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意外


  十月的閔中,也漸涼了下來,偶爾還下著小雨。

  細密的毛毛雨落下來,哪怕都適應這樣的氣候,總也不太舒服,出來的人少了,回去的也早了,當然不如往常熱鬧。

  一個半長頭髮的男人夾著包,醉醺醺的晃悠著身子走在巷子裡。他的腳步很沉,踩在巷子的小水坑中啪啪響。

  正此時,一道披著雨衣的黑影在他的身後出現,其人在巷子裡大步奔跑,速度很快。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那醉酒男子聽見了快速接近的動靜,晃晃悠悠的回頭。

  砰的一聲,醉酒男子被推的幾乎是斜飛了起來,後腦勺猛烈的撞擊在了牆上。醉酒男子當時便身體僵直,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在腦後滲出,與地上的泥水混成一塊。

  穿雨衣的人蹲下身,伸出了帶著手套的手,不慌不忙的在醉酒男子身上翻找著財物。

  醉酒男子抽搐起來,劇烈的顫抖著,過了兩分鐘,就再沒了動靜。

  雨衣人確認了醉酒男子的情況,好像很慌張的後退,甚至還摔了一跤,之後就埋頭狂奔而走了。

  ……

  下了一夜的小雨早上終於停了,空氣頗有幾分清新。

  後半夜才睡的錦蘭聽著鬧鐘醒來,洗漱一番才煥發了精神,到餐桌邊吃早飯。是王言在外面買回來的,專門給她帶的。  「你是真精神,還能出去跑步打拳。」錦蘭不去看王言的眼睛,說著已經說了好多回的話。

  「習慣了,到點兒就得出去動彈動彈,要不然不舒服。」王言笑吟吟的說著說了好多回的回答。

  昨天晚上考慮到有竊聽器的原因,錦蘭說如果不上床的話是不是不太好?於是倆人在臥室里假裝歡愉,給錦蘭鬧了個大紅臉,硬頂著在那哼哼唧唧的。

  所以今天早上起來,錦蘭跟王言對視了一眼就又紅臉了,之後不看王言,說閒話轉移注意力。

  一頓尷尬的早飯過後,兩人收拾妥當出去上班,王言開車給錦蘭送去了旅行社,而後在外面繞了一圈,換了一輛車,人也改了裝扮,又繞回了小區。

  就在小區外邊的轉角,王言提著破布兜子,裡面裝著一些工具,拉開了路邊的一輛夏利的車門坐到了後排。

  「行啊,偽裝的可以啊。」副駕駛的馬憩稱讚起來。

  主駕的是何春曉,他說道:「確實,我都沒看出來是你。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服氣啦。」

  「我早都一百個服了。」

  馬憩笑了笑,隨即從兜里摸出了一張紙遞給王言:「我們把你們那五棟樓的住戶名單找到了,按照咱們昨天說的篩選半年之內過來的人,不算你和你家鄰居,還有七戶。三戶買的,四戶租的。

  雖然也有可能借宿到誰家,或者跟誰合租什麼的,實際情況掌握不了,但那就是之後的事兒了,總之你先把這七戶去翻一遍再說。」  王言沒有多餘的廢話,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就下車了,整個人佝僂著腰,普普通通的樣子並不引人注意,跟往日裡的成功老闆豪氣四海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見了吧?學著點兒。」馬憩點了支煙,幽幽說道。

  「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特務轉世,從小就鍛鍊特務技能。」

  「他不是說了麼,他是天才。之前咱們找那個攝影師的時候,我拿卡片劃門,讓他多練練。現在他都會勾彈子開鎖了,錦蘭說跟正常拿鑰匙開門一樣自然,我雖然沒見到,但肯定不是作假的。

  學習能力強,感覺敏銳,遇事冷靜,膽子大,交際能力也特別強……你說這樣的人,不是天才是什麼?他不干咱們這行,干其他的說不定乾的更好呢。畢竟他干其他的行當,上面沒有管著他的領導,他能放開手腳。」

  何春曉沒有接這個話,他參加工作一段時間了,跟處理的人聯繫不少,所以也隱約聽說了一些馬憩的事情,知道馬憩以前在國外執行任務,後來因為行動激進遭到了處分,給他調回了國內。

