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傅國生出獄


  專案組。

  林宇婧拿著一份文件:「許處,調查的差不多了。」

  「說一下。」

  「梁暉,男,三十七歲,羊城周邊的農村人,早年在村子裡就好勇鬥狠,糾集了一伙人整天惹事生非,數次入獄。七年前開了物流公司,後來承包了大物流公司的配送業務,算是一個區域經理。

  我們懷疑,他做的時間應該不長,否則肯定是藏不住的。」

  林宇婧也給了個合理的理由,證明不是他們工作失誤。

  警察也控制不住人們不犯罪,對於發生的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是神仙,做不到未卜先知。只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順藤摸瓜。否則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又何談辦案呢。

  如果不知道梁暉給刀疤供毒,那麼梁暉看起來就是正經人,踏踏實實的經營著物流公司,手下養活著一大堆的快遞員,甚至可能快遞員對他這個老闆的評價還很好,怎麼也想不到人家的條件那麼好,竟然還要涉啊毒。

  現在梁暉暴露在他們的眼前,離死也就不遠了。

  許平秋組織人手開了個會,安排了對梁暉的調查工作,要摸清楚梁暉的社會關係,以及他的運貨方式方法,還有頻次等等,更要抓到貨源。到這一步,專案組就是正經的動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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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過了會,許平秋說道:「餘罪那邊怎麼樣?」

  「很沒有耐心,呆的很焦躁,不過有嚴徳標陪著,勉強算是耐得住寂寞了。」

  餘罪已經出來了,就在賓館裡住著呢,等著傅國生出來以後尋機接近,打入傅國生犯罪團伙。

  林宇婧又接著說,「您找的這個精英實在太差勁了,沒有一點兒警察的樣子,流里流氣還不是真流氓,比王言那個臭流氓差遠了。」

  許平秋不禁失笑:「你拿餘罪跟王言比,這怎麼有得比嘛。年齡、經歷全都差著呢。」

  「王言關了一天一夜的禁閉,出來以後也沒有情緒焦躁,反而照樣談笑風聲,這總是不差的吧。」

  「從你嘴裡聽到夸王言,真是不容易。」

  「我才不是誇他呢,我是更看不上餘罪!」林宇婧傲嬌的哼了一聲。

  「不論如何,把餘罪看好,別讓他那邊出了亂子。現在就等傅國生出來了,希望這次能夠順利打掉他吧。另外王言那邊你也注意一下,雖然他比餘罪穩重的多,但搞事能力不是餘罪可比的。」

  許平秋對王言真的有一些誤會,或者說他沒把王言的話當真。

  王言從來都是被動型的,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完全是因為他去得都是事情多的地方。

  現在他有了錢,自然也不會去碰瓷,更不能去碰瓷,這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準則。

  刀疤也老老實實的,沒有想不開來跟王言過不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王言只每天吃吃喝喝睡女人享受生活,安逸的很。

  眨眼間,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這天中午,王言開車來到了一家東北菜館,入內見到了早都已經到了的許平秋和林宇婧。

  「真是難為你了,老許,鐵公雞終於捨得拔毛了?」

  王言大馬金刀的坐在對面,給許平秋散煙。

  許平秋接過煙,主動給王言點火:「不是我想當鐵公雞,是你不給我機會請客。而且你給了機會,你去的那些地方一頓飯吃好幾萬,把我賣了也請不起。」

  王言好像很戒備的說道:「那你點菸又是幾個意思?你堂堂處長,給我一個小流氓點菸,這可有點兒過了啊。」

  「言哥,您也太謙虛了,誰不知道您現在是羊城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聽見許平秋的話,王言反而更加戒備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到底有什麼事兒趕緊說,說完我再考慮吃不吃這頓飯。」

  旁邊的林宇婧嘴角揚起:「言哥~沒想到您無法無天的,也有這樣的時候?」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未知,要是你們張嘴讓我去找梁暉的麻煩怎麼辦?」

  「他和傅國生不是一樣嗎,你還怕梁暉?」

  王言搖頭:「我當然不怕梁暉,但這是多出來的麻煩,我現在不缺錢花,日子過得挺滋潤。」

  林宇婧都聽笑了:「意思是你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暫時洗手退出一下子,等錢花沒了我再重出江湖。」王言恬不知恥,說的好像人生本該如此一般,自信的很。

