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6章 順應潮流，還是...
第3496章 順應潮流，還是...
中午在清老家裡吃完飯後，楊小濤沒有多待，而是帶著家人返回四合院。
隨即便與冉秋葉各自忙碌，兩人都需要去串門拜年。
下午的時候，楊小濤就接連拜訪了黃老、陳老、夏老幾人家裡。
晚上時候，眾人如約前往王老家裡。
看到一群人出現在家裡，王老的臉上更多的是笑容。
最起碼這些人能來就給他老王一個面子，至於花銷，大不了下個月不吸菸不喝酒了。
如此一直到了初三，楊小濤才稍稍停緩腳步。
當然，在這段時間裡，楊小濤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初二開始，九部就開始了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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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研究院的項目，根本不需要楊小濤多說，一個個研究所就開始了行動。
此外就是年前交代的事情也開始落實。
初三上午，楊小濤從楊家莊回來，然後乘車帶著妻女回了趟大雜院。
在冉家吃過飯後，楊小濤獨自來到九部。
辦公室里。
劉麗雪按照約定來到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楊小濤走進來。
於是立馬上前匯報情況，「楊總！」
「按照您年前交代的事情，這是您需要的辦公室人員材料。」
說著從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放在楊小濤跟前，並且解釋道，「這次從下方各個部門一共抽調了十二人，八男四女！」
「按照您的要求，他們都在地方工作五年以上，工作經驗豐富，學歷也都是大學，而且最少都懂兩門外語。」
楊小濤拿起桌上的文件瞅了眼，十二個人沒人一份簡歷，隨後放下。
劉麗雪繼續說道，「這是一份關於全國紡織業發展的情況匯總的報告，是我從外貿和其他相關部門找來的，信息可能有些出入。」
楊小濤也沒有詢問相關部」是哪些，畢竟當初讓劉麗雪完成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有藉助對方關係的想法。
至於這份報告的真實性，應該是大差不離」，吧！
劉麗雪沒有發覺楊小濤的想法，而是繼續拿出以後一份文件，「還有，這個是跟聯邦德意志那邊的聯繫情況。」
「我聯繫到了在聯邦德意志的安仲生，安主任，他將咱們的意願跟對方說了。」
「對方得知我們要購買大量的紡織機器，非常贊同，願意與我們合作建廠。」
說完，劉麗雪深吸口氣，站在桌前，目光落在楊小濤的身上。
過年期間，她去給二爺爺拜年。
結果就說起這三件事。
當時說起的時候，她可是清楚的看到二爺爺臉上變得凝重無比。
可下一刻，就在她以為二爺爺會反對的時候，對方卻是輕輕的拍著大腿，嘴裡發出欣喜的笑容口她們家裡人都清楚，這是二爺爺非常高興，欣慰的時候才做出來的動作。
當然，她不清楚的是，她的二爺爺之所以暢快的笑是因為另一件事。
而正是二爺爺的支持，她才能夠拿到想要的材料。
這般想著，又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前的楊小濤，突然間好像意識到，自己好像被楊小濤利用了。
或者說是楊小濤通過自己的身份，將消息傳給了二爺爺，然後得到了他老人家默許的支持。
否則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得到這些相關資料。
不過，反正是完成任務了，而且看樣子，應該還算是合格吧。
楊小濤在桌上將三份資料一一看去，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對著劉麗雪笑著說道，「任務完成
的不錯，給你放兩天假，這段時間好好的享受假期。」
「等回來了，還有的忙啊。」
聽楊小濤如此說，劉麗雪抿嘴笑著，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至於放假，自然是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是下一秒，楊小濤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了，上次我去西花園的時候，大姐還說了，讓我幫你解決一下個人的問題。」
說到這裡，楊小濤好奇的打量著劉麗雪，「我說你這年紀也不小了吧，馬上四十的人了，你就不考慮考慮？」
「老牛吃嫩草的事，你就別多想了，年齡差不多的不好找，就找個五六十的老————」
「楊總，您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說完，劉麗雪轉身，氣呼呼的跑了出去。
可楊小濤的聲音還在背後響起，「不只是你，曉娥那邊也要抓緊了啊，我這可都準備好份子錢了。」
劉麗雪跑到門口，回頭衝著楊小濤冷哼一聲，「你那份子錢自己留著吧，我們不稀罕。」
楊小濤笑笑，然後繼續看著桌上的材料。
至於劉麗雪的情況，他能說啥？
皇帝不急，太監急。
更何況他說了也沒用啊。
看完材料之後，楊小濤將其放在抽屜里，隨後起身準備回家。
這過年的時候，基本上都在外面跑，晚飯還真沒在家裡吃過，如今正好在家裡跟家人聚一聚。
至於行動，現在還不急。
赫總還沒回四九城，人員還沒到位，合作的工廠還在洽談中...