  對此事,馬憩一直是耿耿於懷,十分的難受。所以馬憩對上級領導有一些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們都堅持自己認為的是對的,面對一些指摘與批評,不僅不明白、不理解、不以為然,反而覺得是別人的錯……

  王言在小區里以正常的速度走著,按照馬憩提供的地址,王言好像鬼一樣站在人家門口靜聽,聽著內里有沒有人活動。

  他就是進到沒人的房子裡,也得考慮好旁邊有人的房子,同時也得考慮樓上樓下的人是否經過。如果有人,他還得裝作繼續的向上、向下才行。

  就如此,王言接連搜了三戶人家,都是一無所獲。此外還有兩戶人家裡是有人的,他沒能進去。

  第六戶是在王言所住的樓的二單元,在他樓上一層。  王言還是提著兜子,不緊不慢的踩著樓梯上樓。在二室的門口站定,默默的等了一會兒,而後這才弄著開鎖工具打開了門。

  進去搜索一番無果,王言又站在門口靜聽,確認外面沒人,這才開門出去。

  才關上門要走,王言腳步慢下來,裝作菸癮犯了的樣子,從兜里摸出了煙點燃。

  他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輕悄悄走到了門口,壓抑著呼吸,貼著門的貓眼。

  這讓他有了被窺視的感覺。

  背對著房門站定,王言抽了一口煙,而後這才下樓離開向隔壁樓走去,他先回到自家逛了一圈,之後出來向隔壁樓走去,還有一戶是在隔壁樓的。

  王言離開單元門一段距離,那股窺視的感覺又一次出現,真是如芒在背。一直到他走到後邊那棟樓的視線之外了,這種感覺才消失不見。

  王言十分盡職盡責的去了最後那一戶排查了一下,等他下來想要走的時候,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一次的出現。

  有人跟蹤。

  王言提著包不緊不慢的走出了小區,路過了拐角那裡停著的車,馬憩、何春曉兩人正坐在車裡抽菸呢。

  就在他們倆的注視下,王言腳步不停的繼續向旁邊走去。

  「他怎麼不過來啊?」何春曉不明所以,甚至想要轉頭去看王言。  「別動!」

  馬憩摁住了何春曉的動作,繼續放鬆的靠在副駕駛上抽菸。

  何春曉身體僵硬,但是儘量保持著如常的樣子抽著煙,眼睛卻是撇著在他眼前過去的每一個人。

  「看見了嗎?」馬憩問道。

  何春曉不是很確定:「那個穿藍色工服的?」

  「有長進。」

  就在這時候,馬憩的電話響起,他看都沒看,直接接通:「什麼情況?」

  王言說道:「是我住的那棟樓二單元401,他很警覺,我搜402出來以後就被他盯上了,等我去隔壁樓又搜了一戶,他就跟上來了。我帶他兜個圈子,你上去看看。」

  「好。」

  馬憩沒有多餘的廢話,掛斷了電話以後直接帶著何春曉出動了。

  到了門前,馬憩還是從兜里摸出一張卡片:「能不能進去就看運氣了。」

  何春曉低聲說道:「我感覺能行,他剛才出門的時候肯定著急追蹤,不可能還反鎖一下。」  說話之間,馬憩已經行動了。只見他弄著卡片順著門縫一划,咯吱一聲,房門打開。

  「你說得對。」馬憩說了一句,隨即就從兜里掏出了鞋套,走進了屋子裡。

  經過了一番搜索,果然找到了電台疑似電台設備的東西,此外還找到了兩份政府的一些文件,馬憩小心翻閱過以後,就原樣放回,而後帶著何春曉離開。

  到外面又給王言打了個電話,通報了情況,讓王言脫身,還問要不要幫忙去做個擋拆什麼的。

  顯然,王言並不需要。此前他是故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讓那個人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同時又能跟得上。現在馬憩那邊已經確定了結果,他只是到了一處鬧市區,後邊跟蹤之人就失去了目標,再找不見。

  這人又不死心的在附近轉悠了兩圈,這才憤憤的離開。他沒看見的是,就在他的身後不遠處,他心心念念尋找而不可得的男人正在跟著他。

  王言十分的愜意,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邊,眼看著這人在電話亭跟人打了個電話,明明很著急但又壓抑著。

  掛斷了電話之後,他又快步回去了小區里,沒有去他的二單元,而是到了一單元,到了王言的家裡。他要去看看,他安裝的竊聽器是否被發現了,以此來確定,是否被發現,是否是王言有問題。

  結果當然是否定的,甚至他特意黏在上面的一小塊頭髮絲都還在呢。他其實也知道大概率是沒有動位置的,畢竟他都聽一宿了,還想著小娘們叫的挺騷,外表一點兒沒看出來呢……

  但他不來看一眼,他不安心!

