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情緒變化


  當前正處於房改的大勢之中,閔中新建設了不少的小區進行商品房出售,許多先富起來的有錢人都在這些新落成的商品房居住。

  鄭海平毫無疑問算是富起來了,他就買了新的、寬敞的商品房,老婆孩子也都在這邊住。

  他白天在物流那邊,他的媳婦在外面打麻將,孩子則是在讀小學。

  王言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略顯髒兮兮的工裝,站到了鄭海平家所在的樓層。

  這裡一梯兩戶,他先在其中一戶的門口靜聽片刻,確認裡面沒有人,而後這才站到了鄭海平的家門口。

  他沒有直接進門,而是看了一下門口的環境,確認沒有保險,這才將手上提著的兜子放下,隨即空著的手上突然的閃現出了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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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弄著卡片,順著門縫劃了一下,沒開,這是上了兩道鎖,這個門在這個年月也是很好的防盜門了。

  於是王言手上又一閃,開鎖工具現在手中,對著鎖眼捅咕了幾下,門就被打開了。動作行雲流水,好像是用鑰匙開門一樣,非常的自然且快速。

  提著充作掩護的包走進屋內關了門,包也消失不見了。王言貼心的戴上了鞋套,在屋內搜索、檢查。

  入戶的鞋櫃,堆放雜物的柜子,客廳的電視牆、沙發下、夾縫中、擺件的花瓶肚子、書本的夾層、床底下、照片後等等,甚至是保險柜王言都破開了密碼,看了一遍,可以說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搜了一圈。

  什麼收穫都沒有。

  王言並沒有氣餒,離開了這個新小區以後,又轉道去了一處老舊居民樓,這是以前鄭海平一家人住的老房子。  然而同樣是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有找到。

  王言當然不會以為是鄭海平沒有嫌疑,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鄭海平驚弓之鳥,自己把可能的一些文字之類的都處理了,要麼是鄭海平的身份不是文臣,而是武將,他不經手什麼重要情報,只是做外圍的策應。

  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等王言要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女人去到了老房子。這女人王言知道,是鄭海平的媳婦。

  而在鄭海平的媳婦進了房子以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又有一個男人左顧右盼的走了進去。

  於是王言也跟著再進去,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認了倆人呼吸急促的正在進行深入交流活動。

