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當年情債,兒女雙全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汪守鶴也不管其他,從腰間抽出飛虎爪,朝向衛淵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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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哥小心!」

  澹臺仙兒驚叫一聲,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衛淵單手虛空向下一爪。

  漆黑如墨的大將軍劍破土而出:「醉斬天門!」

  滔天劍意沖天而起,仿佛匯聚成一柄巨劍,朝向汪守鶴當頭斬下。

  噗~

  汪守鶴硬生生挨了這一劍,手中精鋼打造的飛虎爪被一劍斬成兩段,連帶著削掉他半截手掌。

  劍氣去勢不減,飛躍上空爆裂開來,煞是好看。

  汪守鶴已經很重視衛淵了,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

  達到武道宗師修為,能越小境界一戰,已經是天才了,越兩個小境界那就世間少有,越三個境界千古妖孽……

  越一個大境界,無論是何等天才,只要能硬接一招不死,那就是可記錄武林史。

  可衛淵橫跨一個大境界,還能重傷自己,這還是人?

  沒等汪守鶴站穩腳步,便看到一匹雜毛馬飛奔而來,張開血盆大口朝向自己的手臂咬下。

  那日皇宮駮馬兇猛歷歷在目,汪守鶴調動了渾身的炁,拼著受傷縱身跳起多高,躲過駮馬的一咬。

  「你們吵到老娘睡覺了!」

  宋清照拎著酒葫蘆就走出來,一把摟住衛淵脖子:「小師祖,這咋回事,老娘就睡了一覺,咋還打起來呢?誰和誰一夥的?我幫誰啊?」

  衛淵指著半空中的汪守鶴:「先干他!」

  「好咧!」

  宋清照外表柔弱秀氣貌美,可打起架來卻是異常兇猛。

  雙腿微微彎曲,猛然向後一蹬,整個人飛上半空,揮舞酒葫蘆朝著汪守鶴的面門砸去。

  噗~

  口鼻竄血,門牙被打掉四顆的汪守鶴當頭栽下。

  「老娘都單身到大齡剩女了,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容易?你還想坑殺他,老娘和你拼了!」

  宋清照一拳將汪守鶴打飛上天,緊接著整個人縱身一躍飛起,單腿舉過頭頂,一記下劈,小巧可愛的金蓮宛如一桿大錘子,狠狠砸在上升汪守鶴的肩膀上。

  汪守鶴就像一顆流星,快速下墜。

  嗷~

  駮馬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轉身一個尥蹶子,兩隻利爪扯掉他兩大塊肉,巨力讓汪守鶴再次飛上天。

  下墜的宋清照一愣:「他娘的,你還敢回來?」

  再次揮舞酒葫蘆砸了上去……

  汪守鶴頭腦發懵地掉落下來,被駮馬一口咬掉整條手臂。

  駮馬咀嚼兩口,將手臂咬碎吞入腹中。

  鮮血從它的嘴角流淌下來,受到血腥味刺激的駮馬凶性爆起,用利爪狠狠踩向汪守鶴的腦袋。

  汪守鶴知道,這一下要是踩實了,自己絕對會腦漿迸裂,神仙難救。

  連忙一個滾地龍,閃過踩下的一爪,可也因此一邊耳朵被踩掉。

  汪守鶴顧不上疼痛,抬腿就跑,駮馬四蹄紛飛開始追……

  另一邊,葉無道與宋傷飛落到衛淵身邊。

  葉無道指著衛淵,渾身顫抖:「劍意,好強的劍意,今後絕對有可能突破到武聖,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劍聖!」

  「衛淵,拜我師,快,只要你拜我師,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放你娘的屁,拜你為師那老子是啥了?老子是你孫子奧?」

  衛淵微微一笑:「我衛淵一生不跪拜天地,不跪拜神明,就連皇帝老兒我都沒跪拜過,你葉無道比我厲害,但作為劍者,有著與劍相同的性格,寧折不屈!」

  「嗯?」

  葉無道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無道:「這…這就是你對劍的理解嗎,你的劍意嗎?」

  「沒錯!」

  「劍,萬兵之君子,心應如劍剛正、如劍不屈、如劍鋒芒,沒有屈服,沒有懦弱,沒有退讓!有的,只是一往無回和那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決心。」

  「唯吾,唯心,唯一劍爾!」

  「這就像我衛某人的性格,不嫖不賭,不紈絝,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隨前方遍布荊棘,但我衛淵絕不後退,以手中之劍,披荊斬棘,殺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路!」

