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 歡聲笑語


  一處老舊居民樓,這是政府單位以前的家屬樓,住在這裡的都是老同志及其後代。

  有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孩子從樓內走出來,一路數落著孩子離開。

  在不遠處一棟樓的拐角,喬裝打扮的王言提著髒兮兮的工具包走進了樓內,溜溜噠噠到了三樓,輕車熟路的就打開了一室的門閃身走了進去。

  而後換了鞋套,嫻熟的在屋子裡翻檢摸索。

  從門口到客廳,從衛生間到廚房,從次臥到主臥。

  在摸到了主臥室以後,王言在衣櫃裡發現有一個保險柜。

  他蹲下身,弄著開鎖工具插進鑰匙孔,而後慢慢轉動密碼,聽著內里的機械運轉。不到十秒,伴隨著清脆的咔噠聲,保險柜便打開了。

  才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一片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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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金子的黃。

  幾十根金條碼放在一起,看起來很是悅目。還有金表,上面嵌著寶石,以及其他的幾隻名牌表,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除了這些,內里還有幾卷美金,以及幾個不同的護照,照片卻都是同一人。

  王言弄著相機,補著光,咔咔咔的拍了照片,之後這才將保險柜復原。又翻檢了一下其他的地方,沒什麼收穫之後,撤出了小區。  ……

  「兄弟啊,我跟你說我現在感覺太爽了!自從我自首以後,睡覺都安穩了,吃的香喝的爽,心裡是一點兒負擔都沒有了。」

  鄭海平確實煥發了新的精神,一段時間不見,跟以前相比,變化真是不小。

  王言也哈哈笑:「你看看,我的主意出的還是不錯的。你現在的狀態,比以前強了一百倍,人都有生氣了,是不是身體都輕鬆了?有些小毛病都好了?」

  「要不說呢,以前我也沒想到,我這身上的毛病都是心病。」

  鄭海平舉起了酒杯,「兄弟,還是要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響鼓重錘,苦口婆心,說的我是醍醐灌頂,我估計到死都反應不過來。幹了!」

  王言搖了搖頭,但也陪著幹了一個:「你還是不長記性,酒喝到微醺就行了嘛,非得喝的斷片說胡話?」

  「只有跟你在一起喝酒,我才能放下心。要不然在外面我真不怎么喝酒了,就是小酌兩杯,暈暈乎乎就行了。」

  「坑陳逢春了嗎?」

  「怎麼可能忘得了他!」鄭海平iaia笑的十分陰險賤,「他的事情我全都說出去了,之後他跟我說什麼,我全都匯報上去,我看他什麼時候死。」

  「沒懷疑你吧?」

  「不可能懷疑。我跟你說啊,兄弟,一般人騙人為什麼容易露破綻?因為心虛,自己心裡沒底。  我不一樣,我們都是經受過訓練的,撒謊不打草稿,臉不紅氣不喘。我看他跟看猴似的,還有心理優勢。他想看穿我?下輩子吧!」

  鄭海平話鋒一轉,說道,「除非是在一些行動上,我泄露了情報,這才容易被懷疑。但國安的領導已經答應我了,不會出賣我,哪怕是要拋棄我了,也會把我保護起來,甚至是連著陳逢春一起抓了。

  雖然確實等於沒什麼保證,但你也說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人家願意給我個保證,說點兒好話,我也知足了。以後有什麼事情,那也得以後再說。」

