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危急時刻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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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不平凡,死時自然也不平凡。
暴鯉龍捲起的浪花重重的砸在了徐來的身上。
那感覺很痛苦,卻又無力反抗。
仿佛這時間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著你。
直至你的意識,形態統統消亡為止。
水不斷嗆進了鼻腔里,甚至進入了腦海中。
隱隱約約中,某個男人的回憶正緩緩鑽進他的腦海深處。
這應該不屬於他的記憶。
至少在徐來的認識里,不曾有過這樣的悲壯,自然也就不會有過如此的過往。
「我叫江河,我在此宣布人類反抗計劃落敗藍星即將淪陷。」
「我叫江河,他們沒有將人類屠殺殆盡,原因是我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能源。」
「那能源叫作欲望!」
這是人類最後的留言。
隱藏在一個已經在上世紀過時的廣播設備當中。
那東西叫收音機。
他將東西交給眼前的黑衣人手裡面。
「你保證,交給那個最有希望帶著人類收復家園的人手裡面。」
作為第九區陣前指揮使的江河,站起身。
向他鄭重的懇求道。
黑衣人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好像也就才二十七歲。
卻肩負著全人類的希望。
可是他失敗了
或許對他是一種解脫。
畢竟這個世界已經淪為地獄。
每日活在看著身邊人一一死去的地獄裡,那是痛苦的。
黑衣人接過收音機,他問道:
「你所說的希望可有什麼要求?」
「要求嗎?」
這位年輕的指揮使。
他注視著窗外漫天的硝煙。
城市早已成為廢墟。
下一波攻擊之後,這裡將徹底被夷為平地。
在這棟搖搖欲墜的指揮大樓里,僅剩下一千多名人類最後的戰士,準備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
他沉默了許久。
因為眼前的畫面,讓他看不見希望。
可是他不肯放棄。
放棄就等於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最後的希望也將徹底破碎。
「要求只要能勝利,哪怕他不折手段!」
江河語氣沉重並且肯定的說道。
黑衣人也沉默了良久:
「一個無賴,再合適不過」
「對,最好是一個不折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無賴。」
江河注視著窗外槍火四濺的戰場:
「人類的正義和善良已經無法拯救這個世界了,我們需要的是的確是一個無賴。」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嗎?」
轉眼間,他憑空消失在了江河面前。
重重的嘆息一聲之後。
江河走出了指揮室。
穿上已經殘破的盔甲,端起了武器。
在最後一息尚存之時,他想和自己的士兵,和人類的勇士一同迎接這已經無法挽回的結局,一同赴死。
離開指揮室。
他的步伐沉重,但再看到自己手下的戰士們時,他故意挺起胸膛。
他想用行動提醒自己的手下,哪怕死,也不要低頭。
他的堅挺,迎來了不少崇拜和仰視的目光。
直至他注意到自己戰士中竟然夾雜著一個小女孩。
七八歲的模樣。
他本想詢問自己的助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轉過身,卻發現自己的助手早就不在了。
好像是在幾天前,就被外星人的粒子炮穿透了身子,犧牲了。
他停在了小女孩面前。
因為他注意到小女孩似乎有話要問他。
「將軍,我們會勝利嗎?」
小女孩懇切的望著江河的雙眼。
江河不想騙她,他不想騙眼前所有人。
他們都在等著江河一句答案。
江河撫摸著小女孩沾著不少血漬的長髮:
「會!我們肯定會的!卻不是今天,或許也不是明天!但在未來某一天,勝利遲早會再度被我們人類所掌握」
眾人望著江河,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卻還有希望。
指揮部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轟鳴。
一瞬間,樓外,花費了一周建立起來的防線被夷為平地。
文明水平差距,讓這場戰鬥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的一方只會是人類。
「要發起總攻了嗎?」
眾人看著被濃煙覆蓋的窗戶。
「士兵們!」
江河起身吶喊道:
「記住我們的死會被後人所記住!不管需要等待多久我們人類永遠不要做別人的奴隸!」
一聲聲怒吼連成了一片。
聲音穿透了指揮部的大樓。
直抵雲霄。
直至一顆巨型炸彈從天而降。
人類最後反擊聲徹底從這個星球上消失了。
直至
「藍星易主!」
數年後。
黑衣人再度從遙遠的宇宙彼端,穿越銀河,途徑太陽系的時候。
他想起了昔日和故友的約定。
便轉彎,選擇在藍星上停留片刻。
此時此刻的藍星已經恢復了站前的模樣。
車輛川流不息的城市。
人群絡繹不絕的街道。
「果然」
他嘆息一聲:
「沒人記得你們為了藍星做了什麼?他們只記得」
所繼續著他們平靜普通的生活。
上班刷抖音,下班刷抖音,睡覺的時候繼續刷抖音。
繼續將自己過多情感投注在屏幕的另一邊。
虛無縹緲!
