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關閉對話窗口
「這輛奔馳G63,原本是正宇車行的待售車輛。正宇車行主營豪華二手車業務,公司里長期有過百台豪華車在售,同時這家車行也有租車業務。就在前不久,這輛車被一劉姓商人簽了一年的長租。
今天晚上的那一伙人里,就有正宇車行的銷售,那個領頭的還是車行的經理,他們都知道這輛車,所以當時就想看看是誰開著呢。結果就看到了你和這位韓女士。
他們認出了韓女士,知道韓女士的一些……嗯過往,也知道俏佳人因為涉案被封,所以臨時起意,來逗一下韓女士,同時因為他們叫你,而你沒有答應,也想給你一些教訓……」
寬敞的調解室中,值班的副所長詳細的跟王言、韓俏說著他們調查到的情況,以及處理結果。
「我們調取了監控,你的行為完全是符合正當防衛的。雖然最後毆打那個領頭的有些重,但他從兜里掏了刀子出來,也沒什麼說的。所以這件事你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他們想要調解,車行的老闆,還有那個劉姓商人全都會過來,都挺有錢的,也挺有實力。你確實很能打,但是……」
王言微笑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俏佳人的老闆之所以進去,就是因為我去省廳報得案?」
副所長怔了一下,他當然聽說了這件事,這是最近最熱鬧的新聞了,一個人被槍殺,而後反殺活捉,把人帶到了省廳去,彪悍的很。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王言就是主角。
反應了一下,他不確定的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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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給這副所長散了煙,韓俏也自顧點了一支中和二手菸。
吞雲吐霧之間,王言問道:「這個正宇車行的大老闆,叫什麼?」
「黃正宇。」想了想,副所長又補充道,「綽號刀疤,早年也不是什麼善類,撈偏門發家的。這個豪華車的車行只是一方面,聽那個領頭的說,還有普通的家用車的二手車,還有一家4s店,也放貸,業務挺多,很有實力。」
「我就喜歡這種很有實力的人。」王言笑的很燦爛,「那就跟這個刀疤談一談吧。」
於是副所長出去了,讓王言跟韓俏在這裡呆著,等到人來了以後會帶過來,到時候再行調解。
「我說你當時怎麼不直接動手呢,原來是在這呢,正當防衛!」韓俏嘖嘖感嘆,隨即好奇的問道,「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很少這樣,我一般都在監控盲區動手,或者說第一下是在監控盲區。今天是被圍到了飯桌上,四周全都是監控,所以就要適當的控制一下動作。」
「真沒想到,你還考慮這麼多。」
「你以為呢?我要是什麼都不想,直接打上門去找人家要錢,一有問題就先動手,那我出來在外面活動都屬於放風了,不用幾天就又得回去。」
這邊兩人閒話的時候,那邊金鍊子接到了派出所打過去的電話以後,罵罵咧咧的從床上爬起來,而後一個電話電話打給了刀疤,質問他到底要幹什麼,沒有他這麼做生意的。
金鍊子的實力當然不如刀疤,甚至可以說相差的還有些大,只是以前刀疤在他那邊賭過錢,羊城說大不大,大家總有打交道的時候,一來二去的也就勉強稱兄道弟了。
所以照常理來說,他是不敢質問刀疤的,就差指著鼻子罵了。
但是沒辦法,誰叫刀疤不開眼,惹到活祖宗了呢。俏佳人的陳老闆,跟刀疤是半斤八兩,可能還要更牛逼一些,那都被王言給辦了。他更加知道王言的貪婪,甚至已經隱隱的預見了刀疤不好的下場。
刀疤是因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這才得了這麼個綽號。
