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二代的自卑
第1817章 二代的自卑
時間悠悠,轉眼過了正月十五,年味的最後一絲餘韻終於悵然離去,相約明年再會。
這天一大早,賀瑤就起床收拾美美的,穿了漂亮的衣服,化了美麗的妝容。
今天是她的攝影展,是她回國以後的第一個攝影展。從去年開始,相關的藝術運營公司就已經開始運作,助力她打出名頭。
這是個小門類,熱度並不高,但是在小圈子裡還是很有市場的。有了拿得出手的東西,站住了腳,這碗飯也就吃上了。
當然,她一定吃得上這碗飯。
甚至她吃這碗飯都太過低調了。
畢竟她有那麼多更加好的選擇,經商、從政,甚至是去一些慈善機構之類,都是很好的選擇,好說好聽還有錢,根本不必要來搞藝術,這一行的地位還是有些低了。
從這方面來說,賀瑤是真的熱愛攝影。她的條件,也讓她可以走上這條專業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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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番過後,賀瑤就趕去了藝術館。
她到地方的時候,這裡已經開了門,弄了氣球,在門口也已經有人送來花籃,上面寫著一個個平常的名字。然而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有著相當的背景。
見到這些,賀瑤不由得暗暗撇嘴。她不喜歡這些,但是她沒有辦法拒絕,事實上也沒人讓她同意,反正人家都知道她這邊開攝影展,大家都讓手下人過來送花籃,沒她拒絕的機會。
別說是她,就是她爸賀勝利也不好使,總不能說主動送花籃送祝福是錯誤吧。權力再大,也不能因為人家禮貌的好意,從而針對人家吧?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大家送個花籃怎麼了?
而除了這一些,也已經開始有人在門口晃悠等著入場參展了,都是聽到了消息過來看熱鬧的人,當然也有運營公司怕冷場,從而花錢找了兼職過來充場。
賀瑤到來,準備了一番,熱情的迎接了一些朋友,接受了記者的採訪,而後就在眾人的歡慶中,開展啦。
夏明是開展之後不久到的,他捧著一束花,將花放在門口的一大堆的花之中,進去看照片了。
他對這件事當然不抗拒,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來。目的很簡單,就是通過賀瑤走通賀勝利的路線,從而讓賀勝利做主更改一下天科拿著的那一塊農業用地的性質,從而實現對那塊土地的開發,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也不是讓賀勝利如此直接的做。而是政府出一個規劃什麼的,開發那一片區域。
就目前而言,那一塊地的問題,賀勝利是繞不開的一環。
但其實如果將時間拉長,等到賀勝利走了,也一樣是可行的。哪怕那時候因為疫情,地產遭受重創,但魔都就是魔都,相對來說還是會比較堅挺的,一樣也能賺錢。
但人總是想要把利潤放在眼前,所以也就有了夏明過來用上了美男計。
如同原劇中那般,夏明在這裡走走看看,接受了記者的採訪,發表了一些他的看法,吸引了賀瑤的注意。
於是賀瑤跟他在場中走了走:「你也是做藝術的?」
「我是做建築的,建築也是一種藝術,還是有共通之處的。我看你拍了很多建築————」夏明自信滿滿,侃侃而談。
賀瑤跟夏明一起慢悠悠的走著,走過了一幅幅的作品。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王言。
想起了同王言相識的種種,以及王言對她的照片的評價,進而對她個人的剖析,都是一針見血、鞭辟入裡。
心中有了一個標杆,就會不時的拿出來比較一下,於是也就顯得夏明的侃侃而談有些乏味了。
但夏明說得確實比其他人更和她的心意,這才是她願意跟夏明聊天的原因,她需要懂她的人。
最懂的沒有來,一般懂的聊聊也好。
兩人聊著聊著,就走到了最後一張照片。
夏明看過去,照片中是賀瑤飛揚著頭髮,極力克制著的微笑,眉目透露著開心。背景則是夜市,各種各樣的招牌,更遠處露出了一角,是高聳的摩天大樓,格子窗里亮著白光。
