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撤離香江,那不是七班的陳鈞嘛?


  第214章 撤離香江,那不是七班的陳鈞嘛?

  表彰大會一共維持了近兩個小時。

  授予證書和徽章後不久,負責主持這次大會的首長就匆匆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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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靳參輝,來負責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他瞧著大廳中,許多老兵攥緊紅色的證書,拿著徽章神情激動的低頭在那研究著。

  靳參輝拍了拍手,大聲的說道:「好了同志們,首先在這裡,再次恭喜大家任務圓滿完成。」

  「其次是上面,既然對我們有了新的安排,那大家就等著出發吧。」

  「但有一點我要重申一下,關於這次任務的所有細節,哪怕過幾日你們回到自己的單位,或者回到你們學校。」

  「無論是誰問起,都不得透露半個字,今天就不安排訓練任務了,這裡的場地也無法提供給大家訓練。」

  「在這不允許四處走動,不允許大聲喧譁,更不允許穿著軍裝私自離開門崗。」

  「你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上面的通知,都明白了嘛?」

  「明白!!」

  剛剛參加過表彰大會的眾人,這會興致正高呢。

  全都聲音高昂的回應著。

  「各小隊長帶隊回宿舍,注意紀律。」靳參輝又交代了聲,他也轉身離開。

  這香江駐軍總部位置,就設在中環這種鬧市區,總的占地面積不大。

  加上各種要求約束,他們這百十號人塞到這還真沒啥作用。

  又施展不開手腳。

  等付慶飛帶上陳鈞他們返回宿舍後,眾人也就索性呆在宿舍,沒打算出去。

  爭取不添亂嘛,省得出去溜達又破壞了某些規定。

  回到宿舍。

  陳鈞將自己的證書還有徽章收起來,連帶著紅九連班長趙龍泉的證書他也收著呢。

  羊城軍區總醫院距離鵬城不遠,對於這所醫院他以前還真去過,也就是後世的南部戰區總醫院。

  只不過這時候,還沒改名呢,陳鈞印象中是18年11月才正式更名。

  他是計劃著若是回鵬城了,如果行程安排不那麼緊張,就去羊城一趟,看望看望班長,順帶著把對方的證書和徽章給送去。

  把證書全部揣好,陳鈞從床底下拉過一個馬扎,坐著正準備休息下。

  一旁同樣收拾妥當的耿魏東,手中抓著馬扎,一屁股坐在陳鈞跟前。

  這傢伙滿臉寫著興奮,嘴角樂得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他先是瞅了眼陳鈞,而後才開口道:「小陳,我問你個事啊。」

