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有人跟蹤
「憩哥，你不是說來這談生意的嗎？在這跟我們喝酒不怕耽誤了事情？」
眼看著馬憩跟何春曉喝酒唱歌跟王言聊天吹牛逼，真是高興的很，一點兒走的意思都沒有，於是林看山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
其實林看山已經隱隱的有些感覺馬憩、何春曉有問題，可能是國安的人，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確定的答案，他的上級朱應甲肯定知道情況，但是不可能告訴他。就要讓他蒙在鼓裡，那才真實。
當然林看山之所以能看出來，其實也在於馬憩有意的搞一些值得懷疑的小動作，他的目的就是要讓林看山懷疑。林看山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是後邊的朱應甲肯定是明白的。
這是馬憩要打入到敵人內部所做的一些必要的事情，他得證明自己靈活的底線以及做事方法。
馬憩喝著啤酒，哈哈笑：「也不怕你笑話，山哥，我們本來是約了人過來的，但是人家放了我們的鴿子，我跟春曉就在這太平洋里到處走，想著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或者是有其他的做生意的機會，這才遇到了你。」
他又對陪酒的女人吩咐，「去，讓人到我的包廂里把我們的酒、果盤、小菜全都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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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看山本來還懷疑馬憩是專門過來阻撓他的，但是眼看著方才那個陪酒女出去又帶著服務生回來，帶著酒、果然，還有熏醬的雞翅尖、豬肝、豬耳朵、豬蹄子。
馬憩說道：「嘗嘗這幾個熏醬菜，是我最近發現的一家店，味道特別好，專門帶過來的，還讓他們加熱了一下，看這豬蹄，軟糯的很。」
於是林看山以為今天真是巧合了，心下暗罵倒霉。
王言卻是看到了馬憩眼中隱藏的嘲笑，真是拿林看山當樂子耍著玩呢，純逗傻小子。
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直接夾著已經撕開的豬蹄子吃了起來。 「別說，憩哥，還真挺好吃，哪家的啊？」
「就在連江路……」
這時候旁邊的何春曉站起身，也沒說什麼，就向外走。
林看山出聲招呼：「曉哥，幹什麼去？上廁所啊？」
「肯定上廁所啊，喝了那麼多啤酒，肚子哪能裝得下？」
「我跟你一起去，他媽的總是喝酒憋尿，膀胱都給我憋壞了，現在喝點兒酒就想撒尿。」
「都是為了生意，沒辦法嘛。」馬憩也站起身，手指插在褲腰，「我也不行了，一起一起。言哥，你不去放放水？」
「那就一起。」王言哈哈笑，「也不知道誰說的，男人都長不大，你看看，咱們都是二三十歲了，上廁所還得招呼著一起。」
「那叫男人至死是少年。」何春曉補充了一句。
四人說說笑笑的一起去了洗手間四排，搞得林看山更難受了。
等到眾人又回到包廂過了一會兒，包廂門又被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四十幾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溫老闆來啦。」林看山熱情的站起身，「溫老闆，憩哥、曉哥你都認得，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王言，言哥，是我們閔中最大的二手車商汽車之家的老闆，跟我是鄰居。 言哥，這是我的老鄉，也是太平洋的老闆，溫宗樹。」
王言跟溫宗樹握手：「溫老闆你好。」
「言哥好，以後多照顧我生意啊，敬你一杯，我幹了。」
溫宗樹很四海的樣子，簡單的一句話就先吹了一瓶啤酒。
於是王言也很給面子的拿了啤酒吹了一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言哥沒得說！」溫宗樹哈哈笑，「以後咱們多來往，有事情你隨時找我，能幫手我一定盡力。」
