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3章 天上一架支奴干


  第2813章 天上一架支奴干

  車子走在顛簸的道路上,很快又來到海岸邊,隨即順著海岸繼續向東。

  中午一點多,車隊進入登州港。

  相比起核電站,這裡多了些煙火氣。

  畢竟是自古以來的名港,在這裡定居的人不少。

  新中國成立後,這裡也是重要的貨物集散地。

  不過,此時港口的情況遠比以前要忙碌許多。

  歸根結底,還是九部從香江那裡購買貨物的原因。

  運往核電站的貨輪都會在這裡裝卸,然後再由汽車調度送到需要的地方。

  楊小濤跳下車,就聞到一股海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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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核電站的時候也聞到過,只是沒有這兒濃。

  眾人下車後,很快就有港口的工作人員上前迎接。

  齊魯的陪同官員立馬詢問一番,還沒有傳來消息,眾人只好去港口等著。

  楊小濤來到安排的休息室後,立馬找來衛星電話詢問船隊情況。

  而此時,在渤海外,李廣號、霍去病號兩艘飛彈巡洋艦正帶著六艘炮艇馳騁在海洋上。

  李廣號中。

  衛星電話突然響起來。

  張抗戰正拿著望遠鏡看著海面,雖然船上有雷達,但他還是習慣親眼看到的感覺。

  衛星電話響起,負責看管的參謀立馬接起來,聽了兩聲後立馬來到張抗戰跟前,「艦長,是九部的楊小濤同志。」

  張抗戰聽了立馬放下望遠鏡,然後深呼吸拿起電話。

  於公,這打電話的楊小濤可是九部的老大,職級上比自家老爹都要高。

  而且人家還是賊有錢,就這段時間他們護航的船隊,這都是九部從香江買的貨物啊。

  這得多少錢啊。

  連帶著他們護航隊伍也跟著沾了不少好處。

  還有他聽小道消息說只要九部肯點頭,他們的漢高祖號就能開工。

  這種土豪金主,他們怎麼敢得罪?

  於私,這小子可是他表弟,更關鍵的是全家好容易找回來的表弟。

  那可是老娘眼裡的寶貝,恨不得將虧欠小姨的全部給他。

  若是他得罪了這位表弟,估計自家老爹都得拎著雞毛撣子來。

  「為,楊部好,我是李廣號張抗戰。」

  張抗戰公事公辦,聲音洪亮。

  「張艦長,你好。」

  電話里傳來楊小濤的聲音,隨後詢問道,「你們現在有沒有接到對方的船隊?」

  「還沒有,不過我們按照要求已經到達目標海域,對方出現」

  不等張抗戰說完,突然間艦船的大喇叭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這裡是魚鷹三號,呼叫李廣號,這裡是魚鷹三號,呼叫李廣號。」

  張抗戰顧不得多說,忙將衛星電話遞給參謀,然後拿起對講座機,「我是李廣號,我是李廣號。」

  「魚鷹三號報告,我們在五十海里外發現一支七艘貨輪組成的船隊,正往我方駛來。」

  「這艘船上懸掛星條旗,請求指示。」

  張抗戰立馬清楚,這就是他們此次護航的目標了,立馬說道,「魚鷹三號,你們跟隨船隊,密切注意。」

  「我們隨後就到。」

  「收到,魚鷹三號收到。」

  隨即通訊掛斷,張抗戰連忙接過衛星電話,「楊部,我們已經發現對方船隊,馬上前去迎接。」

  「好,務必小心。」

  「明白。」

  掛斷電話,張抗戰立馬喊話霍去病號,「霍去病號,按照計劃,我們前出,你們注意警戒。」

  「霍去病號收到。」

  隨即,海面上兩支船隊分離,一支開始加速向著外海駛去。

  另一支則是在原地放緩速度,遠遠的跟在後面。

  與此同時,外海游弋的船隊上,領頭的『玫瑰花』號貨輪上,道森看著面前的絡腮鬍子船長,一臉的無奈。

  「親愛的馬修,請務必考慮我中肯的建議。」

  「將那該死的旗子摘下來!」

  「然後輕輕鬆鬆的完成這次交易,OK?」

  然而對面拿著酒瓶的絡腮鬍子船長只是輕蔑的看了眼,隨即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這才不屑的說道,「喬,請注意你的措辭。」

  「那是象徵強大的合眾國的旗幟,不是你嘴裡該死的東西。」

  「若是再讓我聽到你那該死的聲音,我一定把你拴在船尾上喝個飽。」

  「你」

  道森一臉憤怒,卻不敢跟這些『憨子』較真,因為對方真能做出來那些『蠢事』。

  只是這旗幟掛出來,要是被有心人拍照傳出去,那他怎麼跟凱特他們交代?