  於是林宇婧直翻白眼沒好氣了。

  許平秋哈哈笑:「這次找你其實真是想請你吃個飯,你看我特意打聽到的東北菜館,經濟實惠味道好,老闆也是你的東北老鄉,絕對正宗,讓你感受一下家鄉味道。」

  王言抽了一口煙,靠在椅子上仰頭吐著煙圈,好像沒聽見許平秋說話一樣。

  許平秋也不尷尬,兀自說道,「你之前幫助我們打掉了那個姓陳的,於情於理我都得感謝你一番,請你吃飯是應該的,你就放心大膽的吃。」

  「沒有別的話了?」

  「倒是還有個事要跟你同步一下。」在王言一臉的我就知道的注視下,許平秋說道,「傅國生明天出獄,估計用不上幾天他就會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你做了那麼大的事,肯定想要聯繫你。」

  「我就見招拆招唄,這事兒還用你親自跑一趟?還專門請我吃頓飯?」

  「以後忙起來就沒時間了,想請你也請不到,你踏踏實實的吃就是了。就算真有什麼事,你不願意做,難道我們還能逼著你干?」

  王言好像很無奈的搖頭:「所以還是那個梁暉的事情?」

  許平秋沒有一丁點兒的不好意思,直接說道:「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梁暉在進行販啊毒活動。方法就是通過他的物流公司,將一些有毒包裹混入進去,對他負責的區域內的人送貨。

  而在他承包區域之外的,則是由他手下信得過的快遞員單獨去配送,就是利用他的物流公司、以及快遞員的便利性,十分的隱蔽,以至於我們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發現。」

  「明白了,情況掌握的不全面,梁暉的上家藏的也很深,你們沒找他他的貨源。所以你想讓我去跟梁暉交朋友?」

  「讓他動起來就行。或者你把他的手機也破解了?」

  「你看你,老許,想要辦我刀哥就直說嘛,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王言一下就明白了許平秋的目的,隨即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我錢還沒花完呢,這讓我很難辦啊。」

  「你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二三百萬了吧?還夠你吃幾頓飯?」許平秋苦口婆心,勸王言配合他們,把證據拿出來。

  這也不能怪許平秋,他肯定也是受到了上級的壓力。如果許平秋能做主,他真可能等王言主動把證據送出來。

  還是領導們在穩贏的時候總是急功近利,那邊明明有證據,又提前報備了,刀疤團伙也調查的差不多,抓捕方案已經做的相當完善,但偏偏遲遲沒有行動,這像話嗎?

  「你放心,你剩下的那些錢肯定不會動。咱們之前都有過一次合作了,真想沒收你的錢,你買的那些衣服、手錶、首飾,可都能拍賣。沒動你,就是沒想跟你較真。

  現在也過了這麼長時間,沒人會認為是你不講信用,出賣了刀疤,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王言想了想,點頭道:「信你一次。」

  「你就應該信我!」許平秋高興的說道,「等菜上來,我今天好好陪你喝幾杯。」

  「算了吧,說你胃不行,還喝酒呢?喝死了算我頭上怎麼辦?」

  王言掏出手機,給許平秋、林宇婧發了網盤連結,這是他自己弄的伺服器搞的網盤,安全方便,存儲容量大,好用的很。

  「內容挺多的,還有不少小電影,亂七八遭加起來幾百個G,回頭你們慢慢欣賞吧。」

  王言笑嗬嗬的對林宇婧挑眉,後者還給他一個白眼。

  許平秋打開連結大致看了一下,隨即問道:「我能把這個連結發給局裡嗎?」

  「當然可以,要不然你怎麼辦?你這手機可裝不下那麼多東西,發給別人吧,幾百個G,一時半會兒也拷貝不完,你們還得弄好幾份。」

  許平秋對王言的行家話語已經很習慣了,將連結轉發給其他同事,這時候酒菜也上來了。林宇婧替許平秋喝了兩杯酒表示了一下感謝,這事兒也就算完了。

  所謂身在公門好修行,許平秋從基層的一線幹警,到今天的處級幹部,經歷頗多,根本不缺聊天的談資。

  實在是這許多年來,見識到的奇葩事情太多了,適合吃飯當樂子的事情,他隨隨便便就能說一大堆。

  等到吃過了飯,喝著茶水抽菸消食,許平秋說道:「傅國生那邊你千萬小心,雖然之前那個姓陳的也不差,可他們倆不是一條道上的。

  姓陳的能找來兩個槍手,傅國生能找來一大堆,敢幹這個的都是亡命徒。你一定要重視,否則一不小心翻了船,可沒有你後悔的機會。」

  王言無所謂的說道:「明白,我有數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我不可能掉鏈子,自保還是沒問題的。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我不給你們找什麼證據了,直接乾死傅國生就什麼都結束了。」

