說酒吧換了新老闆，專門派人送來的，算是給新老闆的見面禮。
徐來品了幾口，還算不錯。
然後注視著子良，他也在等著自己開口。
「你說你啊！當啥不好，非當編輯。頂多就是在那些網文寫手面前裝裝逼，現在知道有錢，什麼逼都能裝」
子良回答：
「可問題是我不是沒錢嗎？」
聲音里竟是他這些年積攢的軟弱。
「這家酒吧，現在是你的產業了。你可以隨便裝了，至於能裝多久，看你自己的能耐的。」
面對著徐來的大方贈予，子良最後冷靜，讓他想要知道具體的原因：
「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企圖？」
企圖？
對，肯定有企圖。
子良說道：
「我可不信只是跟我做朋友。」
「借你的肉身用用。」
徐來也很直接，但子良還是要具體再問一遍：
「什麼？」
徐來解釋說：
「我喜歡用熟人的肉身，陌生人的，我用著咳嗽！」
他看出了子良眼神中正在濃郁起來的驚訝，補了一句：「放心，不會太長，但也不是只用一兩天」
「你到底是什麼人？」
子良開口，問了一句徐來不知道已經聽過多少遍的問題。
「人？哼哼。」
徐來笑著，一如既往平靜的笑著：
「我生是魔王，死是魔王，自由是魔王，被囚是魔王，在黑夜是魔王，於光明也是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