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為了遠大的目標


  第919章 為了遠大的目標

  餐廳離新聖愛德華醫院只有兩條街,門面不大,低調的深色木門,櫥窗里擺著新鮮的百合和鳶尾花。

  

  店裡燈光溫暖柔和,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

  空氣里混著烤麵包、香草、煎烤肉類和紅酒的醇厚氣息。

  客人不多,低聲的交談和刀叉輕碰瓷盤的聲音,成了舒服的背景音。

  查爾斯和忒修斯坐在靠窗的角落,窗外是個小小的、點著幽暗燈光的庭院,隱約能看見爬牆虎的影兒。

  前菜是鵝肝醬配無花果麵包,忒修斯吃得有點心不在焉,心思顯然沒在食物上。

  「這裡的肋眼牛排不錯,用的是法國運來的牛肉。」查爾斯說道。

  侍者離開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忒修斯。

  「格林德沃先生是不是又對您發表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演講?」查爾斯問道,語氣裡帶著點瞭然和無奈。

  忒修斯切了小塊鵝肝醬,抹在麵包上。

  「他提了鄧布利多教授體檢的事。」他頓了頓,雙眼審視著查爾斯,「還有你在地下室搞的事情。」

  「他說得天花亂墜,為了醫學進步。」

  「可我想聽你的說法,史密斯。」

  「你搞這個「神經損傷項目」,弄出這麼大陣仗,甚至不惜————利用一個食死徒,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別告訴我純粹是為了崇高的醫學研究。」

  「我了解過你,你不是那種典型的、埋頭象牙塔的研究者。」

  查爾斯沒立刻回答,吃了一片麵包。

  餐廳柔和的暖光落在他金色的頭髮和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成熟些。

  「斯卡曼德先生,」他問道,「你看過赫伯特·喬治·威爾斯或者儒勒·凡爾納的作品嗎?」

  忒修斯想不到他會問這個,回憶片刻後說:「我在法國時,一位麻瓜朋友向我推薦過儒勒·凡爾納的《從地球到月球》。」

  「那個時候我感嘆麻瓜的想像力,更想不到五十年後,麻瓜們就登上了月球。」

  他笑了笑,問道:「你該不會也想到月球上去吧?」

  查爾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說:「月球只是第一步,我的目標是更遙遠的星辰大海。」

  忒修斯目光凝重地看向面前這個年輕人,自己和格林德沃這種想征服世界的野心家戰鬥過,感覺他是異想天開,然而查爾斯的理想更加虛無縹緲,卻給人一種可以成功的感覺。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忒修斯不解地問。

  「沒什麼原因。」查爾斯說道,「人類的探索主要是兩條路,更廣闊的宇宙和更細小的微觀世界。」

  「它們在那裡,所以我要弄明白它們。」

  「說不定,」查爾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金星上有尚未發現的神奇動物呢?」

  忒修斯叉起麵包的手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說:「我感覺你是一個瘋子,可以說服我家的另一個瘋子和你一起發瘋。」

  他可以肯定,要是查爾斯畫出一塊「去外星找神奇動物」的大餅,能把紐特騙得一個銅板都不剩。

  「那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忒修斯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時侍者送來法式洋蔥湯。

  查爾斯喝了一口後說:「賺錢。」

  這個回答坦率得讓忒修斯都愣了下。

  「什麼?」忒修斯問道,「是不是我的耳朵有問題?」

  在他想來,查爾斯應該會說研究進度之類的事情。

  查爾斯又喝了一口湯,說道:「我想你應該很熟悉紐特的那個手提箱。」

  忒修斯點頭說:「是的,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另外的世界。」

  查爾斯說:「我去年舉辦了一場比賽,生態系統挑戰賽。」

  忒修斯說:「我聽紐特說過,很多人找他當顧問。」

  查爾斯笑了笑說:「這個比賽的目的就是為征服星辰大海做準備。」

  「太空里並不適合人類生存,所以需要一個類似紐特的手提箱那樣的地方,給人居住。」

  「只是太空里的環境和他使用手提箱的環境不一樣,更為苛刻。」

  「這次挑戰賽只是第一步,將會在海底進行比賽,那裡與外界完全隔絕。」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會在月亮上進行比賽。」