  看著他下樓回去了二單元,王言轉身離去,先把車安排好,而後到公司去上了班。

  等到了晚上,王言又帶著錦蘭一起,跟魏廣進、馬憩、何春曉三人一起吃飯。  照舊是大家閒聊吃飯,等到菜都上完,這才敞著門開始聊了起來。大家都是懂克制的人,說話的聲音是穩定的,不至於因為外面的嘈雜就不自覺的提高音量。

  「401那邊,是一個半月以前租的房子,信息還沒有更新,所以沒在最開始的名單里。不過也算是歪打正著了,把人給挖了出來。這人叫李宏亮,章州人,三十二歲,說是做批發生意的,時間太短,具體還沒確定。」

  魏廣進笑著說道,「不得不說,你的運氣不錯,直接就把人給找到了。不過也把他給驚到了,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麼辦。」

  馬憩說道:「現在這小子是驚弓之鳥,肯定想著跑呢。」

  「不好說。」王言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甩開他以後,我又反跟著他,眼看著他打了個電話,氣急敗壞的,但是最後憤憤不平的回了小區,又去我們家裡翻了一遍這才回去。」

  何春曉說道:「你懷疑是他上級不同意他走?」

  王言含笑點頭:「他不知道我知道他在跟著我,是他技藝不精在鬧市區跟丟了我。沒準我是小賊呢?」

  「那你……」

  不用魏廣進說話,王言就說道:「做戲做全套嘛,我回家拿了兩千塊錢現金,還拿了別人家的一個玉牌,一條金項鍊,以及別人家的五百塊錢。」

  ……

  大家都默默的看著仍舊在大口吃菜的王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魏廣進說道:「做得不錯,就是這個善後……」  「我想好了。」王言笑呵呵的說道,「我拿的玉牌、金項鍊,主人都是照了相的,等他們報了警,我就找個地方銷贓,回頭再安排警察過去給抄嘍,這不是就解決了嘛。至於五百塊錢現金,從那個店的贓款里補一下就是了。」

  馬憩哈哈笑起來:「好樣的,思慮周全,手段靈活,我跟你說,就得這麼幹。」

  魏廣進斜了他一眼:「行了吧你,別把人給帶壞了。」

  「你看看,他還用我帶嗎?」馬憩無所謂的聳肩。

  又說了一些案情相關的事情,做了一些分析,眾人就散夥了。

  等馬憩、何春曉離開以後,魏廣進跟王言、錦蘭說道:「這個李宏亮你們倆就別管了,不礙著你們就當沒看見,讓馬憩他們跟吧。你們還是負責陳鄭張這三個人,有新情況了。」

  見王言叼著煙,錦蘭抱著膀,都在看著自己,魏廣進繼續說話。

  「就在昨天晚上,連江路……的巷子裡,死了一個人,叫黃志安,是個混江湖的流氓,干放貸的買賣。

  死的看起來很正常,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法醫都看過了,是因為大力推搡,後腦撞擊到牆上致死的。

  但是在拉社會關係的時候,張帆出現了,我確定了一下,就是才發現的那個。這個張帆愛賭博,據說是跟死者借過錢。巧合的是,就在昨天晚上,黃志安的公司失火,帳本、欠條什麼的全都被燒了個乾淨。

  於是我就想到,之前你說這個張跟陳碰過面,這個流氓的死,是不是跟張帆有關係?」

  這時候,一旁的錦蘭若有所思的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張帆輸大了,就跟這個流氓借錢,借的錢太多還不起,這個流氓就逼迫他,可能還威脅他說要找他媳婦的麻煩,那就影響到他的任務了。  辦事不利,甚至還牽連組織,後果可能更嚴重。所以乾脆就找了陳逢春坦白,於是陳逢春就去把流氓給殺了,平了這個帳!」

  王言跟魏廣進都看著錦蘭,覺得她的思維發散的很有道理……

  ? ?日常感謝打賞、投月票、推薦票以及默默看書的好哥哥們的大力支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