  「你這是徹底看開了啊。」

  「實在是逼到絕路,沒有辦法了,現在什麼也不想,把命交給命,蠻好!」

  王言問道:「老婆呢?怎麼處理的?」

  「離了,算是好聚好散吧,女兒也跟她了。」鄭海平不願意在這事兒上多說。

  倒是也可以理解,實在是鄭海平老婆搞的太矛盾了,一方面瘋狂給鄭海平戴帽子,一面又十分有情義的在鄭海平落難的時候救他。

  正是如此,讓鄭海平對他老婆的感覺也十分矛盾,所以最後只是離了婚,而沒有對他老婆採取其他的行動。

  畢竟鄭海平是個狼人,手上沾了不止一條命呢。

  「以前過年都是我們一家人,今年就是我孤家寡人了啊……」鄭海平感慨起來,「兄弟,你今年可是過個熱鬧年了吧,咱們倆正好相反了。」

  「我也不太適應呢,我這個人啊,還真不是太喜歡熱鬧。」  「你是孤單的久了,人哪有不好熱鬧的?」

  鄭海平並不知道,他無意之中的隨口一說,便道盡了王言的千年孤獨。

  現在也沒王言需要刺探的消息,就是鄭海平人生大變故,又是到了年根兒,其人許多的話無處說,找來王言一起喝喝酒,訴訴苦,排解一下心中苦悶。

  也只有王言能聽他的苦悶,他也只有跟王言才能放心訴說。

  跟鄭海平喝完酒已經是下午了,王言又去到了一家牛肉麵館,見到了等在這裡的魏廣進。

  「一身酒氣,大白天就喝?」

  「鄭海平找我了,跟我說說話,要不他也沒人訴苦了。」

  王言笑呵呵的坐下,「老魏啊,你請我吃飯不是包子餛飩,就是麵條,馬上過年了,你這個領導就不能請我吃頓好的?」

  魏廣進笑著搖頭:「你這個大老闆平常山珍海味吃的多,就應該吃些簡單清淡的換換口味。要是一直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你肯定有吃膩的時候。」

  「都讓你說了。」

  王言好像不滿意的樣子,隨即要了麵條,還加了兩盤拌牛肉,一把羊肉串,也是讓魏廣進呲牙了。

  「看你這樣子,老魏,這一頓飯算什麼?回頭我多給你一張購物卡不就完了。」  「別,都是有數的東西,我多拿不像話,更犯不著多拿。咱們踏踏實實幹工作,不搞那些沒用的。」

  王言也只是這麼一說而已,當然如果魏廣進真要,他也確實會真給就是了。

  「我把卡都辦好了,東西都在汽車之家那邊呢,回頭你讓人過去取吧。」

  「正好讓馬憩去,以修車的名義,你順便跟他聊聊那個金池中,讓馬憩過去調理調理。」魏廣進點了點頭,轉而說道,「還有什麼事兒?」

  「今天上午我去了郭建設的家裡,在他家裡發現了一個保險柜,我打開了保險柜一看,嘿,您猜怎麼著?」

  魏廣進沒好氣的捧哏:「怎麼著?」

  「幾十根大金條,幾卷美金,還有幾本護照。」

  王言說道,「他是省里辦公室工作的,能接觸到很多保密文件,甚至就算不是保密的,他提前知道的消息透露出去,也能左右很多事情。但他到底有沒有跟其他人聯絡,我沒在他家裡找到相關證據。」

  魏廣進問道:「你覺得呢?」

  「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大家都忙了一年,都該有所表示嘛,咱們都發東西發獎金,他這收錢辦事兒的肯定也不例外。

  這今天肯定還會有人給他送禮,咱們盯著那些送禮的再調查調查。找不到間諜,也能揪出來一批害群之馬。

  這個郭建設問題肯定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會搞那麼多的假身份,隨時準備跑路。家裡的黃金,估計都是一小部分而已,畢竟這玩意兒他跑路不好帶。」  魏廣進認可王言的說法,點了點頭,問道:「你過年挺忙的吧?應該沒時間去盯著他,讓錦蘭去吧,回頭你告訴她,就盯到三十那天的下午,到時候就回家過年。」

  ……

  一輛捷達車開到了汽車之家,馬憩跟何春曉下了車。

  「言哥,哈哈哈,我來支持你生意了。」馬憩同王言把臂說話,顯得很是親近,「我這車開著有點兒響,又不知道毛病是哪的,你給看看。」

  王言讓汽修工人過來把車開走,直接插隊維修了。

  現在隨著二手車生意的壯大,汽修鋪自然也跟著大起來。要不然光是收車回來整備,就已經干不過來了,何況還有不少的購車用戶回來維修、保養之類的。

  一定程度上,汽車之家的生意好,就是因為這裡修車是整個閔中,甚至是整個閩省最好的,價格透明服務好。哪怕修車價格高一些,生意也是源源不絕。

  王言跟馬憩、何春曉一起,在外面抽菸說話。

  「金池中的事情老魏跟你說了?」

  「說了。」馬憩不禁搖頭笑起來,「我是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你說他是民辦國安還真貼切,竟然不知不知覺的把我們都給查一遍了,我們都沒發現。一會兒我就過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幾斤幾兩。