即使在踏足藍星那一瞬間,他就想起了昔日和故友的約定。
可是目睹到這些。
他猶豫了。
這個文明已經沒救了。
即使他將囑託傳遞下去,失敗依舊是必然的。
只是當他想要離開時。
他仿佛又聽到了昔日故友的請求。
他再度猶豫了。
午夜十二點。
月掛東南枝。
寒氣逼人。
城南大學上空。
一股奇異能量波動之後。
全校陷入大停電狀態。
黑衣人再度現身。
站在電力很快就修復的寢室樓上。
「這麼快就修復了嗎?不愧是占領的藍星的外星文明!」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一間在深夜依舊還亮著燈的寢室。
和其餘的地方不同。
這間寢室亮著的電器,只有燈。
至於其餘的寢室,大多數人沉溺在電腦前,和手機前,一副無法自拔的樣子。
「無賴的人是找不到了」
黑衣人注視著這座城市僅有的一道刻苦讀書的身影。
「能尋到這樣一個靜下心看書的人已屬不易老江,你就將就一下吧!」
時間到了凌晨三點。
其餘寢室燈還亮著,電腦也亮著,手機也跟著亮著。
那個看書的年輕人,則終於乏了,將書本合好,放正,關燈。
輕輕的躺回到床上。
閉上了眼睛。
隱隱約約。
朦朦朧朧。
之間
他仿佛聽到身邊有人在說:
「小子這個收音機里有你們人類未來的希望,受人之託,現今交託給你」
他試圖睜開眼。
卻覺得全身乏得要緊。
兩個眼皮竟然完全沒有睜開的力氣。
那聲音還在繼續。
「念在我的故友也是一個人類的份上,我賜你變身的能力可以偽裝身份,必要的時候能夠自保!」
說完這些。
那神秘的聲音留下一句: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旦夕禍福,就看你們人類自己的造化了。」
聲音消失後的片刻。
年輕人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寢室,一臉疑惑:
「拯救地球什麼鬼?」
「為了全人類什麼鬼?」
「他媽的這收音機是什麼鬼?」
「重點是老子他媽不是徐來你他媽給我安排這些幹嘛?艹!」
罵罵咧咧當中。
年輕人躺回到床上,繼續罵罵咧咧:
「媽蛋!拯救地球,解放全人類?去你大爺!老子借個屍還個魂容易嗎?剛來就給我整這事兒,真他娘的晦氣!!!」
「徐來你大爺,你個渣男!你說分手就分手,連個分手費都不給我!睡了老娘這麼久,當時吃白食呢!」
「徐來有本事你就給我滾出來,咱倆當面把話說清楚!」
「徐來你不要躲在寢室裡面不出來!!!」
對於徐來來說,這是極其煩躁的一天。
一大清早,天還未放亮。
便已經成為了整個寢室樓的焦點。
他最討厭被太多人關注了
尤其還是因為這種兒女情長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真他娘的倒霉!」
被子給重重摔到了地上。
徐來睜開眼。
咬牙切齒的坐在那裡。
「這徐來到底是個啥玩意啊?先是要拯救世界,這會兒又欠人分手費的?」
他撓著頭,努力的回憶著這具身體裡殘存的一些記憶。
雖然最終沒有搞清楚,昨晚那個神秘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以及他口中說得那些「拯救世界,解放全人類」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今天早上這檔子事,大概是整明白了。
原來這身體主人,碰巧也叫徐來。
二十三歲,城南大學文學系研究生。
表面上看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翩翩學子。
背地裡則是一個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浪蕩子。
起初這些被他傷害過,或者還沒反應過來被傷害的女孩都能在他的花言巧語之下,達到一種平衡。
不會出現這種被人衝到寢室樓下,大罵其渣男的情況。
只是如今的情況卻變了
徐來的身體在三天前被一個鬼魂盯上。
對方以極其鬼魅,並且乾脆利落的手法奪舍了他的身體,將其占為己有。
至於徐來原本靈魂則成了對方口中食物,補充了奪舍時消耗的能源。
所以現今的徐來已經不再是徐來。
但巧的是奪舍徐來的那個鬼魂也叫徐來。
或許是因為兩個名字重合,讓這個徐來產生了詫異,暫時還沒有整理好思緒。
他隱約記得昨晚有個女孩給他發消息,大致意思就是讓徐來陪她去蹦迪。
蹦迪?
那徐來冷哼一聲,當即回復了一句:
「爺們兒用你陪?」
之後,對方一連串惡毒言語襲來。
徐來也懶得搭理,便直接關閉了手機。
百無聊賴的讀了幾本書,了解了一下現今世道文學成果。
再然後,就有了早上這一幕。
「難道爺們兒昨天回的信息不妥當?」
徐來仔細琢磨了一下昨晚信息言語,再度確定,自己只是實話實說,並無不妥。
那如今這局面,只能怪對方無理取鬧,發神經病了!
但
出了問題終究還是得解決的!
逃避不是他的作風。
徐來心中琢磨了片刻。
便打開手機給對方回復了一句:
「爺們兒今晚也沒空,明晚倒是可以考慮讓你陪我!」
然後,樓下的叫罵聲變得更劇烈了。
從早上六點開始,直到上午十點還沒有結束。
期間,對方喝了三瓶開水,愣是沒有把喉嚨燙壞。
總縮在屋子裡面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啊!