他雖然發福了,但也保留著打拳鍛鍊的愛好,看起來還挺健壯的。和著他臉上的刀疤,很有一些彪悍狠辣的氣息。
他真是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下邊的人怎麼就惹到麻煩了,還得他親自出馬。哪怕他打過了電話,聯繫了認識的人,但是等過了一些時間得到反饋,他也還是得親自過去。
之後金鍊子又打電話罵了他一頓,他哪還不知道是惹到不好惹的人了。
等開車到了派出所,他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先叫了金鍊子出來聊天。
「兄弟,對不住了。事情怎麼樣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完全就是我手下那些人的問題,是他們故意找麻煩,大半夜的還把你找過來了。你罵我,我是一點兒不怨你,真是對不住啊。」
刀疤姿態很低,殷勤的給金鍊子上煙點火。
伸手不打笑臉人,金鍊子再是氣得要死,這時候也不會跟刀疤過不去,他也知道了前因後果,反而還認為刀疤挺冤的,並且決定回去以後一定好好管教下邊的人,不能給他惹麻煩。
抽了口煙,金鍊子幽幽嘆道:「刀哥,我也是一時氣急。你知道你手下得罪的人是誰嗎?」
「誰?」
「就是前一陣子把俏佳人陳老闆送進去的那個。當時我眼看著的,他一個人打幾十個,後來……」
金鍊子講了一番緣由,而後說道,「我因為他,最近掏了兩千萬,全是現金啊,在你那租的車就是給他開的。
結果他老老實實的吃飯,沒有惹事兒,你的手下卻主動去跟他找麻煩。而你又是有錢人,錢來的還有一些不乾淨,刀哥,你要大出血了。
我勸你一句,認了吧,不要把事情再搞得更大了。反正你也不差千八百萬的,能把這活祖宗打發了,那就萬事大吉。要是等他專門盯上你了,那就看你手段有多硬了。
反正陳老闆找了兩個槍手,近距離開槍,沒打過他不說,還被他活捉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金鍊子扔了煙進去了。
刀疤狠狠抽了一口煙,也是跟金鍊子一樣,一臉的要死了。誰他媽能想到,這種無妄之災落到自己頭上了?
他搓了一把臉,讓自己精神一些,也跟著進去了。
調解室中,金鍊子才一進去就點頭哈腰了,給王言、韓俏,還有副所長上煙。
「言哥,翹姐,今天這事兒怪我,怪我了。我也沒想到給言哥租個准新車代步,還能碰到這樣的事。」
「別給自己攬責任,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反而是受害者。」
王言看著後邊跟進來的刀疤,「就他媽你叫刀疤啊?」
刀疤的臉色當即就難看了,他想過可能的場面,沒想到王言竟然這麼不給面子,這麼猖狂。
有點兒實力的人都這樣,驕傲自滿的久了,對自我的評估總是不準確,認為自己很有面子。
但是考慮到王言的戰績,刀疤還是認了,他賠著笑:「言哥,真是不好意思,都是下邊的人不懂事兒。他們也都被言哥打了,都在醫院躺著呢,也是受到了教訓,政府之後也會教育他們,本來也沒多大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當然了,手下人不懂事兒,言哥教育他們也累著了。這樣,我那個車行里的車你隨便開,回頭想開什麼車就開什麼車,油費算我的,出了什麼事故也是我來處理。」
金鍊子一聽就知道完了,他現在想起之前被王言暴揍的時候,說自己捨命不舍財,再看看現在的刀疤,既視感真是太強烈了。
王言乜了一眼刀疤,隨即看向副所長:「周所,他這是不是欺負人?」
周所也知道難搞了,他苦笑著說道:「調解嘛,就是慢慢調,慢慢解,你有什麼條件可以說出來。」
「是啊,言哥,你都可以提嗎,能辦到的我一定儘量做。」刀疤也附和起來。
這話就是完全的廢話了,真要儘量做,他也不可能剛開始打發要飯的一樣的讓王言隨便開車。
「不和解了,周所,按照法律程序正常辦他們吧。他們八個人,六個有犯罪記錄,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是慣犯!