  「該死的馬修,你這會讓合眾國陷入輿論旋渦的。」

  馬修卻是昂著頭,「那又如何?」

  「這裡,呵呵。」

  「我們可是征服過月球的合眾國。」

  咕咚

  一口將酒瓶的酒水喝光,馬修不理道森吃人的神色,命令船隊加快速度靠上去。

  在他眼裡,就沒有他們合眾國的去不了的地方。

  夜幕即將落下。

  海岸的風在吹在窗戶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屋子裡等待的人卻是安靜的不敢多說。

  眾人不時看向一旁的青年,然後又收回目光,心中忐忑。

  就在下午的時候,原本一切進行挺順利的。

  對方的船來了,己方的船也找到了。

  可就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竟然出了岔子。

  按照要求,對方船隻想要入港需要己方登船檢查,可誰想到對方的船隊領隊竟然拒絕。

  還說什麼合眾國的船隊絕不容許其他國家登船檢查,否則就是對合眾國的挑釁。

  張抗戰聽了差點讓飛彈飛過去跟這傢伙講理。

  好在最後還有些理智,電話打給楊小濤說明情況。

  而楊小濤知道這事後也是一臉懵。

  當初可是約定好的,道森他們出船運送過來貨物。

  也說好了一切計劃都會按照華夏這邊的規矩來。

  怎麼現在竟然鬧出這麼回事?

  沉吟片刻,楊小濤覺得還是得公事公辦。

  於是楊小濤趕緊讓張抗戰聯繫道森,這件事還得找正主。

  隨後張抗戰讓一艘炮艇上前搭話,找到道森後,又是輾轉多次,一番交流後,這才搞清楚緣由。

  楊小濤也知道這是對方船隊領隊的自作主張,而且也了解道森的苦衷,對此更是無奈。

  不過楊小濤也沒別的辦法,這要是國內他還能打個電話找找關係。

  可對方是合眾國的人,估計他就是找陳老也沒啥用。

  於是就跟道森做了最後通牒。

  船,得檢查,這是原則問題。

  若是對方仍舊堅持不肯,那就只能放棄這次交易了。

  當然,這只是楊小濤的權宜之計,就是要給對方足夠的壓力。

  誰讓他們是資本家呢?

  「小楊兄弟,這件事要不就算了。」

  汪大海得知此事後也是氣的不輕。

  還以為是那些年受欺負的時候啊,你丫的一個船長還嘚瑟起來了。

  這生意大不了不做就是了。

  楊小濤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黑夜下的海面,除了不時吹動的風,聽不到一點海浪聲。

  這段時間,他也在心裡捋著事情脈絡。

  如果說,這件事的主謀是道森,那說不過去。

  甚至道森要比自己還想做成這筆交易。

  而現在的道森竟然無法做主,那就說明有人在這裡面『使壞』,有人不想讓這次交易完成。

  或者說,想要破壞交易。

  而破壞交易的受益者,就只有敵人。

  如此將道森以及他背後勢力的敵人列一下,答案就一目了然了。

  心裡慢慢琢磨著,同時也在等著道森的電話。

  海面上,船隻上的探照燈照耀著海面。

  海岩號炮艇在玫瑰花號一側停駐,炮艇上的官兵時刻注意著身後的船隊。

  雖然對方多次宣稱運送的都是貨物,沒有任何危險品,可誰知道對方說的真假。

  除非他們上船檢查一下。

  否則誰敢讓他們入港啊。

  此刻,玫瑰花號上,道森已經坐在沙發上面露無奈。

  對方的死犟讓他一肚子話都沒處說,就是以往屢試不爽的金錢攻勢,在這傢伙面前竟然也失效了。

  甚至他都懷疑這傢伙的政治傾向了。

  莫不是頭驢?

  這般想著,道森還真覺得是。

  若是說現在誰最不想這次交易成功的話,聯盟那肯定是排第一。

  可合眾國的驢黨絕對是第二。

  如今看來,對方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心裡懊悔起來,當初租船的時候就應該調查清楚。

  同時也在暗恨聯盟那群傢伙,若不是他們步步緊逼,自己也不會出此下冊。

  還要搭上一份謝禮。

  「馬修,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道森起身再次強調這,可船長馬修仍舊是眯縫著眼,一臉酒氣的笑笑,「親愛的喬,我比你懂。」

  「尤其是在國家榮譽上,我,比你更懂。」

  說著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道森見此面若寒霜,深吸一口氣後走出船艙,感受著冰冷的海風,隨即往一旁走去。