徐來在人間遊蕩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尋到了這樣一具尚且不錯的肉身,自然須得趕緊去適應一下當今凡人的生活。
最好是越快適應越好,這樣能儘早的融入此時的人間生活。
免得地府的人尋到自己,再派來十大陰帥,四大判官聯手把自己給擒回去。
畢竟自己前世犯得可都是重罪,被關押在十八層地獄,在刑期未滿的情況下,炸了地府,逃獄出來。
更是罪上加罪!
「不行,不能讓這個女人耽誤了爺們兒的重生大計!」
起身之際,腦海中忽的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昨晚那黑衣人說什麼變身?」
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是賜給了這個身體原主人一種類似變身的能力。
如今他剛借屍還魂,消耗了自己所有的魔力,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凡人。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
但擁有了這變身的能力,倒是給了自己一些便捷。
隨即緩緩閉上眼睛,思考著昨晚那黑衣人留下的印記。
這印記表層還有一層封印,倒是不難破解。
沒過多久。
徐來再度張開眼時。
身體早已起了變化。
從桌子上抓來一面裂了縫都沒被原主人捨得丟掉的鏡子。
一瞧。
「嘿!這變身術還真有效!這小模樣還挺俊,比茅山道士那些障眼法強多了!」
徐來摸著自己俊俏的臉龐,這變身術是真的將整個人的模樣給變化了。
唯一的缺點好像是根據使用者本人的能力,具有一些時效。
依照徐來現在身體情況。
多半撐不了多久。
當下換了一身衣服,徐來急忙從寢室跑了出去。
經過走廊時,引起了不少騷亂。
從個個寢室走出來的那些小傢伙們,見到徐來嚇得紛紛鑽回了自己屋子裡面。
「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
徐來忍不住諷刺了一般。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軟軟:
「雖然有些彆扭,不過手感還挺不錯」
這畫面在眾血氣方剛的男子眼中瞧來。
無疑有噴血的一種衝動。
未等到他們的血噴出來,徐來已經一路加速終於衝到了寢室樓下,迎面和那叫罵女子經過。
起初那女子並未注意到徐來。
只是徐來從她身邊已經走過去,她才瞧見徐來的衣服。
衣服花紋是如此熟悉,連衣服上殘留的香水味也是如此的熟悉。
當即一吼:
「徐來,你給我站住!」
被喊住的徐來不慌不忙轉過身,做出一臉疑惑表情:「你剛才喊我什麼?」
見到對方是女人。
女子一愣,回過神,當即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只是徐來卻沒著急離開。
瞧著對方真認不出自己,忽然想逗趣一番:
「徐來把你怎麼了?」
女子一臉哭相,眼淚在眼眶邊搖搖欲墜:「徐來,我前男友,我被他給甩了」
此刻徐來心底更加不解:甩了?昨天那信息有分手的意思?這才多少年,凡人的文化變革也太大了吧!
不管這些,徐來忽生一計,繼續打趣道:「你也被那個渣男給騙啦?」
女子聽到這話,雙眼詫異看著眼前這臉蛋漂亮的女孩:
「難道你也是?」
徐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一個月前。就給我發了一條簡訊,然後就再也不見我了。」
女子含淚說道:「我是昨天晚上!也是一條簡訊,給我說了分手!」
呵呵!
徐來雖然心中冷笑不屑,但嘴上卻是繼續逗趣,臉上則是一臉同情:
「分的好!早點和那渣男劃清界限!我跟你講這男人最渣的地方啊!就是腳踩好幾條船你可不知道真他娘的不要臉啊!」
本來想著既然已經出了這檔子事兒,乾脆就把徐來渣男的人設坐實。讓那些女人對徐來避而不及,也免得惹來不必要的桃花債。
然而女子接下來一句話,徹底刷新了徐來的認知下限:
「可是他雖然劈腿了很多次,但他說他愛得終究只有我!」
這種話也能信!
瞧她一臉篤定,並且時刻準備迎接徐來浪子回頭的樣子。
呵呵!
活該你被渣啊!
「我去」
徐來頓時也沒了繼續打趣這種傻子的興趣:「姑娘,這我可就救不了你了!你接著罵吧!告辭!」
「醒醒!快點醒醒!」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的迴蕩著。
徐來不知道對方是誰,自然也想不明白這一切都會來自於什麼。
他睜開眼,阿柏怪還在身邊守著。
他身上滿是傷痕,狼狽不堪。
一旁。
一旁竟是那些虎視眈眈的大尾狸們。
它們眼神里充滿著憤怒,仿佛下一刻,就打算衝過來,一把將徐來和阿柏怪撕成碎片一般。
然而另外一邊。
戰鬥在繼續著。
不過卻是徐來如何也想不到的戰鬥場面。
「這是」
他瞪大眼,震驚的看著河裡的兩個龐大的傢伙:
「這是進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