  宋傷懵逼了,回頭上下打量衛淵:「你口中所說,真的是你嗎……」

  「好!」

  葉無道對衛淵拱手:「我的確沒資格教你,但你這樣的苗子必須入我一脈!」

  「我們做兄弟,師兄弟吧!」

  「呸!」

  宋傷啐了一口:「師兄弟你妹啊,你師父西天老劍仙陶福安,都他娘的快死四十多年了!」

  葉無道搖搖頭:「別忘了,江湖還有一個規矩,大師兄帶拉師弟!」

  「啥玩意?帶拉師弟?那是唱戲的梨園行規矩!」

  「不懂了吧,梨園行也算江湖的一部分!」

  葉無道對衛淵聲音略帶懇求:「我老恩師一百五十歲仙逝,我這一脈長壽,而且你不用拜我,我們就是師兄弟……」

  啪~

  啪~

  宋傷狠抽自己倆嘴巴,他太了解江湖中人,特別是絕世高手,他們對一個好苗子有多看重。

  就比如他看中衛淵的酒之一道,他當初是真心想收徒,可惜中計了,稀里糊塗被自己孫女按著磕頭拜師……

  當然,只要為自己一脈光宗耀祖,自己委屈點算啥?

  但現在看葉無道的帶拉師弟,恨啊,為啥自己當初就沒想到,這種辦法呢……

  帶拉師弟,梨園行的規矩,指的是由大師兄代替已經去世的師父收徒弟。

  衛淵想了想:「那我有什麼好處?」

  「我代師傳道,把一身所學都交給你。」

  「不是特別太想學……所以抱歉。」

  「還有,還有,拜師回禮,我替我師父送你……五百萬兩銀子!」

  就在這時,缺了一條胳膊,一隻耳朵的汪守鶴,在駮馬的追逐下跑過來。

  「那是我給你殺衛淵的錢啊!說好的一諾千金的孤獨劍神,葉無道呢?」

  「沒事,等會我殺了你就不算違約了。」

  「殺不了目標就殺僱主?哪有怎麼辦事的,我去你大爺的……」

  衛淵勉為其難地點點頭:「看在錢的面子上,行吧。」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師弟了!」

  衛淵敷衍地點點頭:「要不你先展現一下劍神威力?拿那群人試試手,我先開開眼界?」

  「好!」

  葉無道飛身跳進戰局,手中長劍上下翻飛,所過之處無數乾屍,高手的人頭落地。

  所有人都傻了眼,剛才還是敵人,咋就成幫手了呢?