  來之前王言已經先確認了隔壁的情況,於是他打開了隔壁人家的房門,走進去更近距離的聽牆根。

  女聲帶著些許滿足的嬌喘:「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

  「還不是太想你了,咱們都好久沒見了。」

  「都怪我家那個死鬼,最近不知道抽什麼瘋,在家的時間多了不少。」

  「你不是說他以前偶爾還去釣魚,還去碼頭那邊買漁貨?最近不去了?」

  女聲響起:「說什麼呢?他最近比較反常,搞得我也不敢找你,誰知道他們什麼回來?」  「你今天找我,是他又出去了?」

  「海釣去了。你好好的,別說話影響我。「女聲語氣帶著不滿。

  如果論起長相,這個男人也不比鄭海平更帥。論起身材,也不更好。論起錢財,怕也是沒法跟鄭海平比較。就是床上功夫,這男人也未必就比鄭海平更強。

  但鄭海平的媳婦喜歡這樣……

  晚上,王言又去到了棋牌社跟人打牌。

  最近這些天,他沒少來這裡玩,而且因為他總是贏多輸少,總得下來搞了好幾萬,大家對他印象也頗深。

  甚至有人懷疑王言在換牌什麼的,還專門找了老闆來看著王言打牌。之後這才相信,王言就是牌記得好,打的有章法,是會玩牌的。

  好在王言是保持了一定的勝率,有時候也輸大幾千,如此細水長流,演的還是挺不錯的。該說不說,比他賣車賺錢多了。

  「來了。」

  鄭海平早已經到了,隨意的同王言打招呼。

  兩人已經很熟悉,有一天打麻將散夥以後,還一起在外面吃了夜宵喝了酒,正經酒肉朋友。

  王言揚了下頭打招呼:「心情不錯啊,老鄭,發財啦?」  「今天接了個單子,往粵省那邊跑,我又聯絡了一下粵省那邊,嘿,兩個大單連上了,一去一回。」

  鄭海平給王言讓著煙,「今天鴻運當頭,要收錢啦,哈哈哈……」

  「是嗎?那你可小心了,鄭老闆,今天我可是帶來一個高手。」

  常在一起打麻將的劉老闆插了話,拉過來一個面貌平和的中年男人。

  這人自我介紹:「各位好,我姓陳,聽劉老闆說大家玩的大,心癢難耐,求著劉老闆帶我來長長見識。」

  於是大家都問陳老闆好,還給派了煙,就坐下來洗牌碼牌開始今天的戰鬥了。

  開始兩圈,大家都是正常的打牌,一邊閒聊著各種事情,一邊很悠閒得樣子,沒人像是賭徒一樣的緊張。

  鄭海平的運氣確實不錯,抓了好多贏牌,王言還體貼的給他點了幾炮。鄭海平哈哈大笑,紅光滿面,真是贏高興了,很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

  不是之前的幾天那般似乎有著心事,但還維持著表面的輕鬆鎮定那樣的勉強。王言看得出來,鄭海平是真的放鬆。

  打了兩圈過後,似乎是鄭海平的運氣用盡了,輪流轉的風水轉到了姓陳的那裡。

  劉老闆笑呵呵的:「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陳老闆牌打的好,運氣也不錯。六萬。」

  「胡啦。」  陳老闆笑著拿起了那張六條,啪的砸在桌子上,而後將牌攤開,「單吊六萬,大家發財啦。」

  從這時候開始,陳老闆就是輸少贏多了,王言牌記得清楚,打的也謹慎,但是仍舊於事無補。三家輸,就他一家贏,而且還是贏了四萬多。

  好心情的鄭海平都焦躁了,一支又一支的抽菸,抓耳撓腮的。

  劉老闆差不多也是一樣的表情,很煩躁,輸難受了。

  已是到了後半夜的一點多,陳老闆打了個哈欠:「要不打完這一圈咱們就到這吧,時候不早了,咱們來日方長,都認識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玩。今天我贏,明天就你們贏了。」

  鄭海平長出了一口氣,搓了搓臉,又點了支煙:「行啊,他媽的,我還以為今天能贏呢,誰知道竟然一直輸。」

  「輸輸贏贏的誰能說得准,我早都想走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說話。」劉老闆嘆息搖頭,也拿起了桌上的華子,還不忘給王言散一支。

  王言接過了煙點著,抽了一口幽幽吐煙:「咱們這邊發現出千的怎麼解決?剁手嗎?」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陳老闆說道:「什麼意思?王老闆,你懷疑我出千?不是吧,劉老闆說你們都能玩得起,你才輸了一萬多就不高興了?」

  說話之間,他抬起了手想要放到桌子上。

  王言一腳將其踹飛到地上,幾步走過去在他的身上翻了幾張牌出來,隨即踩著他的腦袋。

  「陳老闆,你現在跟我說說,應該怎麼辦?」  姓陳的還沒說話,劉老闆就跑過來指責:「好你個姓陳的,我家以為你是好人呢,結果你竟然出千?我是看你人不錯才帶你過來玩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垃圾。」

  王言笑呵呵的說道:「劉老闆,你這麼著急,是不是跟他是一夥的?沒跟他在桌子底下換牌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

  「怎麼回事兒?」這邊的動靜不小,看場子的流氓過來了。

  之後就沒什麼意外了,沒人比這個場子的老闆更關心這裡的安全。他做的都是一些小有錢人的生意,只做抽水,搞得還挺乾淨的,就是玩的大一些罷了,追求細水長流。

  現在有人在他這裡出千,他當然要給個說法。

  於是姓陳的就慘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交代了是劉老闆拉著他一起做局,過來專門坑王言和鄭海平兩人,原因是最近劉老闆缺一些資金,想著搞幾萬補貼一下。

  他們倆如願了,這家棋牌社雖然不大,但老闆顯然也是有實力的,要不然也搞不來這麼多小有錢人在他這玩,而且還很安穩的活躍了好幾年,一直沒出問題。

  拿回了輸出去的錢,劉老闆的錢也被王言跟鄭海平分了,算是補償,賭場老闆還說回頭敲出錢來再給他們倆補一些,一人給一萬塊。

  出了賭場來到外面,鄭海平長出了一口鬱氣。

  「外面空氣真好。」

  王言也在換氣呢,裡面一大堆的老煙炮,空氣實在不好聞,他衣服都要熏透了。外面是略帶幾許濕意的空氣,街道上霧蒙蒙的,感覺十分不錯。  鄭海平說道:「真沒想到,姓劉的這麼不是人,專門帶人出千來坑咱們哥倆的錢。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算是完了。你不知道,這家棋牌室的老闆關係很硬的,下手也狠。」