這次只是碰上了我,能夠保護自己,正當防衛。他們以前肯定是把人打的半死,受害者害怕他們的勢力,敢怒不敢言,這才讓他們有恃無恐。
他們有恃無恐的底氣是什麼?就是這個刀疤!他是大老闆,有錢人,認識的人也多。聽說他早年間就是流氓,到現在人模狗樣成老闆了。
周所,我現在就舉報,他們這一夥就是以這個刀疤為首的黑惡勢力團伙,嚴重影響社會治安……」
刀疤聽得腦子直抽抽,他一臉要死的說道:「言哥,沒多大仇怨,不至於這樣吧?」
「你嗎的,你手下人二話不說上來把我們倆圍起來,還調戲翹姐,這叫沒多大仇怨?我要是不能打,還不得被你們往死里整?」
王言把菸頭彈到刀疤的臉上,「結果你他媽上來輕飄飄一句讓我隨便開車,我開你嗎的頭!」
嘭的一聲,刀疤拍案而起,居高臨下的怒視王言。
然而王言就那麼坐在那裡,笑吟吟的看著他:「來吧,展現你的大流氓氣魄,讓周所好好看看一代黑社會大佬的風采,你威到爆哇刀哥。」
深呼吸,刀疤平復著自己的心緒,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被人懟臉嘲諷罵,一時的還真接受不了。
但他終究還是坐下去了,一副好說好商量的語氣。
「一百萬!言哥,我給你一百萬,這事兒就算了,行不行?」
王言很奇怪的指了指旁邊看熱鬧的金鍊子,說道:「難道他沒告訴你他花了兩千萬?」
刀疤的臉色更難看三分,這話什麼意思?想要兩千萬?獅子大開口也沒有這麼開的啊!
「言哥,我……」
「好了,不要討價還價了,一點兒意義都沒有。讓你拿一塊錢,你都記恨死我。現在可能是場合不對,你很多話不好說,我也很多事不好做。」
王言擺手打斷了刀疤的話,「周所,這次確定了,不調解。就按照法律辦事,狠狠的審他們,就他們那跋扈張狂的樣子,我就不信乾乾淨淨。刀哥,我非常喜歡你打發叫花子一樣的態度,你最好一直保持這樣。」
「兩百萬!」
眼看著王言已經站起了身,刀疤趕緊提價,然而這時候王言已經不搭理他了,帶著韓俏徑直離開。
「言哥!三百萬!不能再多了!」
刀疤還是不死心,大聲的喊價,但是王言的腳步絲毫沒有停留。
於是他又趕緊給周所還有金鍊子使眼色,但是可惜,兩人都沒有說話。
金鍊子恨不得離王言要多遠有多遠,怎麼可能幫刀疤說話呢。
周所想的更直接一些,刀疤反應這麼大,要花三百萬保他的手下,那他的手下肯定有問題,挖一挖沒準就能掀出事情了,這都是業績。
「干!」
刀疤罵罵咧咧。
離開了派出所,他連夜讓人去搜集王言的信息。
這一陣子王言的信息真是流出不少,包括以前從東北一路南下這三千公里的途中的一些事跡也都傳了出來,畢竟總有一些跨省市認識其他流氓的人,公安機關那邊要調查也要溝通情況,王言的彪悍也是廣為人知了。
天亮以後,刀疤終於收到了消息,然後就想死了。
為什麼就那麼倒霉呢?手下隨隨便便在街上吃頓飯,就惹到了這樣的人?
他已經後悔了。
後悔沒有直接解決問題,而是先習慣性的耍無賴砍砍價。而且說實在話,他開出一百萬,最後漲到三百萬,真的已經很多了,這些錢是真能買命。
但顯然,對王言來說,這跟打發要飯的一樣。他完全是個無辜的受害者,要是換了一般人,被打進醫院去,也賠不到一百萬,打成植物人,也陪不到三百萬。畢竟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很大。
王言的考慮,正是建立在這一點之上的。對普通人傷害越大,他就要報復的越狠,這才是真正公平的。
但可惜的是,無論是刀疤,還是金鍊子,更或者是已經被送進去等著槍斃的陳老闆,他們都不明白這個簡單樸素的道理,只以為王言獅子大開口,貪婪無度。
他們也不會相信王言的道理,只是以為大魚吃小魚,他們干不過王言,只能低頭認栽。
刀疤就有點兒服了,正如金鍊子所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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