一切，都要穩步進行。
這事兒，急不得。
等楊小濤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卻發現門口停了輛車，還是自己不熟悉的車牌號。
心裡琢磨著是誰過來，抬腿走進四合院。
剛進門就看到屋子裡擺放著一堆禮物，悅悅、蓉蓉幾個正在高興的笑著玩耍。
「翟姨，您怎麼來了？」
「我這還準備明天去您那給您拜年呢！」
楊小濤看到翟靜跟冉秋葉坐在客廳里，連忙上前笑著說道。
這倒不是客氣話，最近這段時間，拜年的時候也要分個由上到下。
他拜年也基本上列了個拜年的名錄，初一給去哪裡，先去哪裡再去哪裡都有明確的計劃。
不能亂了分寸。
按照計劃，初四的時候，他會跟冉秋葉走訪多年的老朋友，就比如鄧院長家、老校長家等等。
翟靜自然是明天的行程裡面。
只是沒想到，這還沒去，人家到先來了。
見楊小濤如此說，翟靜對著冉秋葉笑道，「看看，看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剛來的時候，秋姐也是這樣說的，你們這真是夫唱婦隨啊。」
楊小濤走到一旁坐下，拿起茶壺給翟靜杯子裡倒上一杯，然後笑著說道，「本來就是嘛。」
「您是長輩，哪有長輩先來晚輩家拜年的，這讓我們傳出去多不好啊。」
翟靜卻是擺擺手，直接笑道，「這有什麼不好的？愛嚼舌頭，就讓他們嚼去。」
楊小濤笑笑，沒有多說。
然後目光對著冉秋葉使了個眼色。
冉秋葉自然領會，翟靜這麼早登門拜訪，肯定是有事情。
便說了一句自己去準備飯菜，然後帶著苗苗去廚房裡忙活。
端午看到楊小濤這副樣子，也領著弟弟妹妹出去玩，然後自己一溜煙的跑向了後院。
很快，屋子裡就剩下楊小濤和翟靜兩人。
楊小濤笑呵呵的對著翟靜說道，「翟姨，您這難得一次登門拜訪，今晚上必須在這裡多喝幾杯。」
翟靜也不扭捏，她這地方應處的事情從來不會少。
笑著點頭說道，「那當然了，我今天晚上來就是朝著喝酒來的。」
楊小濤聽了，心中一動，臉上卻毫不改色，繼續寒暄著。
等寒暄了一會兒，翟靜這才收起笑容，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小濤啊，我聽說你正準備跟國外合作建廠，這事你是怎麼想的？」
見對方直接說到重點上，楊小濤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臉上的笑容不減，同樣也沒有顧左右而言他，直接開口說道，「翟姨，外貿容姨那裡不知道有沒有跟您聯繫？」
聽楊小濤如此說，翟靜的心裡咯噔一下。
往常年的時候，她和李容、董輝聚一聚，聊一聊，多年的姐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今年的時候，她跟李容打過去電話，一群老姐妹們想要聚一聚。
結果，李容以工作為由推辭了。
初二那天她們按照往常慣例聚在一起，唯獨李容招呼有事沒有過去。
原以為是工作上走不開，可如今楊小濤這麼一說，讓她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峻，嚴峻到李容都想要置身事外不摻和了。
而這便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見翟靜的神色一瞬間發生了變化，楊小濤便清楚，對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隨後直接開口說道，「年前的時候，首長他們成立了對外經濟合作發展處，暫時由我帶著。」
「對外經濟合作發展處？」
翟靜心裡一緊，只看這個名字就知道不簡單。
隨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楊小濤繼續說道，「可能是最近這兩年咱們開始跟國外接觸，而且還合作建了幾個工廠的緣故。」
「成立這個部門，其主要的內容便是跟國外合作，利用國外先進的技術、儀器、設備、管理經驗等等，帶動國內產業的發展升級。」
「當然，這裡面有利也有弊，就看怎麼去執行對了。」