  擒賊先擒王,真要是弄死了傅國生,他也就無法找什麼槍手了。傅國生死了以後,他手下也會陷入混戰,都想拿下傅國生的毒啊品帝國,更沒時間搭理王言。

  許平秋再想想王言變態的戰鬥力,神準的槍法,真要是給王言惹急眼了,只要時間充裕,王言怕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能覆滅傅國生團伙了。

  「總之你小心就對了,態度一定要端正,驕傲自大最容易出問題。」

  許平秋當然希望王言能安全,他是想讓王言幫忙辦事,不是想讓王言去送死。

  而就在王言同許平秋吃飯的時候,另一邊的省廳那裡雲端在線查看了網盤裡的證據,尤其是一些關鍵問題以後,便就快速響應起來。緊急集結了大量的人力,按照早都做好的抓捕方案行動,毫無徵兆的就出動去抓人了。

  這次抓捕行動保密級別極高,下邊執行的人,也只有給各自領頭的組長、隊長之類的人知道要抓捕的單一目標,下邊的基層幹警就是只有聽命令執行的份了。

  這就是打有準備的戰鬥,信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十分的保密。等到執行的時候,直接大軍壓境,誰都反應不過來,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王言找了代駕回去的時候,刀疤已經被抓進了車裡。王言在店裡幫忙做咖啡的時候,刀疤坐到了審訊椅上。

  這一天的新聞,又是警察集體出動,抓了哪個大老闆,而大老闆的情況也開始流傳出來。畢竟總有相關的知情人士,了解其中的一些內情。

  比如忐忑不安的金鍊子。

  當他驚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處在懵逼的狀態之中。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言出手了,把刀疤給送了進去。

  可緊接著他又有些不確定,因為他知道刀疤給王言賠錢了,按說王言沒道理把刀疤這個長期飯票給送進去。

  他想不明白,於是就權當是王言乾的了,反正肯定跟王言脫不開干係。

  左思右想,第二天他就提著一個包去到了咖啡店。

  現在已經正式開業了,這會兒還是上午,並不很忙,只有牛馬們點的外賣單。一個新招來的小姑娘,正不慌不忙的干著活,抬頭看一下大電視中播放的電影。

  在櫃檯旁邊的高腳凳上,王言、楊晶晶姐弟倆又是排排坐,一樣樂嗬嗬的看電影。最近他們正在看周星馳的港片,還是很有意思的。

  不同的,就是楊晶晶姐弟倆身上的衣服都煥然一新了,全是大牌,都是刀哥遺澤。

  鈴鐺響起,四人齊刷刷的看向賠著笑,點頭哈腰進來的金鍊子。

  「劉老闆啊,怎麼想起來到我這了?」

  「這不是最近生意有些起色,想著言哥養家不容易,過來給言哥送點兒錢花。」

  說話間,他打開了袋子,又是一片的紅彤彤。

  「這一百萬言哥千萬收下,都是我的心意。」

  「哎呀,你看你,真是太讓人感動了,好兄弟。」王言左看右看,隨手拿了桌上等著外送的一杯奶茶遞了過去,「嘗嘗奶茶,我專門研發的新配方,味道很好。」

  金鍊子連連點頭,喝了幾口奶茶直說好,而後就禮貌的走人了。

  新招的小姑娘看著門口著急跑進來的外賣員,則是幽怨的看了一眼王言。

  緊接著王言就抽出了二百塊錢,隨手遞給了外賣員。

  方才還滿嘴抱怨的外賣員,眨眼之間就都是笑臉了。

  等外賣員走了以後,王言將一遝錢剩下的九千八拍在了櫃檯上,小姑娘就笑眯了眼,一口一個言哥,真是甜的很。

  與此同時,羊城看守所的大門緩緩打開,傅國生帶著焦濤邁步走了出來。

  傅國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感受著自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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