  不一會兒,來到海岩號的道森接到楊小濤的電話。

  「楊,發生這件事我很抱歉。」

  道森一臉的歉意,畢竟這事兒問題出現在他們身上,於情於理都得說聲抱歉。

  楊小濤站在窗戶前對著電話說道,「道森先生,不必道歉,這件事不是你的原因。」

  說完這些,楊小濤才繼續說道,「道森先生,我有個想法,若是還不能解決的話,那就只能說聲遺憾了。」

  楊小濤說完,道森立馬尖叫著拒絕,「楊,不要衝動,這次不行,我回去換一家船隊,到時候一樣可以交易的。」

  「楊,你知道的,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聽我的,楊,我們已經努力了很久,甚至冒著生命的危險,但我們這樣做都是值得的,都是為了我們自己」

  道森激動的說著,楊小濤卻是開口打斷道,「道森,你先聽一下我的建議。」

  「哦,好,你說。」

  「我覺得」

  等楊小濤說完,電話里傳來片刻的安靜,隨即便是道森驚喜的笑聲,過了會兒就傳來聲音,「楊,等我好消息吧。」

  說著就掛斷電話。

  而楊小濤將電話掛斷後,就跟汪大海他們說了一聲,回到安排的休息室睡覺。

  能做的都做了,若是還不行,那就只能可惜了。

  另一邊,道森回到玫瑰花號後,立馬來到電報室,聯繫在合眾國的朋友。

  夜色下,海水馱著貨船,在時間的力量下起起伏伏。

  下一刻,看不到太陽出來的過程,只覺得天一下子就亮了。

  玫瑰花號船長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在睡夢中與情人約會的馬修吵醒,隨即摸了摸絡腮鬍子,然後不耐煩的起床打開房門。

  下一刻,道森出現在門口,身後還有貨船的大副、領航員幾人。

  「呵呵,這麼早就過來了啊。」

  「是不是那些傢伙等不及了?」

  「不過,沒用,我們是偉大的合眾國,任何人都別想登上我們的船檢查,這是自由民主賜予我們的權利,是主的光輝,不容褻瀆。」

  說到這,馬修再次捋捋鬍子,然後露出自豪的模樣。

  道森等馬修說完,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張電報遞上前,同時一臉笑容的說道,「尊敬的馬修先生,現在我代表『安德魯貨運集團』正式通知您,從昨晚上開始,關於你『玫瑰花號』船長的職務,正式解聘。」

  「這是解聘書,請收好。」

  說著道森將解聘書鄭重的放在已經傻眼的馬修手裡。

  「現在,請離開船長室,然後去廚房報導,那裡會給你提供一份回程的船票。」

  「不不,不不不,你們不能這樣做,你們這是違反了契約精神,你們不能這樣做。」

  馬修臉色慘白,大鬍子根本遮不住他驚恐的面容。

  要是沒了眼前的這份工作,沒了豐厚的收入,如何養家餬口,如何花天酒地?

  可道森根本不搭理這鬍子,想想昨天多低聲下氣,現在就有多解氣。

  「好了,福蘭德。」

  道森對著大副說道,「現在你是船長了,希望你能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身後大副立馬上前,「請您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大副一臉笑容滿心歡喜。

  從今往後,這艘船就是自己說了算了。

  自己的薪水也會翻倍,最後的收入只會成倍增加。

  目光看了眼心如死灰的馬修,大副心裡只要高興。

  同時也多了些感激,若不是這傢伙嘴臭,自己想要獲得重任可謂是難上加難。

  「好了,儘快去吧。」

  道森也不看馬修,直接往住處休息。

  忙了一晚上,終於可以睡會覺了。

  只是在心裡有些打怵,這華夏人的腦子真他媽的好使。

  日到中天,楊小濤站在碼頭上,看著遠處逐漸靠近的貨輪。

  身後汪大海還有本地的官員指指點點,一副欣喜模樣。

  更有人在後面組織人手,準備來個歡迎儀式,對此楊小濤也沒說啥,讓他們自己鬧騰去吧。

  畢竟,這事兒在登州這,也算是當地的業績。

  眾人在碼頭上等著,看著調度人員不斷讓貨輪進港,然後一點點靠在碼頭上,周圍人熱情的對著貨輪上的人揮舞著手臂,也不管對方聽不聽的懂,就是一陣吶喊。

  而就在這時,楊小濤突然聽到天上一陣嗡嗡的聲音。

  身旁的楊智率先反應過來,立馬來到楊小濤跟前護住,然後大聲提醒道,「是直升飛機,有情況。」

  猴子石頭也靠前,準備將楊小濤護送離開。

  「不要緊!」

  楊小濤卻是原地不動,神色輕鬆。

  因為他看到天上的直升飛機,正是他上次跟道森提起過的『支奴干』重型直升飛機。

  更因為,他從支奴乾的玻璃上看到了道森,心中這次篤定,對方沒有惡意。

  只是,這傢伙不下船反而坐著飛機下來,是啥意思?

  莫非,這就是禮物?

  想到這裡,楊小濤的手掌就不自主的握緊,眼中生出一絲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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