  「咱們這兩個受害者就別替人家操心了,死了都活該。」王言對劉老闆的行為嗤之以鼻。

  「哎,兄弟,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出千的?」

  「感覺嘛。我打牌那麼乾淨,你們都懷疑我出千了,這姓陳的贏的那麼猛,他能幹淨得了嗎?」

  鄭海平嘆了一聲:「我是輸紅眼了。咱們也沒富到拿一萬多塊不當回事的程度,又是一直輸,哪還有腦子想那麼多,就想著贏兩把回點兒本。

  等今天玩完了回頭一琢磨,覺得可能有問題,人家都跑了,姓劉的也不來了,就是來咱們也沒證據。還得是你啊,兄弟,要不然我這兩個大單可是白接了。走,喝酒去,慶祝慶祝。」

  王言沒有拒絕,跟鄭海平找了一家還開著的店,點了幾個炒菜喝了起來。

  「兄弟,我知道一個玩的更大的場子,有沒有想法?」鄭海平好像是臨時起意的,想帶王言走向更大的世界。

  他說道,「你能發現他們出千耍詐,記牌還那麼好,肯定能贏更多,比你一台台的賣二手車強太多了。」

  「老鄭啊,我以為你不賭大的呢。」

  「嗨,都說賭了,哪還有大小?我之所以不去那些地方,是因為我沒那麼多錢了,之前輸過一次狠的,差點兒傾家蕩產。現在這邊幾千上萬的麻將就挺好,大家手腳乾淨一些,來來回回的也就那麼多錢。」

  「你看得明白,那就別去那邊了,你告訴我地址,回頭我自己去見識見識吧。要是你跟著一起去,你說到時候你又沉迷進去怎麼辦?」  鄭海平不在意的擺手:「沒事兒,錢是王八蛋,花沒了再賺嘛。再說了,我就不信我一直輸,我最近運氣好,肯定贏!」

  閒話了幾句,就聊到了個人愛好方面。

  「我就跑跑步、打打拳,沒事兒還喜歡寫寫畫畫的。」

  「兄弟,你是文化人啊。」鄭海平哈哈笑,「我跟你比不了,沒事兒喜歡釣釣魚,有時候在江里釣,有時候在海里釣。我在黃岐那邊認識一戶漁民,有時候他們出海打魚,我也跟著去玩玩。」

  「是嗎?你平時都去哪兒釣?我改天也去玩玩。都說釣魚上癮,我還真沒玩過。」

  鄭海平隨口羅列了不少的釣點,以及他最常去的幾個,都是在閩江及其一些小分支的釣點。

  等到環衛出來開始辛苦工作的時候,兩人這才散了伙,鄭海平還感慨歲數大了人不中用了,吹牛逼說以前他通宵喝兩斤白酒,還得睡兩個女人,現在都熬不住了云云。

  這一點王言確實不夠朋友了,沒告訴鄭海平被戴綠帽子了……

  翌日中午,王言小睡了一覺,中午才起床。他得表現出正常人的樣子來,不能喝了大酒還那麼精力充沛。偶爾一次兩次也就算了,若是長久的,總是不好。

  起來以後他就給魏廣進打了電話。

  「有情況了?」

  王言嘖了一聲:「就不能是我想你了?」  「那還是免了,你現在是大老闆,有的是錢,想想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放過我這個老同志吧。」

  魏廣進哈哈笑著玩笑了兩句,「行了,有事兒趕緊說,我這忙著呢。」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行動?」

  電話中沉默了一下,魏廣進說道:「為什麼這麼問?鄭海平那邊有動作?」

  「他今天出去了一趟,應該是見了什麼人,得到了什麼消息,回來以後特別放鬆。」

  「這麼說他確實有問題啊……」魏廣進說道,「我們最近在京城出差,幾乎是全組人都出動了。是前天出發的,看來他們消息很靈通。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昨天去他家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結果搜完了他們家老房子剛要走,嘿,您猜怎麼著?」

  魏廣進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下文,當即沒好氣的說道:「趕緊說,忙得腳打後腦勺,沒時間陪你說相聲。」

  王言好像意興闌珊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媳婦帶人回來偷情,我留神聽了一會兒牆根兒,倆人情到濃時什麼話都說……晚上又跟鄭海平一起打麻將,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魏廣進又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知道了,你正常行動,其他的等我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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