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較勁
第877章 較勁
赫敏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回憶了一下剛才投球的感覺。
等球自動飛回手裡，她再次擺好姿勢。
這次她能夠在飛天掃帚上多使用腰腹的勁，球速快了一點，飛向了左邊。
羅恩側過身，還是不費什麼勁就單手把球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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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閒心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掃帚，讓自己看起來更輕鬆。
第三個球，赫敏試著扔了個高一點的。
羅恩拔高掃帚，從掃帚上跳起來用拳頭把球砸飛，落下時還故意做了個誇張的平衡動作，然後沖赫敏咧嘴一笑。
赫敏接住飛回來的球，沒有馬上再扔。
坐在飛天掃帚上身體發力和站在地面上不一樣，剛才扔了幾個球，找到了一些感覺。
她飛得更高一點，胸口微微起伏，馬尾辮在肩後輕輕晃著。
西下的太陽給她側臉鍍了一層金邊，也讓鏡片後的眼神看不太真切。
查爾斯坐在遠處看台最下面一排的陰影里，托著下巴，照相機飄在一旁，看得有滋有味。
他幾乎能「聽見」赫敏腦子裡齒輪飛轉的聲音。
當赫敏打算做好一徃事時，哪怕是第一次接觸，也會用自己的智慧去愚考、分析如何做得更好。
而且，格蘭芬多可不光有魯莽，那種不想輸的勁兒，赫敏一點兒也不少。
赫敏再次舉起鬼飛球的時候，姿勢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那種有點笨拙的只是使用手臂的力量，全身的動作開始變得協調，重心更穩了，不像剛才那樣在飛天掃帚上還有些搖晃。
她深吸一口氣，腰猛地一擰，手臂像鞭子似的甩了出去。
「嗖！」
這一次，破風聲明顯不一樣了。
紅色的鬼飛球不再是一條拋物線，而是近乎筆直地射向中間球門右下角！
羅恩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把身體連同掃帚一塊擰過去，手套倉促地迎向那道紅影。
「噗」的一聲悶響，球打在他手套邊上變了方向，打在門框上彈進了球門。
羅恩被那股力道帶得在空中晃了晃，趕緊抓住掃帚柄才穩住。
他甩了甩被震得有點發麻的手，驚訝地看向赫敏。
赫敏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下巴微微抬著。
雖然沒說話，但那個姿態明明白白地傳達著一個意思：怎麼樣？
羅恩的耳朵又紅了，這次是羞惱，沒想到被一個第一次玩魁地奇的人攻破球門。
他沖赫敏喊：「角度！剛才那個還行！再來！」
球飛回赫敏手裡。
她沒停頓，幾乎在接球的瞬間就再次揮臂。
這次是左上角，速度比剛才只快不慢。
羅恩低喝一聲，驅動掃帚向上沖，在最後一刻用指尖把球捅出了球門範圍。
有點狼狽，但總算擋住了。
「好！」
他自己喊了一嗓子，不知道是給自己鼓勁還是認可赫敏的進步。
赫敏好像找到感覺了。
她不追求什麼花哨技巧，就最簡單的：用力，瞄準，扔。
她的動作越來越順，投擲的間隔越來越短，好像不知道累。
鬼飛球化成一道又一道紅色殘影，帶著越來越尖的破空聲，接連不斷地轟向那三個圓環。
左上，右下，中路偏左，直射胸口————
羅恩再也沒法輕鬆了。
他像一隻被激怒的大鳥，在球門前上下翻飛，左撲右擋，手套拍在球上的「砰砰」聲，變得又密又沉。
他咬著牙，腦門冒汗，眼睛死死盯著赫敏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想預判球的軌跡。
每撲出一個，他就吼一聲。
每漏過一個，雖然很少，他也會懊惱地捶一下掃帚柄，然後更專注地迎接下一個。
兩人都不再說話了。
只剩下球呼嘯的聲音、撞擊的聲音、羅恩發力的悶哼和喘氣聲。
一種奇怪的卻又格外投入的節奏，在球門前出現了。
赫敏扔得認真，羅恩撲得拼命，像是在較勁一樣。
高空中的哈利降低了盤旋的速度，低頭往下看。
起初他還在關注金色飛賊的小光點，但慢慢地，目光被下面球門前的景象給牢牢吸住了。
從他那個高度看，赫敏的身影很小，但每一次揮臂投擲的動作卻充滿了力量感一脆，直接，甚至帶著點凌厲的美。
而羅恩像個在狂暴海浪下的礁石一樣，面對著接連不斷轟過來的紅色炮彈。
那鬼飛球的速度，快得有點嚇人了。
在空中划過的軌跡，幾乎連成了一條紅線，一閃就沒了。
「如果自己是守門員————」
哈利腦門上冒了很多汗，一半是高空訓練的消耗，另一半是被下面那倆人的投入或者說，鬥氣給嚇的。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查爾斯否決了自己用假福靈劑騙羅恩，而是讓赫敏來給羅恩訓練了。
就像是在拳擊台上，適應了和自己相同體重級別後再去毆打體重比自己輕的人一樣，羅恩現在適應了赫敏的球速，比賽時看到飛過來的鬼飛球時，不會再有因為信心不足而發揮失常的事情發生了。
「羅恩！右邊！」
哈利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因為他看見赫敏做了個假動作之後，球用離譜的速度射向了遠角。
羅恩幾乎把掃帚掰成了九十度，身子拼命往前夠，手指在最後一刻勉強蹭到了球，改變了它的路線。
球「哐」地砸在門環內側，彈進球門。
他自己也被帶得失去平衡，在空中歪歪扭扭轉了一大圈，才驚魂未定地重新穩住，大口喘著氣。
赫敏接住彈回來的球，停了一下。
她看著空中還沒緩過勁的羅恩，嘴角好像輕輕地勾了一下，但馬上又板起了臉。
她自己的呼吸也有點急促，額角流下不少汗，紮起的馬尾發梢濕了幾縷，貼在脖子上。
上次暑假和哈利玩著打拳擊後，好久沒有這樣劇烈運動了。
這種暢快淋漓流汗的感覺很舒服，有些上癮。
「還來嗎，韋斯萊？」
她揚聲問道，聲音裡帶著運動後的微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羅恩用力抹了把臉，把汗珠甩掉。
通紅的臉龐上，那雙眼睛燒著不服輸的火。
「來啊！誰怕誰！」他吼了回去，重新在球門前擺開架勢，手套拍得啪啪響，「剛才那球只是運氣，有本事你再扔個更快的！」
如果是別人就算了，對方是第一次玩魁地奇的赫敏，自己被灌進好幾個球，這面子沒地方放啊。
他已經能想像到，今晚在公共休息室，赫敏和金妮一番嘀咕現在的事，然後金妮會很誇張地來向自己證實。
永不了多久，整個公共休息室就會知道這件事，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上也會刊登頭版頭條————
羅恩甩了甩腦袋，把雜念甩走，認真應對當下。
赫敏再一次舉起了手裡沉甸甸的紅色球。
夕陽在她身後沉得更低了，把影子長長地拖在草地上，也給她周身輪廓鍍上最後一層跳動的金邊。
風颳過球場，帶著涼意。
「咔嚓！」
照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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