  「怎麼了教官,你說,跟我還這麼客氣?」陳鈞笑著回應。

  「害,喊啥教官啊,我不是說了嘛,你叫我老耿就行,這樣親切。」

  「還記得昨天在防暴車上,你問我的問題嘛?問我有啥打算。」

  「當時我說這次任務如果能活著過來,我想離開學院,申請去武警部隊歷練歷練,若是有機會我想加入武警特戰隊服役。」

  「你覺得怎麼樣?」

  這事啊陳鈞聞言。

  他簡單思索了一下,昨天在車上對方確實問過,如今看老耿滿臉激動。

  顯然他是動真格的,並非說說而已。

  說實在的,從個人情感上來講。

  陳鈞打心眼裡是不希望老耿再去武警特戰,這來香江的夙願已經完成了。

  就算呆得時間可能短了點,但至少也算是來了。

  其次就是,他感覺老耿的路也許走偏了,從前世就走偏了。

  前世大概率是因為選拔沒過關,又見識了天狼突擊隊和黑豹突擊隊的厲害,下意識的以為特戰隊就可以來香江。

  所以努力的加入特戰隊,後來又轉到陸軍龍牙突擊隊,折騰了一大圈。

  如今他還想去武警的特戰隊,心裡鐵定是沒有駐港這事牽著了,無非就是受到天狼和黑豹的影響。

  也見識過飛虎隊的一部分能力。

  所以才這麼執著。

  但問題是,耿魏東不懂,他懂啊。

  武警特戰只能算廣義上的特種兵,而不是狹義上的特種兵。

  天狼和黑豹都是狹義上的特種部隊,從事國防作戰,武警特戰嚴格來說對標的是準軍事化行動,專門負責處理反K和處置突發任務。

  再跑那折騰折騰。

  倒不如好好的在武院呆幾年,順便考研把自己的上尉軍銜,儘快提到少校軍銜才是正事。

  當然這是陳鈞自己的想法,他覺得老耿這會應該是沒這個心思了。

  瞧著這傢伙那股期盼的興奮勁,陳鈞琢磨了一下,轉而笑道:「教官,那伱覺得天狼突擊隊和飛虎隊有啥區別嘛?」

  區別?!!

  猛的聽到陳鈞這麼問,耿魏東微微愣神後,不由低頭尋思。

  索性這會這也沒什麼事。

  陳鈞乾脆給他講解一些未來部隊的發展,改革方面的事。

  專門挑一些簡單的,符合眼下這個時期的理論去講。

  畢竟不管咋說,重生回來,陳鈞掌握著這次軍改的機遇。

  正在一步步的為自己鋪路,特種部隊他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再去了。

  況且作為指揮系的他,專業也不對口,這輩子和突擊隊是無緣了。

  耿魏東作為他前世最親密無間的戰友,陳鈞還是掛念著老耿,能夠在軍改大動作來臨之前,多積蓄點其他方面的資歷。

  而不是一頭扎進特戰隊出不來了。

  軍改的走向,無論放在哪個單位都是比較令人感興趣的話題。

  這不,陳鈞跟老耿閒聊的期間,吸引了一大群老兵跑過來圍觀。

  加上陳鈞以前寫過的東西,在金城軍區發表過,他的言論和猜測,還是能讓眾多老兵信服的。

  反正講了大半天,東拉西扯的說了不少,老耿聽進去多少,聽沒聽懂。

  陳鈞不敢打保票,其他老兵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但他也確實,沒再聽老耿詢問過這個問題。

  在香江駐軍總部這邊,上午就參加一下表彰大會,在宿舍閒扯半天。

  中午吃過飯繼續回宿舍午休,起來接著閒扯。

  悠閒輕鬆的一天,一直維持到晚上六點多,將近七點。

  陳鈞他們剛從食堂吃過晚飯不久,三輛運兵車就從外面駛入香江軍營總部。

  要離開了。

  一群老兵從食堂的大門出來,看到運兵車整齊的排列,眾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百十號老兵自覺的列隊。

  大概等了有三四分鐘的樣子,靳參輝才從大樓的方向走過來,看到這邊隊列已經排好。

  他腳步邁開,大步的來到隊伍跟前,朗聲道:「同志們,想來你們應該也猜到了。」

  「今晚咱們就要撤離香江,先回鵬城西麗駐港教導團那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應該就能安排大家返回金城軍區。」

  「來,全體都有,把你們上午表彰大會配發的綬帶全部取出來,按照大會的標準佩戴。」

  「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佩戴綬帶?!!

  聽到命令,隊列中陳鈞他們都是神情一怔,對於這道指令頗感意外。

  要知道,駐港部隊向來本著不打擾當地居民的宗旨,儘可能的做到,駐紮在香江的單位,成為「隱身部隊」。

  他們原以為這次回去,肯定還是半夜乘車,悄摸的撤離就行了。

  可如今這個點,不是半夜啊。

  正是外面熱鬧的時候。

  乘坐運兵車都足夠高調了,再佩戴綬帶的話,那豈不是更引人注目?