「大老闆就是不一樣，說話豪橫有底氣。不像我，溫老闆，我只能說你買車、賣車、修車隨時找我，搞得好像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跟你拉生意，想要賺你的錢一樣。」
「哈哈，你常來太平洋，也是光顧我的生意，讓我賺你的錢，大家一樣的嘛。」
簡單聊了幾句，又喝了一瓶啤酒，溫宗樹起身離開。
「我送送溫老闆，你們坐你們坐，正好我有些事情跟他聊一聊。」林看山趁機站起身，直接就跟溫宗樹出去了。
他這個話說的也沒毛病，馬憩、何春曉總不能還要跟著出去，那就是真有問題了。
見林看山出去，王言笑呵呵的舉杯同馬憩喝酒：「到底是老鄉，倆人看著挺親近的。」 「他鄉遇老鄉，兩眼淚汪汪，他們肯定也是互相抱團取暖的。而且這個溫老闆可是了不得，為人很是四海，急公好義，誰有困難求到他了，他都幫忙。
聽說收不回的帳都有幾十萬，別人問他怎麼不要帳，他說借的時候就當做收不回來才借的，你聽聽這話說的多好，多有實力，真是有氣魄啊。」
馬憩是當著旁邊的陪酒女們的面，夸著他們的老闆。不用想，回頭這話肯定能到溫宗樹的耳朵里。
語言的藝術同時也要考慮到情景環境，同樣的一句話，換一個情景就是別樣的意思了。
此時此刻，王言說林看山跟溫宗樹親近，實則是跟馬憩求證這個溫宗樹是否有問題。
哪怕他早都知道溫宗樹有問題也得問一嘴，畢竟他在這裡實際上是『不知道』的，今天因為種種事情，他應該『知道』，也應該問出來。
馬憩說的那些，就是給了肯定的回答，同時還補充了，說溫老闆交友廣闊，不僅僅跟林看山有牽扯，還有別的問題。
「那我以後得多來，多跟溫老闆親近，他認識那麼多人，肯定能賣不少車。」
「不是吧，言哥，你就想著賣車啊？」何春曉在旁邊插話，好像很驚訝於王言的說法，因為這樣搞得很上不得台面。
王言哈哈笑：「我就是車販子嘛，認識的人越多，賣的車就越多，我的生意就做的越大，就能認識更多的人，賣更多的車。想要生意做得好，想要賺錢，些許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我的公司開的再大，說到底不也還是車販子、中間商嘛，就是服務業，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
何春曉沒想到王言竟然是這樣想的，他想了想，說道：「言哥，那不如你乾脆也造車算了。」 王言知道這是何春曉的心裡話，他現在真跟王言聊天呢。
有時候想想，林看山也不容易，一個屋裡四個男人，他是間諜，另外三個人都是國安，奪嚇人吶。
其實王言也不容易，畢竟先前林看山跟他一起去找鄭海平、陳逢春的時候，王言也是弱小可憐無助的。
「造車哪有那麼容易？要造得出來還不算，還得能賣得出去。你說我隨便搞一個品牌，誰買啊？咱們老百姓認的還是外國的品牌，國內像造車太難了。你沒看國家都搞合資呢，哪有個人造車的？
造出來車想要賣出去，就只能比國外的車賣價低，國外品牌一輛車賺幾萬、十幾萬，進口車更是賺幾十萬，咱們國產車呢，一輛車就賺幾千。我賣一輛二手車的利潤都有上千塊。
多賣兩輛就頂我自己造出來一輛車，而且我還沒有造車的那麼高的成本，不用操那麼多心。
而且據我所知，全球各大汽車品牌的營銷費用是逐年提高的，錢都拿去打廣告了。我的汽車之家的論壇，也接了汽車廣告，也算是賺到汽車工業上層的錢了。」
什麼身份說什麼話，王言現在是做二手車的，之後還要打造二手車交易平台，他肯定不說造車的事情。甚至他的主業也不是經營二手車，他現在是國安的。
若他是造車的，那他就有另一種話說了。什麼汽車工業國家柱石，民族品牌民族脊樑，他同樣有一大堆的說辭，來給自己的作為找理由。
三人閒聊了差不多一支煙的時間，林看山這才走了回來。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王言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在說到底是自己造車好，還是賣二手車好。」 「那肯定是賣二手車更好嘛，沒有研發、生產、銷售的成本，利潤也不低，周轉的也快。而且造車多難啊，哪是咱們搞的起的？這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還有不同意見？」林看山說得是理所當然。