「不過，總體來說，這確實是一條道路。」
楊小濤說完拿起水杯喝了口，給翟靜足夠的消化時間。
放下杯子，這才認真說道，「翟姨，我知道你一輩子都在紡織廠奉獻自己的青春，紡織廠也在您的帶領下，成為革命建設的橋頭堡。」
「但是，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年來，國內經濟水平的提高，可是紡織工藝的提高寥寥無幾。」
楊小濤說起這個，對面的翟靜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這次來，也是為了紡織廠的事情。
年前時候，楊小濤去紡織廠走了個過場，可最後留下的話讓她很是震驚。
這段時間，她們紡織廠可是連續開了幾次會議，討論這合作建廠的事對紡織廠，乃至於紡織業造成的影響。
雖然這些會議最後都沒有明確的結果，但眾人心頭的擔憂，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那就是，上級對待紡織廠的態度，並不滿意。
甚至於，她們本身，也知道這其中的貓膩。
楊小濤繼續說道，「其他的不說，就說年產量問題吧。」
「我們看同比，九部的機械廠，去年的生產總額是前年的一倍多。」
「而前年的生產總額是74年的三倍有餘，再往前看十年，和現在比差了將近三十倍。」
「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聽到楊小濤如此說，翟靜的心裡更是一沉。
因為這個比例，在他們紡織廠來說，簡直是一道橫溝。
而楊小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從首長那裡拿來了全國的紡織工業增長報告。」
「對比起來，咱們的紡織廠產量增加的速度位列全國前列，僅比滬上的國棉廠差了一點點。」
「可是您知道滬上的棉紡織廠提高效率是多少嗎？」
「從70年開始，平均每年只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哪怕是經濟發展最快的時候，也沒有超過百分之三十。」
楊小濤說的這些數據，都是從劉麗雪準備的資料中看到的，並不是他胡說。
根本不怕翟靜探查。
而翟靜也不需要去查。
因為紡織廠的每年增長情況，她心裡一清二楚。
「到現在為止，紡織業的對比化工、石油、生物、電子還有機械產業，是提高最差的。」
「當然，這裡面有人員的問題，有原材料的問題或者有機器的問題。」
「但對您來說，這些應該不是紡織業發展滯後的問題吧。」
楊小濤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句都像一股鍾錘敲在她的心頭。
等楊小濤說完，屋子裡變得沉默起來。
良久，翟靜才長出一口氣，然後凝重的看著楊小濤，「小濤，你跟我說句實話。」
「我們紡織廠，該怎麼辦？」
楊小濤聽了沒有直接開口，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翟靜也不著急，今天來就是問一個答案的。
她，等得起。
等楊小濤放下茶杯再次看向她的時候，翟靜只覺得心裡一慌。
就聽楊小濤說道，「翟姨，其實答案就擺在面前，只是您不想接受，對吧！」
翟靜咬著嘴唇，仍不說話。
見此，楊小濤嘆息一聲，「既如此，那我就說了。」
說著神色嚴肅道，「現有的管理體系已經無法確保紡織產品滿足市場的要求。」
「今後，紡織業的發展，要引進市場的競爭機制。」
「提高異地的紡織產品流通，增加產品競爭力。」
「適者生存，誰做得多，誰做得好，誰就有任務訂單。」
說到著，楊小濤看著臉色有些慘白的翟靜，不由嘆息道，「翟姨，這是大勢所趨。」
「是順應潮流，還是...」
楊小濤沒有說完，但未盡的言語，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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