  聽說還是個癮君子,是吧?正好我給他送進去戒個半年再說!」

  王言跟何春曉說道:「他這算是惱羞成怒打擊報復了吧?」  「我覺得算!」何春曉笑嘻嘻,難得看馬憩氣急敗壞的樣子。

  馬憩沒好氣的說道:「我這還不是給你出氣?你肯定就是存心想要讓我收拾他。」

  「我主要是惜才,這小子還是有點兒東西的,沒準兒你就能用上。」

  「什麼叫我能用上?你這個大老闆用不上?」馬憩虛了虛眼睛,他總覺得王言是意有所指。

  「你都說我是大老闆了,還會缺人辦事兒嘛?」

  閒聊了一會兒,汽修工人解決了車輛的異響,王言也回到辦公室拿了兩個禮品袋出來。

  這是他最近採購的,年底了嘛,搞搞活動,買車就送伴手禮,裡面是兩瓶汽車香薰。

  當然王言給他們的,內里還有超市的購物卡,總共一百多張,在這精美的禮品袋中根本看不出來。

  ……

  金池中戰戰兢兢的等了許多天,但是都沒有等來馬憩、何春曉,他以為王言沒有把消息告訴馬憩,或者已經告訴了,但他判斷失誤,馬憩並不是國安的人。

  以前他很執著於自己判斷的準確與否,甚至有些時候他的判斷錯誤,會讓他難受的輾轉反側,不斷的思考到底是什麼原因影響了他的判斷。

  但是這一次,他希望他的判斷是錯誤的,他從未有一次如這般堅定的希望自己是錯的。  直到他又一次的爽飛的時候,哪怕是在雲端之上,他也看到了走進來的馬憩、何春曉,只是他的腦子鈍了,沒有什麼反應。

  挨了兩個嘴巴以後,這才感覺在雲端向下墜落,墜落……

  等他墜落到了平地上,回過神來急促的喘息,眼神也開始聚焦,他就看到馬憩跟何春曉正在書架之前站著,翻看著他收集到的各種人的信息以及資料。

  「大哥,我錯了!」

  金池中顫聲說話,「我就是喜歡幹這些事兒,想要找間諜,保護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絕對沒想破壞你們的工作。大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說的好像我們要你的命一樣。」馬憩很嫌棄,「你又沒犯罪,雖說你剛洗完,但這事兒也不歸我們管。

  王言說的還真沒錯,你小子還真他媽的是個人才。要不說人家能當大老闆,赤手空拳做那麼大的生意呢,看人的眼光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金池中聽出了希望,哈巴著笑臉說話:「大哥,我願意給你幹活,只要有需要,讓我幹什麼都行。就讓我給國家,給人民,出一份力吧。」

  「國家和人民不用癮君子出力,你的幫助沒看到,只看到了你這個癮君子對國家禁毒事業的破壞,損害了人民的利益。」

  馬憩將文件放回書架,走過來直勾勾的看著金池中。

  這時候金池中仍舊是喘著粗氣,身體顫抖。

  啪的一聲響。  馬憩抬手給了他一嘴巴:「你現在清醒嗎?」

  雖然這些年經歷過很多,這種社會黑暗面的事情,他其實也沒少接觸,畢竟有一些人就是這麼被算計、控制的。

  但他也不確定這金池中這會兒是否清楚明白有腦子,智商是否占領高地。

  金池中捂著臉,委屈的點頭:「大哥,我清醒著呢,什麼都知道。我沒錢,為了不斷頓,吸得少。」

  「那我就放心了。」馬憩滿意的說道,「我們的事兒,你把嘴給我閉死,一會兒我讓警察過來找你,誰賣你的貨都給我交代清楚,去戒毒所呆半年,出來之後再說。」

  「大哥,我……」

  馬憩拍著他的肩膀:「你確實是個人才,我肯定不會忘了你的。沒準就什麼地方用到了你,讓你出一份力。」

  金池中還要張嘴說話,馬憩板起了臉,「是不是給你臉了?你再跟我廢話,我收拾你了啊。」

  金池中果然老實了,他怕馬憩再抽他的嘴巴。

  ……

  翌日上午,單位里開了一場早會。

  吳局做了一些過年的安排,讓大家都安排好調休,說崩了一年的弦也要松一松云云。除此外就是其他的一些日常事務,傳達精神等等。  待到開完了會,吳局從桌子下邊拿了一個袋子,從中拿出了一摞子的購物卡。

  「今年過年,除了米麵糧油之類的東西,咱們單位還額外給大家安排了超市的購物卡,一張卡七百塊的額度,你們拿兩張,其他的同志們一人一張。另外還有咱們傷退的老同志也要照顧到,慰問的時候給他們送過去……」

  等到散會後不久,局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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