馬憩說道：「是春曉啊，非得說什麼民族品牌，民族精神，說不能讓外國人把我們的錢都給掙走了。多大的肩膀，能扛得住這麼大的責任啊。」
林看山笑眯眯的左看右看。
這話透露出來，何春曉是有立場的，而馬憩、王言都是看重利益的。很顯然，看重利益的人才是好朋友。
「曉哥說的也沒錯，我們國家就是要有自己的民族品牌才行嘛，要不然你們說我們這麼大的國家，沒有一個自己的品牌，也不像話。這事情總得有人來做。」
「山哥覺悟真高啊，要不說你能發財呢。」王言哎呦一聲，「剛才跟溫老闆聊了那麼久，是不是有什麼大買賣？」
「哪裡有那麼多的大買賣，就是讓他幫幫忙，發動一下關係，幫我打探一下親人的消息。我爸跟我講啦，在這邊還有親戚，讓我盡心找一找，尋尋根嘛。你們不知道，我們很多灣島來的都在尋根。」
王言說道：「那你找溫老闆也沒用，這事兒他也不對口。還是得找政府的人幫忙想辦法，他們能調戶籍，基層也有幹部去走訪落實，對於各種變遷的情況也都有掌握，這才好找一些。」
「我這不是想著多一條路能找到的更快一些，政府的人也找了，就是曉哥的姑父，他姑父是管招商的，我跟他喝酒最多，什麼事情都麻煩他。曉哥，我敬你一杯。」
四人一起喝到了半夜才散場，再沒發生什麼事情。
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在四人離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是這裡的經理，溫宗樹的老婆，人們叫她夏姐，這也是個熟人了。
翌日早，王言開車送錦蘭去上班，才到了樓下就接到了魏廣進打來的電話，說是要請他們倆吃早飯。 車上，錦蘭轉頭看著一本正經的王言，沒好氣的將王言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拍開。
「怎麼，昨天沒摸夠？」
「逢場作戲，其實我當時想著的都是你。」
錦蘭翻著白眼兒：「昨天有沒有情況？」
「要不說這敵人壞呢，林看山說沒什麼事兒，結果是拿我當擋箭牌，他去太平洋跟別人接頭去了。」
「我給憩哥、春曉他們報信了，沒攔住？」
錦蘭當時回屋就弄著設備聽王言跟林看山聊天，之後聽到王言特意回來告訴她一聲，說出去喝酒，趕緊給馬憩打了電話。這也是為什麼馬憩能提前過去，還能搞幾個熏醬菜的原因。
「培訓教過的，語言也是鋒利的武器，人家只要說一句我去送送溫老闆，正好跟他說點兒事情，你們好好喝，憩哥跟春曉他們倆就跟不上去了。」
「要是傳遞了什麼絕密信息，那不是就完了嗎？」
「應該只是正常且必要的一些溝通，要是什麼絕密的東西，他也不會在家等著跟我出去喝酒，而是早都找理由約其他人了。」
王言偏頭看著後視鏡，笑呵呵的說道，「有人跟蹤咱們。」
錦蘭趕緊看後視鏡，她沒有直接問王言，而是默默的觀察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話：「那輛黑色的車！看著像是……鈴木吧？」 「好眼力！你果然是干國安的好苗子。」
「要不是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信了。」錦蘭嗔了一眼，隨即蹙眉道，「咱們最近沒接觸什麼人吧？要說就是你昨天跟林看山一起出去了……」
「你給老魏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情況。」
說話間，王言就把車停在了路邊，而後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商店之中，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條煙走了出來，站在商店門口專心拆煙，而後趕緊拿了一支點上，好像是菸癮犯了急不可耐的樣子。
點著了煙，他猛的抽了一大口，很自然的左右環視。
視線在某處不經意的掃過，而後又猛地看過去，緊接著就夾著煙抬手指過去。
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破鈴木，車都掉漆了，泛著鏽跡，看著好像是八手車。
就在車的主駕位置，一個男人正拿著相機對著這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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