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朋友費
第1856章 朋友費
已經是半夜了,齊鳴坐在車裡打著哈欠,身邊的搭檔早都打呼嚕了。
他被許平秋安排跟著王言,隨時關注王言的情況。
倒也不是許平秋不放心王言所以監視他,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太放心了,所以也有人注意王言的動靜。
畢竟王言縱橫南北三千公里,這一路不是在惹麻煩就是在惹麻煩的路上。許平秋對王言膽大包天搞事情的能力很相信,可這邊的情況不一樣。
因為有各種的走私,還有地方的宗族鄉黨,以及歷史因素等等,這邊的形勢比較複雜,這邊撈偏門的膽子都大,下手也狠,真的很危險。
他怕王言把事情搞大了,最後被人給弄死。所以他派人跟蹤,有情況及時知道,能救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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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當然也知道王言的資料,只能說真是一個人一個活法。有人對普通人坑蒙拐騙,王言專門幹這些坑蒙拐騙的人,他聽說了以後都驚呆了,竟然有這樣的人嗎?
打了個哈欠,齊鳴叼了支煙,剛要點著,又看了看身邊呼嚕的同伴,隨即打開車門下了車,這才開始抽菸。
也正在他剛點著煙才抽了兩口,就看到一輛邁巴赫遠遠的開過來,緊接著就是一大堆的各種轎車麵包車,嘩啦啦一瞬間出來人,不少人都明晃晃的拿著刀子、棍子。
邁巴赫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騷氣的花襯衫白褲子,下車左右張望了一下,先吐了口唾沫,而後罵罵咧咧帶人進了夜總會。
齊鳴激靈一下就精神了,趕緊打開車門,拿起手機給連平秋打電話——.
此刻的夜總會內,熱鬧的舞池並不受影響,一幫人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那裡盡情的蹦蹦跳跳摸摸索索。
而在唱K的包間那邊,卻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走廊中或是躺或是坐的十幾個年輕人,都是鼻青臉腫,更有的鮮血滿身,地上散落著刀子、棍子,以及碎酒瓶的玻璃渣。
就在這些人圍著的包間中,大門敞開,王言在裡面安逸的吃著菜,喝著酒,已經面目全非的金鍊子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哪個叫做正義,哪個戰無不勝——————
鈴聲響起,王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接通電話:「老許啊,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有點兒誤會,說開就好了。來多少人不也得講理嗎,我最擅長講理。好了,你別多事啊,一會兒就收好朋友費了,明天請你吃大餐。真不是我說你,睡覺就好好睡覺,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就這樣。」
王言這裡才掛斷了電話,就聽門口的韓俏招呼道;「林哥!」
被叫做林哥的,正是門口進來的那個騷氣花襯衫,他也不是這家店的老闆,而是老闆的心腹手下。
林花衫晃悠著走進來,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金鍊子,先點了支煙,這才說道:「兄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百萬嘛,意思不明白嗎?」
說完,王言又哦了一聲,「現在是兩百萬,剛才是你打電話讓那些看場子的動手打我,是吧?他一百萬,你一百萬。」
眼看他要放狠話了,王言打斷他,「你先別生氣,門口烏泱泱那麼多人我看見了,不用你嚇唬我。但是我說前頭,你要是讓他們動手,那就得加錢了,要不然這事兒完不了。」
「草你嗎,這時候了還跟我裝逼,乾死他!」
林花衫轉身走出了包間,他身後的小弟應聲拿著傢伙衝進來。
王言從地上挑起一根棒子,好不退縮,也沒有退縮的空間,只能跟他們干。
幸好這包間裡的空間不小,還有一定的轉圜餘地,外面的人也不是傻子,沒有幾十號人一起湧進來,要不然那些拿刀子的都容易把自己人給捅了。
然而外面本來就已經躺了十幾個人,進來的十幾個人當然沒有用。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後邊還有人,眼看著王言打倒了一個,他們就衝進來兩個。
被打倒的人跑不出去,也沒有行動能力,就成了地上的障礙,被人踩來踩去的。
前後打了幾分鐘,王言氣喘吁吁的點了支煙,而後提著棍子挨個補兩下,好像發泄一樣。
外面的人已經不敢進來了,這太兇狠了。
王言也是挨了一些棍子拳腳的,還是給人正常可接受的戰鬥力,牛逼又不至於那麼誇張。
「林哥是吧?你過來!」王言提著棒子招呼。
林花衫也驚到了,催著讓其他沒參戰的人繼續戰鬥,然而沒有人敢上,他連踹帶罵的發泄了一通。
隨即哂笑一聲,從後腰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咔嚓一聲上了膛。就這麼指著王言。
韓俏已經被人群給擠到外面了,看到了林花衫的動作,她趕緊擠過人群,想要勸一勸。
然而她才剛過來,就看到王言隨手扔了棒子,就這麼直勾勾的走過來,腦袋頂著槍□。
一口煙吐到林花衫臉上,王言盯著他的眼睛:「開槍!開啊!打死我!」
林花衫臉上有汗水滑落,手指搭在扳機上哆嗦,但怎麼也不敢下手。
王言一個歪頭,劈手奪過了槍。隨即伸手拍著他的腦袋:「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啊?」
說話間,一個嘴巴甩過去,緊接著又是一腳踢斷了這個林花衫的小腿,在其痛呼之中,又是一個窩心腳將其踹飛。
「現在我要五百萬了,打電話吧。你看看還有什麼人過來,要是沒有,那就送錢,不給錢,我就報警。」
???
