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馬匪


  第708章 馬匪

  一車間,劉海中坐在一旁休息,身邊的大鐵錘杵在地上,神情不時變化。

  聽到廣播傳來的聲音,身邊還有小組長傳達下來的指示,劉海中也在心理默默解讀著。

  他不向其他人那般只是停留在表面,他用多年來研究的為官之道,更能發現其中隱藏的含義。

  將福利收到手裡,看起來是工人們受到損失,但真正受到損傷的,還是那些個主任。

  試想,主任沒了福利分配的權利,工人誰還尊敬他?

  相反收繳權利後,再次派發下來,工人感念的就是他王書記。

  而且這些個主任可都是楊祐寧派系的,打擊這些實權的主任,就相當於削弱了楊祐寧的權威,實力。

  「這一手弱其枝幹用的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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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摸著颳得乾淨的胡茬,默默點頭。

  有想起那五個堅決杜絕,同樣暗含深意。

  什麼叫尸位素餐?

  這明顯是對著當官的啊。

  什麼是享受?

  起碼他這種工人就沒有享受,還是當官的。

  至於濫竽充數,得過且過,呵呵。

  劉海中都不想去深入探究了,「這王書記的鬥爭經驗很豐富啊。」

  「我輩之楷模啊。」

  劉海中突然升起跟王書記好好學習,好好探討的想法。

  然而,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現在根本就見不到王書記。

  哪怕他主動毛遂自薦,那也要有張開嘴的理由啊,就這樣上去,平白得罪人。

  劉海中將帶到放在錘柄上,心理思索著,該去哪找『敲門磚』。

  軋鋼廠二樓,研發設計科。

  婁曉娥最近老是睡不著,經常半夜起來失眠,所以每次來工廠後,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

  不過,這些都是些小事,真正讓她煩心的還是那新來的王書記。

  之前楊小濤在的時候,一些工作不願親力親為,就交給她幫忙整理。

  哪知王主任來後就將她這份工作否定了。

  原因很簡單,軋鋼廠的機密太多,她的身份不合適。

  身份不合適!

  婁曉娥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出身。

  可當時自己來軋鋼廠不是已經擺平了嗎?

  自己現在可是一名軋鋼廠的工人啊。

  這王書記會不知道?

  婁曉娥苦惱著,又不敢去問。

  所以,現在每天來工廠,就在辦公室里坐著。

  閒的難受。

  抬頭看著靠窗的桌子,她現在多想那個人回來啊。

  哪怕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那裡看書,讓她看著,心理也舒坦啊。

  猛然間,婁曉娥,心中突兀出來的思念,愈發強烈。

  吱~

  門被推開,劉玉蘭走進來。

  因為已經生完孩子,劉玉蘭回到了十一車間,跟周奎一起上班。

  不過兩人關係不錯,這才時長過來走走,說說話,解解悶。

  「曉娥,你沒事吧。」

  劉玉蘭來到婁曉娥跟前。

  婁曉娥趕緊搖頭,「沒事。」

  「玉蘭,你怎麼來了?」

  劉玉蘭看了眼屋子,試了試暖氣片,冰涼涼的,顯然沒有燒爐子。

  「這軋鋼廠動作還真快啊,說停就停啊。」

  婁曉娥整理下頭髮,「整個樓都這樣。」

  「我來看看你,順便跟伱說,秋葉昨天回來了,今晚讓你過去吃飯呢。」

  「啥?秋葉回來的?小端午呢?」

  「一塊上來。」

  劉玉蘭笑著,婁曉娥這乾媽做的很是稱職,每次去都不忘給小端午帶東西。

  「天冷了,學校也開始放假,秋葉要回來住一段時間。」

  「再加上,身子沉了,回來還方便些。」

  「嗯,那我下班買點東西就過去。」

  「你看著辦,反正你住那都沒事。」

  「說什麼呢,誰要住那了。」

  「嘿,我又沒說啥,是你想多了吧。」

  「你那表情分明就是想多了」

  「沒有,真的沒有。」

  西北農場

  楊小濤將鍋蓋打開,看著快要耗光的湯水,一根根肋骨被切成小塊,上面還撇著蔥姜等能夠找到的大料,聞了聞,眉頭輕輕皺起。

  這狼肉,跟豬肉比起來還真是差了點。

  可惜,自己這次沒把迦樓羅刀帶出來,否則也能將這狼肉上的異味去掉,讓肉質得到淨化。

  楊小濤在這『吹毛求疵』,灶台邊上的人卻是等得不耐煩了。

  這紅燒排骨,聞著就香啊。

  更遠處,一口鍋里煮著肉湯,一些等不及的已經開始喝起來,撈著鍋里的肉,小口咀嚼著。

  一群孩子手上拿著餅子,端著碗吸溜著,喝完一碗還想要,就被老媽趕到一旁。

  不是小氣不給,而是怕吃壞了肚子。

  這種長時間不見油水,突然吃多了,很容易拉肚子的。

  好不容易吃點好吃的,要是再出啥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來,出鍋了。」

  嘗了鹹淡,楊小濤揮舞著勺子將紅燒排骨撈出來,放在大盆里。

  不過,遠處的場長看到這一幕,對著高玉峰豎起大拇指。

  別看是紅燒排骨,但用的作料都是現成的,就是油也用的肉脂鹵出來的,可就是這麼簡單的方式,對火候的掌握可不一般。

  高玉峰走上前,端著飯盒開始盛飯,楊小濤打了一份飯菜後,就端著跟高玉峰在太陽底下找個避風的地坐下,兩人啃著骨頭喝著湯。

  「那是啥?還打仗嗎?」

  將一塊肋骨咬碎,在嘴裡撮的一會兒,楊小濤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平台,上面正是晚上看到的馬克沁重機槍。