  隊列中有不少戰士眨巴著眼睛,有些搞不懂這麼做的用意。

  但疑惑歸疑惑。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陳鈞他們還是快速的將大紅色帶著金穗的綬帶從背包中取出。

  全部按照國際的規範戴法,從左肩斜跨到右腰的位置。

  不得不說。

  原本百人隊列,只穿著一身迷彩,背著背包還不怎麼顯眼。

  如今綬帶一跨,整體的氣勢都硬生生的拔高了一截。

  一等功臣,最美戰士的字樣,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晃眼。

  就連靳參輝,看得都忍不住點頭。

  至於隊列中,眾人的疑惑,他卻並不打算做出任何解答。

  駐港部隊在平時,的確不會無緣無故的上街,要儘可能的做到不擾民,不驚動民眾。

  連每年的換防都會選在後半夜進行。

  但部隊終究是部隊,不可能說一點事都沒有,整天就縮在軍營內。

  還沒那麼誇張呢。

  就比如這次。

  上面從下令讓陳鈞他們過來總部,到今晚的撤出香江,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

  海域方面,外來的軍艦群已經撤遠,駐紮在鵬城,羊城,香山等沿海城市的戰備,自然也要陸續撤離。

  為了不引起民眾的猜疑和恐慌,今晚撤出香江的這百十號人,就是擺到明面上吸引民眾目光的。

  至於配綬帶,那也是上面要求。

  要不然,大晚上的三輛軍車拉滿士兵,在城市出現,甭說轉移關注了。

  就他們這陣仗,就足夠引起一部分恐慌了。

  當然,這些話靳參輝不可能告訴陳鈞他們。

  列隊的老兵整齊的站著,等待指令。

  靳參輝同樣也在等待出發的命令,這裡畢竟是香江,很多有關部門都需要提前打招呼。

  途中該過的關卡,該出動的部門,都需要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大概臨近晚上七點。

  總部大樓內,張少輝快步從大樓跑出來,到靳參輝跟前站定。

  他抬手敬禮道:「報告團長,可以出發了,上面已經來過電話。」

  「好。」

  靳參輝聞言,快速點點頭。

  他轉身對著早已列隊完畢的眾人,連一句廢話都沒有,乾脆利落的震聲道:「同志們,我先交代兩點。」

  「第一點,乘車期間所有同志保持立正軍姿,不得左顧右盼,不得隨意在車廂內走動。」

  「第二點,駛離香江途中,無論民眾對你們喊什麼,問什麼,都不允許私自回應。」

  「總之,就給我保持最基本的隊列,遵守最基本的要求。」

  「能明白嘛?」

  「明白!!!」

  高昂的回應,也預示著此時全體戰士的決心。

  「好,第一小隊分散在每輛車的車頭位置,把腰板給我挺起來。」

  「全員登車。」

  踏踏踏

  靳參輝的指令剛剛下達,上百號老兵聞令而動。

  這可是欣賞香江,加上能夠出風頭的好機會啊。

  陳鈞自是不會扭扭捏捏。

  他拉上反應稍微遲緩的老耿,率先登上第一輛車。

  裝載他們的運兵車沒有配置車頂,人站在上面,半個身子都要在外面露著。

  三輛車而已,眨眼的功夫,就被腿腳麻利的老兵給擠滿了。

  等香江駐軍總部的門閘高高抬起,運兵車同時啟動,車隊勻速的駛離軍營。

  拐入大道。

  這時候晚上七點,正是香江街道上,下班人流量最多的時間點。

  好傢夥,三輛軍車突兀的出現在大道上,周圍路過的民眾。

  目光瞬間就被這奇怪的一幕吸引。

  「咁多軍人,佢哋要做啲咩?」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詢問了一句,這也使得更多的目光,開始朝著這邊匯聚。

  「佢哋身上,點都帶住紅布,呢系要慶功吖嘛?不過軍人睇落就系好靚仔。」

  竊竊私語的聲音,混合著民眾拿出手機「咔咔」的拍攝聲。

  車隊還沒行駛多長距離呢。

  道路兩旁就已經圍滿了湊熱鬧的民眾。

  陳鈞站在第一輛車頭的位置,他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反正就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嚴格執行剛才大隊長的指令,不東張西望,更不會去回應周圍的吵鬧。