  忒修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難怪他要賺錢,打造一個這樣的世界是很花錢的。

  查爾斯繼續說:「獨立的生態環境研究極為複雜,美國麻瓜的實驗在兩年前失敗了。」

  「我認為這樣的生態環境需要普通動植物和神奇動植物一起參與。」

  「但是,現在我們面臨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神奇動植物的生存環境因為麻瓜的活動範圍增加而減少,甚至有的因為棲息地被破壞而瀕臨滅絕。」

  忒修斯默默想了片刻,說道:「所以那你和紐特合作,買下一大片地方安置他的那些————小可愛們。」

  聽得出,他不覺得弟弟的小可愛們是真的可愛。

  「是啊。」查爾斯說,「其實醫院這個項目一開始就是為了籌錢買一大片遠離麻瓜視線、有複雜生態環境的土地,安置紐特那些數量龐大、種類繁多、且不太適合跟巫師或麻瓜做鄰居的神奇動物朋友。」

  忒修斯喝了一口葡萄酒,等侍者拿走空湯盤,送來副菜。

  今天的副菜是將鱈魚片用白葡萄酒和火蔥頭浸煮,然後用煮魚的湯汁製作出濃郁絲滑的黃油醬汁淋在魚肉上。

  忒修斯對這道菜頗為喜歡,吃了兩口後才說:「此前紐特和我說他找到一個有錢人願意幫忙收留他的小可愛們,格林德沃來邀請我,和我說了之後才知道是你。」

  查爾斯切下一塊魚肉品嘗起來,對他套話核對格林德沃所說的話並不在意。

  「這件事現在進展一切順利。」查爾斯咽下魚肉後說道,「開銷很大就是了,除了買下土地,還需要去補償可能存在的權益糾紛,去建屏障和偽裝。」

  「更需要錢,去改造那些土地,讓它們變成適合不同神奇動物棲息的生態環境一山地,湖泊,森林,沼澤,溫泉,甚至模擬特殊的魔法氣候。」

  忒修斯光聽就能感覺到這有多耗錢。

  「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他問道,「我在麻瓜政府里還有幾位老朋友,可以幫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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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斯說:「位置基本定下了,現在正走購買程序,我僱傭了專業人士處理。」

  「紐特最近正忙著指揮一支由擅長地質魔法和草藥學的巫師組成的團隊,照他的設計,對那片土地的地形地貌做初步的修改和生態植入。」

  忒修斯喝了一口葡萄酒,心道自己看來幫不上太多的忙。

  「那麼下一步呢?」他問道,「我聽紐特總是念叨著一個大計劃,神秘兮兮的。」

  查爾斯吃了一口鱈魚,才緩緩回答:「英國的這個保護區,是第一個,是示範。」

  「等它正式運營,展現出價值和可行性之後,紐特先生會以此為依據,向國際巫師聯合會正式提交議案,推動在世界範圍內、不同氣候和魔法環境下,建多個大型的神奇動物自然保護區。」

  「這需要說服力,需要成功的例子,也需要持續的、雄厚的資金支持。」

  他看向忒修斯,目光清澈堅定,說道:「我會提供這些資金。」

  「這個治療項目,以及我其他的一些生意,會提供資金和技術上的便利。」

  忒修斯吃完了鱈魚,放下刀叉,靠回椅背,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五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感覺像在面對鄧布利多或格林德沃。

  主菜肋眼牛排上來了。

  查爾斯切著牛排,看似隨意地說:「說到醫院的項目————斯卡曼德先生,既然您這段時間常駐醫院負責安全,不妨也做次全面的體檢?」

  「全套的,全面的檢查。」

  「當然,不收錢。」

  忒修斯馬上想到了他在打什麼主意,面無表情地說:「我來幫你,是因為你在幫助紐特。」

  「如果你想讓我進行麻瓜的檢查————」他頓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有個條件,先讓格林德沃接受檢查,我確認他的檢查沒有危險後,才同意接受相同的檢查。」

  他相信查爾斯是好人,就像相信自己的弟弟紐特是好人一樣。

  但是,在涉及專業領域時,他們這種搞技術的人,技術上「好」與「不好」的分界線和尋常巫師並不一樣。

  紐特能把極為危險的神奇動物當做小可愛來對待,說不定查爾斯能把危險的檢查當做沒什麼危害的測視力。

  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查爾斯點了點頭,心想有機會敲格林德沃悶棍,趁著敲暈的時候拉去做檢查,給自己的藏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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