  衛淵推了推宋傷:「去幫忙弄死那個什麼玄火真人!」

  「老朽乏了,想睡一會!」

  「送你個朗姆酒的釀酒配方……」

  沒等衛淵話落,宋傷已揮舞著大酒葫蘆,加入戰局……

  衛淵抓住一名宗師級別的汪家高手:「告訴我,銀子呢?」

  「誓死不會背叛花家!」

  衛淵一劍削掉了他的一根手指。

  「說不說?」

  「不…不!」

  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直到最後手掌被切下來……

  「我說,我說,在後山的礦洞裡。」

  「看你長得和朱思勃差不多,這副長相一看就是沒骨氣的小人,裝你大爺的忠烈。」

  衛淵罵了一句,對結束戰鬥的儒一等諸子百家道:「汪守鶴肯定留了一條通道,你們把銀子偷偷運出去,送上威虎山。」

  啪~

  啪~

  啪~

  衛淵拍拍手,大喊道:「手腳都快點,除了我們的人,一個不留全宰了……」

  衛淵說完,走到花滿樓的身邊,感嘆劉束下手是真的狠,到現在都還在昏厥。

  彼消此長,孤獨劍神葉無道的反水,讓汪家,花家,以及那群玄天道的教徒全部被斬。

  駮馬滿嘴是血地走回來,嘴裡還叼著汪守鶴的屍體。

  衛淵在汪守鶴身上摸索一下,並沒有發現河湟寶藏的地圖。

  「看來這東西他沒有隨心攜帶……」

  話音未落衛淵感受到手背上有溫熱的水漬,抬頭發現駮馬口水直流地看著自己,雙眼滿是懇求。

  「忘了,你屬於凶獸,吃肉的,特別是有修為的高手肉身,對你更有吸引力,吃吧吃吧,正好我也要毀屍滅跡,記得叼走吃,免得已讓我反胃……」

  衛淵說完,駮馬激動地叼起汪守鶴屍體跑開。

  衛淵看著離開的駮馬,仰頭深吸一口氣:「父兄,你們在天之靈可以稍微安息了,當年害你們的其他人,都會被孩兒一一斬殺,讓他們在下面給你磕頭認錯!」

  「爹爹!」

  澹臺子池,澹臺子魚跑過來一左一右抱住衛淵的大腿。

  「出去以後爹爹給你們買糖葫蘆吃。」

  「真的嗎?可娘親說糖吃多了不好。」

  「沒事,吃壞了身體爹爹治,爹醫術好,放心大膽地吃,爹爹的教育方法,主打一個寵溺!」

  「爹爹最好了!」

  衛淵看向澹臺仙兒:「血濃於水,我以第一眼就看他們兩個孩子可可愛愛,絕對是娘美爹帥,果然……」

  澹臺仙兒氣得嬌軀顫抖:「子池!子魚!你們什麼時候見的衛淵?還有你們怎麼知道他是你父親?」

  「對不起娘親,我們……偷看了你的日記,還有裡面夾的爹爹畫像。」

  「娘親,你日記上寫了,說你第一眼看到爹爹就感覺他與眾不同!」

  「你被幾個流氓騷擾,爹爹出面摟住你的腰,大喊整個京城聽著,我衛淵看中的女人,誰他媽敢碰,五十萬衛家軍蕩平他家……」

  衛淵糾正道:「現在剩三十萬了……」

  「哥讓我說,娘親你日記還寫了,你第一次去賭場就是爹爹帶你去的,只要你說押大還是押小,他都一擲千金。」

  「還有娘親你寫了,爹爹帶你去看鬥狗,熬鷹,釣魚為你買下整個養魚池,還給你買蛐蛐……」

  「夠了!」

  澹臺仙兒雖然頭戴面紗,可此時的她耳朵都紅了,可想而知臉紅成啥樣。

  「我怎麼生出你們兩個逆子!」

  聽到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句地講述,衛淵也明白了澹臺仙兒什麼心理。

  從小在山門長大,心性單純,剛入世第一個碰到自己,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自己一起經歷,用後世的心理學解釋,就是心理補償,情竇初開和性格互補。

  「仙兒,其實我這些年一直忘不了你……」

  澹臺仙兒看了一眼冷秋霜與小醫仙:「就這樣忘不了的?而且你的那首《鳳求凰》我可是拜讀過的。」

  此時的衛淵能夠清晰嗅到酸酸的醋意,甚至壓過戰場的血腥味……

  「女人太多也不好,得挨個哄,幸好上輩子記下來的詩詞歌賦不少……」

  衛淵搜腸刮肚,對澹臺仙兒道:「記得仙兒你曾說過,喜歡有才氣的男子,其實這些年,我一直苦讀聖賢書,只為成為你喜歡的樣子,這是偷偷為了寫了一首賦,名為《美男子淵贈仙兒,神女賦》」

  「才子衛淵游於雲夢之浦,與神女遇,美貌橫生,曄兮如華,溫乎如瑩。」

  「五色並馳,不可殫形。」

  「詳而視之,奪人目精,其盛飾也……惆悵垂涕,求之至曙。」

  澹臺仙兒不禁一愣:「這…這真是你為我寫的?」

  「當然,歷時五年,精雕細琢,每一個字都有我對你的相思淚水!」

  「桃兒!」

  澹臺仙兒作為梁紅嬋的師妹,所以當年也跟著她叫衛淵小名。

  此時的她,雙眼通紅,淚眼婆娑……

  「對不起,這五年苦了你!」

  衛淵輕輕把澹臺仙兒摟在懷中。

  想到這些年的不容易,被千夫所指,澹臺仙兒哭得更厲害了。

  這一幕正正好好被打鬥中的玄火真人看到。

  噗~

  噗~

  再次吐出兩大口血,又被袁老一掌打斷了左肩胛骨。

  葉無道揮手就是一劍,玄火道人的一條手臂被斬斷,被熊闊海等人生擒活捉。

  此時被阻斷的道路,已經被快要被挖穿。

  衛淵看向滿身是傷的眾人:「前半段劇情不變,後面汪滕覺醒酒劍仙的自己,為了正道的光,大義滅親,汪守鶴跑路。」

  所有人點頭,江玉餌聽得雲裡霧裡:「世子,這是啥意思?」

  「沒事,不會有人盤問你的……」

  衛淵叫來小醫仙慕橙:「妹子,弄點三天以後才死的慢性毒藥,給玄火真人偷偷灌進去。」

  「直接殺了不好嗎?」

  「讓你弄就弄,記住千萬別讓人看到……」

  「哦……」

  似然慕橙不知道衛淵想幹啥,但還是乖巧地點頭,主打聽話……

  轟隆~

  道路被打通,王玄策都是石灰,雙手血肉模糊,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世子!世子你有沒有受傷!」

  衛淵柔弱地倒進王玄策懷中:「有,我傷得很重,但快去看看汪滕兄弟,他是我們的大恩人!」

  「酒劍仙汪滕,名不虛傳,牛逼!」

  說著衛淵暈倒在王玄策懷中。

  「快,快救人!」

  王玄策對後方侍衛大喊,所有人開始抬傷員,清理戰場。

  下山的半路,花滿樓醒來:「汪守鶴,汝母亡呼,我在地府等你……咋回事?我沒死?」

  「來福!來福快給我父親寫信,花家與汪家今後徹底決裂,不死不休!」

  「汪守鶴勾結玄天道反了,弄死花滿台,還要殺我,對…對了,花滿閣也有份,他弒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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