  香江的街道比較窄,並且車輛按照這裡的交通法,都要靠左行駛。

  除了這些,讓陳鈞感覺有點不大適應之外。

  其他的倒還好。

  大概過去有七八分鐘的樣子,香江交警部門的人也到了,開始協助車隊短暫的在前方疏散人群。

  這裡的民眾,普遍沒有內地的更加熱情,但也差不了多少。

  駐港部隊在香江這麼多年,始終恪盡職守,守護著這裡的安全。

  所做作為還是挺受歡迎的。

  車隊在前行,有些過來香江遊玩的內陸遊客,跟著車輛在道路兩側奔跑。

  「天呢,一等功臣?這麼多?」

  有些人注意到綬帶上的字樣,震驚的捂住嘴巴。

  但更多的民眾,只是注視著車隊前行,好奇的仰頭望著。

  陳鈞站在車上,他都算是比較淡定的了。

  遇到這種場面,雖說以前也沒咋經歷過吧,但至少心理素質過關。

  他自始至終還能保持著平靜。

  可其他老兵,尤其的耿魏東,那臉上的激動,溢於言表。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地點,不一樣的是以前他小時候只能站在遠處看著。

  但這次,他也成為了被矚目的一員。

  車隊路程行駛過半時,香江電視台,鵬城電視台,都安排人過來。

  對著這支撤離香江的隊伍進行實施報導。

  就在陳鈞他們這邊,大張旗鼓的離開香江時。

  遠處鵬城,羊城,香山等等一些駐軍的地方,也開始悄無聲息的行動。

  無數原本聚集的武裝戰備火力,開始陸陸續續的撤離。

  而同一時間,跟蹤報導的消息,也開始出現在一部分電視台。

  西京陸軍邊防學院。

  陳鈞的室友,何京,楊帆,沈從軍,梁魁吃過晚飯沒多久。

  就被大隊長,統一安排到電教室,準備看新聞聯播,軍事學院的班級多。

  一般情況下,電教室內聚集的學生自然就不會只有一個班。

  每天看新聞聯播,那場面都快堪比電影院的規模了。

  何京他們現在都已經讀到大二了,指揮系課程開始陸陸續續的接觸,自然而然的,關於每天國際上發生的大事。

  也要實時關注。

  學院也都會組織他們,按時觀看每天的新聞聯播。

  這樣有助於他們對於課堂上老師的實事分析更了解,課後也能做一些相關課題。

  這不,何京以及梁魁他們還跟往常一樣,接到大隊長的指令後。

  幾人就結伴來到電教室,搶到中間靠邊緣的位置,挺直身板準備看新聞。

  看新聞聯播最恐怖的,是每次看完之後,都會被大隊長隨機點名,上台去進行點評。

  這幾乎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規定,別說不認真看了,你就是認真看的時候,也要在心裡一直琢磨著等下萬一被點上台,該說什麼。

  因為,甭管看的多認真,只要運氣好,被點到名字上台做點評的時候,說不出來個子丑寅卯。

  那不好意思,晚點名之前的加練,永遠是最令他們難忘的。

  所以,梁魁他們來到電教室之後,表情整的一個比一個嚴肅,腦袋仰得一個比一個高。

  眼睛都瞪大了,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似乎是生怕錯過某個細節似的。

  今天的新聞聯播跟以往沒啥不同,前面十分鐘就講一些國內的事情。

  中間十分鐘,播放一些近期引起社會關注的新聞。

  可就在何京他們,看得正認真時,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條最新消息。

  起初,眾人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畫面上標註的標題是「最近一批撤港軍人離開香江,受到民眾夾道歡送」。

  類似這種插播的新聞,基本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

  可看著看著,氣氛就有些不對勁了,電教室內不知道是誰率先瞪大雙眼,抬手指向屏幕。

  失聲高喊:「哎?!那不是七班的陳鈞嘛?」

  誰?!

  突兀的聲音,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電教室眾人都齊齊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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