而在下方的作者一欄,則是寫著王言」兩個字。
夏明有些沉默了————
賀瑤靦腆的說道:「在這裡放自己的照片,確實不太好,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夏明知道自己的沉默讓賀瑤誤會了,他搖頭解釋道:「不是這個原因,你的攝影展有你的照片,這不是正常的事情嗎?我是在看這個作者的名字。」
「王言?怎麼了?你認識?」
「我確實認識一個王言,他的業餘愛好就是攝影,而且拍得非常不錯。」
賀瑤驚訝的問道:「贏海集團的會計?」
夏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是他沒錯了,這世界真小啊,沒想到城市這麼大,兜兜轉轉,大家還都是熟人。」
「是啊,真沒想到竟然這麼巧。你也是贏海集團的?」
「我是在贏海集團的子公司天科。」
「哦~」賀瑤恍然,「我知道,他審計的第一個公司就是天科。」
夏明眉頭微揚:「他連這些都跟你說了,看來你們兩個關係很好。」
「還行吧,就是一起在外面拍過照,約了幾頓飯。」賀瑤說得很隨意,轉而問道,「我聽說你們集團好像因為審計鬧出了不小的亂子,你對他應該挺有意見吧?」
夏明倒是不奇怪賀瑤知道這些亂子,他同時也知道這肯定不是王言說的,在他的印象中,王言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其實非常謹慎。
聽見賀瑤的話,夏明笑了一下,好像很無所謂。
「要說沒有意見,那是假話。你可能不清楚,他查帳太厲害了,搞得我們很被動。但也不至於那麼有意見,畢竟他也是做他的本職工作,我們也確實是有問題,早晚都要出事,只不過被他提前查出來了而已,怎麼也怪不到他。」
賀瑤眨了眨眼:「你還挺通情達理的。」
「要講事實。」夏明說道,「而且相對來說,我們公司已經很好了,其他的幾家公司才是雞飛狗跳呢。聽說他們知道王言要過去查帳,全都主動交待了————」
有了天科、天成兩家公司的前車之鑑,審計小組接下來去到天正,就更加順利了。
據說在去年末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主動坦白。
而這一切都源於審計小組強大的壓迫感,真是太嚇人了。雖說大家都不瞎,各種的流言蜚語也擋不住流傳,人們都知道高級的領導不好辦,但卻不是不辦,自己拿多少錢還是有數的。
中下層的那些人就更不用說了,畢竟天科、天成都有人被抓了,還趕上了年底突擊辦案,這種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案件,天科的人去年就給判了。
這就更讓人擔憂害怕,心裡承受能力不強的人也就自己招了。承受能力強的,在打聽到更多的細情之後,也服了。畢竟事實就在那裡,帳目也改不了,他們承受能力強也無法改變事實結果。
以致於審計小組到來之前,其實內部就已經整肅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不用審計。
但是不行。
肅清內部的不良風氣,清理腐敗人員是現在的表面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要查帳。
哪怕天字號這些人都滑跪了,都去給趙顯坤磕頭了,但趙顯坤也還是要掌握到各個公司的實際情況,抓住這些人的命脈。
趙顯坤早就想解決這些尾大不掉的好兄弟們了,只是原劇中許峰沒辦成,現在王言辦成了————
夏明說了一些他知道的王言審計的故事,因為他悲哀的發現,賀瑤似乎對王言很感興趣。
聽他說起相關的事情,賀瑤的笑容就沒消失過。他很確定,那不是對他這般的禮貌微笑,而是真的開心。
聽了許多王言的事情,尤其還有夏明說得王言當面懟公司高層領導。賀瑤連連點頭:「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聽起來,你很了解他。」
「都說了是認識,談不上了解,只是他給我的感覺就是灑脫不羈,膽大包天,特別自信,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夏明想了想他印象中的王言,不由點頭道:「你說得對,他確實沒什麼怕的。當時他在我們公司查帳找出了問題,我們想讓他通融通融,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賀瑤眨著大眼睛,很期盼夏明說出來的答案,也讓夏明感覺徹底完犢子了。