王言的話,讓眾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說什麼,報警?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幹什麼?
「什麼眼神?真以為我是什麼犯罪分子呢?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來這裡就是正常消費,我跟她連錢都沒談,嫖娼都算不上。打斷他的腿,他持槍的啊,有什麼問題?確實不少人的胳膊都被我打斷了,可他們是拿刀的,我是正當防衛。
但你們就不一樣了,這麼多人,又是棍子又是刀的,明顯有組織的黑惡勢力,還非法持槍,剛才我還在那個金鍊子的包里看到了冰,你們很慘的。這地方還得封一段時間,賠得更多。」
王言的說法當然無懈可擊,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哪怕有關係也不是那麼好擺平的。
說罷,王言沒再理會他們,死狗一樣拖著金鍊子到了隔壁的包間。
這麼大的動靜,哪怕隔壁不是空的也該空了,此刻遠處還有膽子大看熱鬧的呢。
「再讓人給我上點兒酒菜過來,打這麼多人,消耗太大了。」
韓俏無語凝噎,拉著王言小聲說話:「差不多就行了,言哥,你都搞這麼大了,最後怎麼收場?你不能真要五百萬吧?」
「為什麼不能?他們的錢肯定都不是乾淨錢,我有什麼不敢要?五百萬確實能買我命,但我也不怕這些,死就死了,反正孤家寡人一個。」
韓俏定定看著王言,確定王言沒有說謊,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
王言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你就不應該操太多心,這事兒跟你沒什麼關係,別給自己攬責任,要不然回頭你老闆找你麻煩怎麼辦?」
「那你都有五百萬了,不能收留我嗎?言哥,你不會那麼絕情吧?」
「你轉變挺快的。」
「沒辦法,既然勸不了你,就得想想我自己了嘛。你隨時可以走,我還要生活的。」
韓俏嬌滴滴的撒了個嬌,隨即就出去給王言安排酒菜。
王言坐回去擺弄著手槍,這還是一支柯爾特手槍,在這邊還是比較難得的。亞洲這邊手槍樣式,還是在二戰遺留,以及國內出口的一些的外貿型號,或者是東南亞國家的仿製型號等等。
這把柯爾特也是老槍了,就是保養的比較不錯,所以外表看起來還好,但再怎麼養護,也難以掩蓋歲月的沉澱。
嫻熟的玩了會兒槍,而後就比劃著名地上半死不活的金鍊子。
「你看看,現在事情搞這麼大,都是因為你,這五百萬估計也是你來出,何苦呢?什麼都沒改變,反而出錢更多了,自己還遭了更多的罪。你這捨命不舍財的毛病真得改改。」
金鍊子早都服了,只是眼看著俏佳人這邊開始跟王言槓上了,他就存了一些其他的想法,想著王言被打斷了腿,他該如何炮製這個撲街。
然而眼看著王言大發神威,一個人打十幾個,被槍指著也是面色不變,還能一腳把人的骨頭踢斷,方才在那擺弄槍也是嫻熟的很,一看就沾點兒恐怖分子,他都嚇壞了。
「大————大哥————我想打個電話。」金鍊子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讓人送錢過來,現金!」
「明智的選擇。」
王言含笑點頭,隨即就把金鍊子的手機還給他,讓他打電話找人湊錢。
大半夜的想要轉帳五百萬還是難度的,但他想要湊出來五百萬的現金,以韓俏說的金鍊子又是開賭場又是放高利貸,到了這個份上想要湊錢肯定是問題不大的————
齊鳴仍舊守在外面,他現在一點兒都不困。
眼看著一大群人衝進去的,而後又是一幫子人臉上帶著血,互相攙扶著走出來,還有一個是被人抬出來的,叫的殺豬一樣。
那邊許平秋打電話讓人關注了一下,這幫人一車車的往醫院開,急診科值班的醫護人員看到一車車的來人,聽說眼睛都直愣愣了。
