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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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徐來的男人。
他應該很少用「朋友」這個詞彙來形容他和一個人的關係。
在黑炭看來，他這樣的大魔頭應該沒有朋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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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魔王，應該不需要朋友的。
「他叫什麼？」
黑炭問道。
「文森特。」
徐來輕輕的說道：「文森特·梵谷，跟你猜得一樣，就是那個人。」
黑炭說不出話了。
作為一個來自地球的青年。
雖說他在畫畫上沒什麼造詣，但他很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他不會畫畫，但卻懂得人生。
尤其是那些名人的悲慘人生。
「梵谷」
文森特·梵谷一生窮困潦倒，留下的畫作一千零八十幅左右。
梵谷出生於顯赫的藝術世家，家族在當時是很有社會地位的。
梵谷的父親是備受尊重的基督教牧師，梵谷的幾位叔伯也是當時有名的畫商。
可這並不代表著他的一生能過得富裕，安穩，順暢。
相反，他是一個飽受痛苦折磨的人。
從一幅《吃土豆的人》開始。
那應該是梵谷早期的代表作，描繪了農民的窮苦生活。後來去煤礦工作，關心勞作的底層工人，用自己的衣食去填補工人。
然而卻被上層排斥，被周圍人恥笑，認為他是個瘋子，最後被驅逐。
之後他遇到了高更。
高更是梵谷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一個人，梵谷十分喜歡高更的畫作，對他的藝術非常欣賞。
高更也稱讚過梵谷的《向日葵》，這也使得梵谷激動不已。
一位年輕的評論家曾稱讚過梵谷，這是梵谷一生中所得到的為數不多的認可，但梵谷仍然回應說，他認為高更更能配得上這樣的讚譽。
後來梵谷曾邀請高更一起在法國南部的小鎮阿爾居住，他們一起生活了兩個多月。
逐漸的他們創作產生了分歧，而梵谷眾所周知的慘劇，割耳朵也是這期間發生的。
此時的梵谷，精神病已經時有發作。
最後高更也離開了。
梵谷一生的畫作很少被認可，他的生活也一直不被理解。加歇醫生是梵谷精神病的主治醫生，他喜好收集畫作，或許在梵谷的生命中能遇到一個願意和自己交流繪畫並理解自己藝術世界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梵谷特地為加歇醫生作了一副畫像。
值得慶幸的是，梵谷的身邊還有他的弟弟提奧一直在支持他，提奧是個年輕有為的畫商，他一直資助著梵谷的生活，他鼓勵且支持梵谷的夢想，相信梵谷會成為一名偉大的畫家。
梵谷的精神病越來越嚴重，他的心裡早已不堪重負，也為了不再拖累自己的弟弟提奧，在他割耳朵後的一個月，選擇了自殺。
六個月後，提奧也離世而去。他的墓就在梵谷的墓旁。
文森特·梵谷和提奧·梵谷再也不分離。
而提奧·梵谷的遺孀則繼續著丈夫生前的堅持。
可惜，依舊未能如願。
在人們心中，梵谷窮困潦倒，受世人歧視且不被認可的一生，是遺憾的。
注視著梵谷。
他忽然想到了塔迪斯。
想到了神秘博士。
黑炭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眼淚隨即唰唰唰的落了下來。
「你怎麼哭了？」
八神太一吃驚的看著揉著眼睛的黑炭。
「你不懂。」
黑炭將眼淚抹了兩遍才止住：
「見到這個意義是什麼！」
他轉身，問向徐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你可以理解為倒影。」
徐來輕聲說道：
「無數世界的影子倒映在這裡，混亂的交錯在一起。你會在這裡遇到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人，以及很多你相見卻很難見到的人。」
八神太一併不認識梵谷。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黑炭竟然如此動容。
黑炭引用電視劇當中那段評論：
「他無疑是史上最受歡迎，最偉大的畫家，也是最受喜愛的。
他駕馭色彩的能力舉世無雙，他將飽受折磨的一聲中所承受的苦痛升華為引人入勝的美。
痛苦很容易描繪，但用熱情與痛苦描繪這世界的壯觀，動人與歡欣之處
他的成就前無古人，也許也後無來者，在我心中，那個遊蕩在普羅旺斯田野上的怪人。
不僅僅是世上最偉大的畫家，也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人之一。」
這次輪到八神太一愣住了。
黑炭第一次說出這麼有內涵的話，他著實有些適應不了。
平日裡面幾乎都是聽他在抱怨徐來的不是。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得到他如此高評價的人。
可這人，自己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
「要是這麼厲害的人，不應該是很出名的嗎？」
八神太一問道。
「所以，這就是問題的重點。」
徐來說道：「隔了這麼多年，就算是文森特生前窮困潦倒，但死後或許就會慢慢火起來。很多名人不都是這樣的方式成名的嗎？可為什麼到了你那個時候，依舊還沒有聽說過文森特·梵谷的名字呢？」
「是啊」
八神太一再問：「為什麼呢？」
徐來瞧了瞧兩人。
「你倒是比這隻貓冷靜多了。」
此刻迷弟心泛濫的黑炭壓根就沒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更別說，這麼糾結的一個問題了。
「最簡單的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人做了手腳。」
徐來說道：
「或許，不一定是人。」
八神太一陷入思考。
文森特還在和酒館老闆商量著用畫換一瓶酒。
實在是聽不下去的徐來，出聲說道：
「他的酒錢，我替他付。他想喝多少，就讓他喝多少。」
酒館老闆當即問道：
「你確定。」
可文森特卻一副不領情的樣子，回絕了徐來：「謝謝你先生，不過我可以自己買酒喝。」
他的話引起了四周人的一陣嘲弄。
因為誰都清楚文森特·梵谷是附近出了名的窮鬼。
別說一瓶酒，他連一杯酒的錢都不會有的。
徐來轉而說道：「既然不接受別人請客，那我買你一幅畫總可以吧？」
「你不像是這裡的人？」
「一個剛進城的外地人。」
接著，文森特梵谷，卻依舊是回絕了徐來：
「謝謝您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畫我不能賣給您買了我的畫，會被這座城市的名流們所嗤笑的。」
「請你喝酒不行，買你的話也不行。」
徐來無奈的撓撓下巴：
「那可真是不好辦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