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不對勁
第883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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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堡，地下室冷颼颼的。
斯內普坐在壁爐前，爐火是辦公室里唯一的熱源，可那火光映在他臉上，反倒讓那張本來就蒼白的臉顯得更陰沉了，深陷的眼窩裡頭滿是跳動不安的陰影。
他剛從伏地魔藏身的地方回來。
伏地魔在謀劃著名什麼重大事件，為此必須把鄧布利多支去魔法所，這就需要讓烏姆里奇留下。
現在斯內普的心中很糾結，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
在他想來，按伏地魔的原本規劃，在近期沒有什麼大動作，突然冒出這件事，是不是在試探著什麼。
到時候只要鄧布利多有一點點不符合常理的異動，他就會暴露。
「自己被懷疑了？」斯內普心中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以伏地魔的多疑，斯內普覺得很有可能。
壁爐里的火焰明暗不定，過了許久，斯內普才下定決心。
霍格沃茨的夜，深不見底。
城堡沉進睡眠，只有巡夜的費爾奇手裡那盞孤燈，偶爾像鬼火一樣在遠處的走廊里飄過。
新的一周，讓斯內普感覺到不安。
不對勁是從早餐開始的。
大禮堂的天花板映著灰濛濛的晨光，陰側惻的，像是要下雨。
長桌上擺滿了吃的，學生們的嗡嗡交談聲、刀叉碰撞聲、貓頭鷹撲棱翅膀送東西的動靜混成一片喧鬧。
斯內普跟往常一樣，悄沒聲地來到教授席位自己的位置。
他習慣性地先瞥了一眼格蘭芬多長桌，一切如常。
他收回目光，準備對付面前那杯咖啡和一片吐司麵包。
可就在這時候，一種微妙的感覺出現在心頭。
有人在看自己。
這不是學生那種好奇或者害怕的匆匆一瞥，而是某種注視。
斯內普緩緩抬起頭，目光瞥向來源，居然是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正端起茶杯，動作一絲不苟。
可她的視線，看似在茶杯上，眼珠子卻分明是落在斯內普那個方向。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促地接觸了一瞬。
麥格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地轉過去。
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這讓他摸不著油膩膩的頭腦。
以前麥格偶爾也看他，從來都是正大光明，不會這麼偷偷摸摸。
那個樣子，有的像在考試時監視某個疑似作弊的學生。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沒時間深想，因為另一道目光又來了。
這次是斯普勞特教授，圓圓的和氣臉上，此刻帶著種過於用力的「自然」表情。
她一邊聽麥格說話，一邊恰好轉過頭，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斯內普這邊，停留了也許半秒鐘，然後迅速地收了回去，還配合地點點頭，仿佛對麥格的話深表贊同。
太刻意了。
斯內普作出和往常一樣的舉動，自然而然地吃著早餐，期間裝作拿咖啡壺，轉頭看向弗立維教授。
他恰好看到弗立維在看向自己。
「有事？」
「沒有。」
一切恢復正常。
斯內普的心咯噔了一下，這背後肯定有事。
他看向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和往常一樣，愁眉苦臉地對付著健康早餐。
早餐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斯內普回到辦公室準備接下來的課程，龐弗雷夫人例行來了。
「斯內普教授，打擾了。」龐弗雷夫人遞來一張單子，「我需要些提神劑和白鮮香精劑，庫存快見底了。」
「另外，如果方便，還需要一些治療燒傷和燙傷的藥劑。」
說話間，她的目光在斯內普臉上快速掃過，似乎在確認什麼事情。
「凍傷藥劑還有嗎？」斯內普問道，「接近夏天時，總有學生試著用魔咒讓自己冷下
來。」
他發現龐弗雷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點閃爍，是那種既好奇又害怕的樣子。
「我臉上有什麼嗎？」他皺著眉頭問道。
「呃————」龐弗雷夫人的反應像是作弊被抓住的學生，慌慌張張說點什麼遮掩，「沒什麼，西弗勒斯，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要洗一下頭。」
「我總有種感覺，你的頭這麼油，會把伊法魔尼魔法學校招來。」
「噢，我該回去了。」
她說完之後馬上離開辦公室，速度比赫敏扔出的鬼飛球還快。
「啊，對了！」她的腦袋出現在門後，「情人節要到了，你知道，那種藥劑還是要準備一下。」
沒等斯內普回應，她就消失了。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儘是疑惑。
龐弗雷夫人是霍格沃茨里有名的口風嚴，多少學生違規使用魔咒和魔藥出了事，該扣分的，到了她那裡就從來沒有走漏過風聲。
但是，如果她要匯報什麼，肯定是大事。
斯內普拿出一面鏡子照了一下，或許自己的頭髮真的很油？
他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但是有了剛才的對話，心理作用下感覺似乎真的有些油了。
莫非，今早麥格他們也是因為這樣，才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
相比於伏地魔安排的任務泄露出去，他相信這才是原因。
「要不今晚洗個頭？」
斯內普的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好幾種洗髮藥水的配方。
一個上午波瀾不驚地過去，魔藥課下課後，他沒去吃午飯，而是讓家養小精靈送來教室。
沒多久，鄧布利多來了。
鄧布利多午飯時看到斯內普中午沒出現，正好有事找他聊聊，於是來到教室里。
「噢，你在忙？」鄧布利多看到斯內普在配置魔藥。
他的目光掃過桌面，一下子就從幾樣材料認出魔藥的藥效。
斯內普看到鄧布利多臉上驚訝的表情，拿出在伏地魔那做臥底的鎮靜，面無表情地說：「霍格沃茨的一位藥材供應商找我配置些魔藥。」
鄧布利多當然聽得出他是在找藉口，也就順著話說：「那裡貪婪的傢伙總想著漲價，不得不和他們打好關係。」
「辛苦你了，這次的藥水算在學校的帳上吧。」
「嗯，如果你晚上有空，可以來我的辦公室一會嗎？」
鄧布利多是不記得自己怎麼離開魔藥課教室的，聰明的腦袋裡怎麼都想不明白，斯內普要配洗髮水了？
「校長？！」弗立維教授好不容易讓他回過神來，「前面是女生集體浴室。」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發自己居然走錯路了。
「噢，菲利烏斯，」他一本正經地找藉口，「正好，你和我去那裡看看，我擔心那年的那個怪物還會出現。」
弗立維教授無語地說：「真是憋足的藉口。」
「發生了什麼事嗎，讓你如此失態。」
「你身上有魔藥課教室的氣味，剛從西弗勒斯那裡出來？」
「該不會看到他在洗頭吧，哈哈哈————」
他說了一個私下說的笑話，但是看到校長的表情，笑聲戛然而止。
「難道————」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鄧布利多低聲說：「他在配置洗頭藥水。」
弗立維教授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他不禁低聲喃喃道。
鄧布利多馬上問：「什麼事？」
他現在很擔心，斯內普是不是在伏地魔那裡出了什麼問題，在用這種方式來向自己暗示什麼。
弗立維教授左右看看，沒有人，活的死的都沒有。
「我和你講，昨天在霍格莫德，我在文人居羽毛筆店裡看到————」
他低聲說出自己看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測。
鄧布利多同樣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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