一會兒,又來了兩車人,有人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言哥是吧?他把錢都拿來了,你點點?」
說話的中年人,頂著一張國字臉,是個相對矮壯敦實的人,正常來說髮型應該是個油頭,只是因為來得突然,頭髮還散亂著呢。
這就是俏佳人的老闆,韓俏叫他陳哥,聽說還搞工程,這個地方並不是主業。
王言淡淡的說道:「不用點,我花的時候要是不夠數,會再找他的。」
「那這事兒就算是了了,言哥,我————」陳老闆想要上前來跟王言喝杯酒。
「你先等會兒。」王言擺了擺手,「他的事兒是了了,咱們的事兒還沒說呢。」
「言哥,咱們有什麼事兒?」
「裝傻充愣?你這看場子的十幾個人來打我,後邊又來個什麼林哥,又是人來打我,你看看,還拿槍指著我的腦袋。」
王言弄著槍指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媽的,怎麼我找他的麻煩,你們就管事兒,還他媽的越管事兒越大,好像不弄死我不行一樣。他在這撒酒瘋,讓人一遍遍的打電話,還上去敲門,影響我快活,怎麼沒人給我管一管呢?」
眼看著槍口就在自己身上晃悠,陳老闆霎時間就流了汗。他毫不懷疑王言開槍的膽量,能幹出現在這種事兒的,就不可能不敢開槍。
陳老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賠你五百萬!」
「我等你。」
於是陳老闆也去打電話湊錢,而後又回來賠王言喝酒,十分的客氣,話里話外的打聽著王言的情況。
王言當然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十分坦然的實言相告。
陳老闆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怎麼也沒想到隨便來一個人就是這樣的莽夫,是這樣的無敵之人。
「想報復我?」王言笑吟吟的。
「怎麼可能呢,今天的錯誤我認了,五百萬跟言哥交個朋友是值得的。我給你辦一張卡,言哥,以後你來全免費,隨便玩。
「這個社會太現實了。」王言嘖嘖搖頭,「我沒錢的時候,都想讓我掏錢。我現在有了一千萬,結果在你這還不用花錢了。」
「言哥,你應該是最清楚的,贏家通吃的嘛。」
兩人就這般吃喝,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有人拖著一個行李箱過來,打開來一看,都是一捆捆的紅鈔。
王言看了看,從裡面拿出了十沓,當著大家的面遞給了韓俏:「回頭聯繫。收著!陳哥不是看著呢?是吧?」
陳老闆點頭:「言哥給的,那就拿著。」
韓俏這才收了錢,內心裡是美滋滋的。她知道,從今天以後,只要王言沒出事兒,她的日子肯定是更好過的。
「陳哥開什麼車來的?」
「賓利。」
陳老闆毫不猶豫,緊接著說道,「言哥剛來,肯定還沒有車,生活不方便。羊城想買車還得搖號、拍賣,太不划算。我的車言哥開回去代步,回頭我讓翹姐跟你聯繫,這車有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再給你送一些油卡過去。」
王言滿意的點頭:「本來想開他的車,結果你的車更好,抱歉了,回頭你找他報銷吧。對,你再安排個人給我送白天鵝去,喝酒不能開車。」
陳老闆眼看著王言順手把槍掖在腰間,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終究客氣的送王言上了車,他的小弟把兩個行李箱的錢塞進車裡,又安排了人送王言離去。
眼看著汽車的尾燈都不見了,韓俏的心都沒放下了,忍不住的夾緊了腿。明明還有些疼痛,但想的都是幾個小時前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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