  高玉峰看了眼,「你不會以為這裡很安全吧。」

  「難道不是嗎?」這下輪到楊小濤詫異了,「周圍不都是農場嗎?難不成還有敵人?」

  「怎麼沒有?」

  高玉峰將骨頭啃的乾淨,又把一頭含在嘴裡,使勁咬爛,吮吸著裡面可有可無的湯汁。

  「前些年,還爆發過馬匪作亂呢。」

  高玉峰說起剛來時聽到的,「再說了,這裡那麼大,看起來咱們的人不少,但一分散就落地的沙子,不起眼。」

  順手在地上畫了兩下,「咱們這裡算是復地了,但就是這樣,你來的時候,路過的那個小鎮就是最近的人口居住區了。」

  「在俺們那邊五十里,還有一個農場。」

  「咱門的農場都是根據水草位置決定的,不然也活不了人,種不了糧食。」

  楊小濤這才清楚,並不是不想聚在一起,而是條件不允許啊。

  「還有馬匪?」

  「有。這個,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你知道,有備無患就行了。」

  高主任還是沒有說出現實,雖然現在這裡沒有,但靠近邊區的地方,總有些心懷鬼胎的破壞分子活動。

  「哦。」

  楊小濤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心裡頭再次刷新農場外的危險。

  千里之外,茫茫隔壁。

  一處山谷里,一群人在寒風中活動著。

  這些人中有的穿著毛皮衣服,頭上戴著毛皮帽子,有的還保留著原來的服裝,看上去跟常軍的差不錯,只不過更加破舊。

  山谷外,兩個穿著軍服戴著頭盔的漢子端著槍,神情慵懶,並沒有當回事。

  而在兩側,還有幾個隱藏的哨塔,只不過裡面的人同樣所在旮旯里。

  這裡地勢偏遠,人跡罕見。

  就是他們自己走出去,也未必能夠找到人煙。

  兩側山谷底部,藉助山體豎起一排屋子,住著一群失去家園的人。

  山谷中最大的一間屋子中,三個人分成兩撥坐在一起。

  上首的位置是一個消瘦的中年人,頜下留著鬍鬚。

  身旁站著一人,頭上髮絲翹起,中間位置光溜的,有點像兩個小翅膀。

  此時兩人都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工裝遮不住凹凸的身材,歲月的痕跡也擋不住臉上的容顏。

  那眉角間露出的姿容,年輕時候也是個風流女子。

  如此女子,竟然穿過茫茫隔壁,準確找到他們這裡,不得不讓兩人感到吃驚。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找到這裡?」

  中年男人冷聲問道,若是女子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一定要她走不出這山谷。

  女子颯然一笑,抬手將耳邊的髮絲撥到耳後,露出手臂上的一抹圖案。

  「我該稱呼您白司令,還是叫您白玉驊上校?」

  女子聲音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柔軟,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兩人面色大變。

  中年男子身後之人更是刷的掏出槍來,大步上前,「臭娘們,你到底是誰,不說清楚,老子現在就嘣了你。」

  女子繼續笑著,「這位,應該是帶領騎兵奮勇衝鋒,第一個衝進敵軍總部的,鐵英少校吧。」

  男子身體一緊,手上的槍都有些顫抖。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那要看你們是誰了。」女子戰起身來,毫不畏懼,「如果你們只是一股土匪,那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石油工人,今天就當是沒來過。」

  「當然,你們也可以留下我,但我奉勸你們,最好不要那樣做。」

  中年人也就是白玉驊面色冷峻,盯著女人問道,「那要是不是土匪呢?」

  女人笑了,走到屋子正中間,突然身體端直,右手抬起行禮。

  「西北辦事處,蝴蝶,見過第六戰區,39軍,白玉驊上校。」

  女人舉著手,就這樣看著男人。

  良久,男人才慢悠悠的站起來,整個人嘆息一聲

  「你為什麼能找上我們?」

  一旁的鐵英突然開口詢問,雙方雖然確定了是自己人,想找到他們也不容易。

  「找到你們,全都是我老師的交代。」

  「你的老師是?」

  蝴蝶看著白玉驊,眼中露出一抹悲傷,「正是您的表姐,王西芹。」

  砰

  白玉驊猛地坐回椅子上,「你,你說誰,誰?」

  「您的表姐,曾經被稱為『白的惡魔』的那位。」

  「不可能,她,她早就離開了,早就坐船離開了,她怎麼會在知道這?不可能。」

  白玉驊整個人都凌亂了,整個人都變得暴躁起來。

  而在他腦海中,依稀還有表姐那微笑的樣子。

  雖然外人都怕她,但對他這個表弟非常照顧。

  「不,師傅一直沒有離開,當年她選擇放下一切,甘心平淡,在四九城裡安下家。」

  蝴蝶仿佛回憶起往事,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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