夏明長出了一口氣:「他說只有兩種選擇,要麼讓董事長直接給予指示,要麼讓我們找泥頭車撞死他。」
賀瑤微張著嘴:「當時都那麼緊張了?」
「怎麼可能呢,都是集團內部的事情,凡事都好商量,怎麼也不至於到要人命的地步。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沒有選擇,沒人會冒這種風險,生活不是演電影,可沒有那麼驚心動魄。」
「也是,估計他就是嚇唬人,展示決心呢。」賀瑤點了點頭,哎了一聲,又問道,「他有女朋友嗎?」
夏明想了想,他不是在想王言有沒有女朋友,畢竟唐秘書的事情人盡皆知,他是在想要怎麼說。
「具體的我不清楚,不過集團里有緋聞說他跟董事長的秘書走得很近。
賀瑤拿起手機,找到王言的朋友圈,翻到了之前的那一條。
「是她嗎?」
夏明看了一下,正是王言跟唐秘書一起開心比耶的照片,兩人距離靠的很近,唐秘書幾乎到了王言的懷中。他點頭說是。
賀瑤又打開了王言朋友圈的最新一條,是王言跟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在一起吃麻辣燙。
「你認識她嗎?」
夏明看了一眼照片,立時就想起了蘇筱,新人培訓、年會的時候,蘇筱都是跟杜鵑在一起。他也知道杜鵑的名字,因為很好聽,很好記。
於是他說道:「她叫杜鵑,是天成的前台,年前王言剛剛審計完天成。這個杜鵑很活潑開朗,倆人認識並不奇怪。倒是沒想到,他們年後還一起出去吃飯,吃的還是麻辣燙。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偶爾也要嘗一嘗親民的東西。說真的,麻辣燙看起來還不錯,我都想吃了。不,一會兒就去吃。」
賀瑤笑了笑,沒有再追問王言的事情,也沒跟夏明多說了,讓夏明自己看,她去跟其他人聊天。
夏明又長出了一口氣,又繼續看了一圈,這才動身離開。
他才出了藝術館,到旁邊的停車場,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高爾夫開了過來,並且就停在他的車邊。
他站在車門前,看著王言下了車。
「真巧啊,夏主任,也是來看攝影展的?」王言笑著打招呼。
「是啊,剛剛看完。沒想到你跟賀小姐還認識。」
「也是巧合,在夜市拍照遇見的。走了。」
王言從車裡拿出了一捧白色的康乃馨,象徵著好運。
他晃悠著走去了藝術館,正看到了裡面跟人聊天的賀瑤,才要將花放在門口的花堆之中,賀瑤就疾步過來接了花。
「康乃馨啊,我很喜歡,謝謝你。」賀瑤深嗅著花香。
「你看你,那麼客氣幹什麼?」
王言的目光看著兩側的花籃,結果到了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
賀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看到了花籃上趙顯坤」的名字。
王言好像什麼都不知道,詫異的問道:「你還認識我們董事長呢?」
「我爸爸認識。」賀瑤捧著花,想了想說道,「我爸是賀勝利。」
王言恍然大悟:「我說的嘛,你看看,真是巧啊,沒想到茫茫人海之中,咱們倆在夜市碰上了。」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可別多想。」
「你看你,那是你爸,你還能不認?你怎麼長大的?怎麼留學的?怎麼衣食無憂搞藝術的?你這攝影展是怎麼開起來的?」
王言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自己不能分割,別人更不能分割。便利你其實已經享受到了,你不享受也不行,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板著臉幹什麼?我說的不對嗎?儂腦子瓦特啦?我就沒見過因為自己是官二代自卑的。」
賀瑤噗的笑出來,隨即又嗔怪的拍打王言:「你腦子才瓦特呢。」
「那我說的不對嗎?我都羨慕嫉妒恨了,你在這自卑上了。
「是是是,我矯情了,走吧,進去看看我的作品。
「7
王言隨著賀瑤在場中參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