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兩軍陣前,南昭被辱
衛淵說完,單手背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層將領。
「我衛某人向來民主,諸位可以集思廣益,說說自己的想法!」
「我…我贊同少帥的話!」
將軍們看著地上被踩扁了眼球,紛紛低下頭,不甘於衛淵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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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不可能會怕一個眼球,別說在地上,就算在飯碗裡,也會扒拉出去繼續吃。
他們怕的是衛淵,不知為何,他身上散發那一種超越衛公的霸道殺氣,讓他們打心眼裡感覺懼怕。
「既然沒問題,那就這樣定了!」
「玄策,十萬士兵你來挑選,其中我衛家軍的一萬多蟒雀吞龍帶上,再把全部輕騎兵都帶上。」
「遵命!」
衛伯約的房間中,此時的老登,已經可以在慕千秋的攙扶下緩慢行走了。
見到衛淵,衛伯約滿臉慈愛地笑罵道;「你這龜孫兒還算爭氣,勉強達到老夫年輕時的五六分勇猛吧。」
「呵~爺爺,你三十多歲才碰到的先皇,如果我記錯,你像我這麼大,還沒事下山砸窯,打家劫舍當土匪呢!」
衛伯約臉一沉,張了張嘴,但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衛淵所說都是真的……
「滾,他媽了個巴子的,有屁快放,沒屁就滾蛋,別妨礙老子休息!」
「爺爺,我來找你問問天狼帝國的事。」
「我還以為你小子多牛逼,自己能調查出來,終於憋不住了吧。」
衛伯約走在床邊,對衛淵道:「曾經天狼帝國對北冥關攻勢很兇猛,可在五六年前,忽然他們破天荒的開始聯合其他草原族群,什麼匈奴,契丹……而且他們還多是出物資,很少出兵。」
「直到你父兄戰死,我才發現天狼帝國不知不覺中,竟已經可以聯合吐蕃,西夏這些國家了,並且還能命令他們。」
「所以老夫當時就派人穿過『黑水靺鞨』,進入沙俄……」
衛淵一愣,衛伯約這派人去過黑水靺鞨,怪不得當初哲別會說是衛家綁架他妹妹……
衛伯約繼續道:「這一趟路途繞遠,我派出一千人就回來三個,還都缺胳膊少腿,他們告訴我,在穿過一片荒涼的地方,以及茂密叢林的大山後,發現一個新的世界。」
「那邊人很奇怪,皮膚就像得了白癜風,眼珠子都是藍的,頭髮就像掉進茅坑裡,被粑粑染成黃色……」
「咳咳……」
衛淵乾咳兩聲,心中暗道,這些白癜風在後世,可是某些小仙女眼中,可以投懷送鮑的高貴洋大人!
衛伯約繼續道:「一千名衛家軍的頂級斥候,換來的情報是,海東青這些年可沒閒著,玩的好一手縱橫捭闔,先統一天狼帝國,而後幫忙波斯帝國一統中東,報酬就是波斯帝國幫他統一草原,之後又與歐羅巴的羅馬帝國,亞歷山大帝國聯盟,打下其他小型王國與公國,代價就是他們出兵,幫助天狼帝國攻打大魏……」
衛淵點頭道:「如果沒意外,把所有情報串聯一下,這就全明白了,李祹就是海東青試探大魏的問路石,目的就是看看大魏是否有南昭帝信任的名將。」
「如果沒有,那麼只要逼迫他御駕親征,他就肯定會跑來北冥關,只要提前埋伏即可!」
「可惜被我胡攪蠻纏的打亂了部署,無奈他才親自組建使團訪問大魏。」
「我現在懷疑,宇文堅已經和海東青合作了,畢竟這老狗每一步都在配合海東青!」
聽到衛淵的解析,衛伯約陰沉著臉道:「那如果南昭帝死了,南柯登基,他不就是宇文老狗的傀儡?」
「是啊,有大魏這個地大物博的國家,可以彌補天狼後勤不足的致命缺陷,到時候海東青如虎添翼,估計就可以和昔日盟友翻臉了……」
「南昭帝這廢物,這些情報一點都沒得到,天天滿腦子就是自家朝堂的勾心鬥角,還不如讓他死在海東青手裡得了……」
衛淵怒罵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波斯帝國?攻城神器?」
啪~
衛淵恍然大悟的一拍巴掌:「我知道海東青的陰謀是什麼了!」
衛伯約連忙問道:「陰謀是什麼?」
「和你說有屁用,老老實實養傷吧,等著美男子衛淵大獲全勝的好消息吧!」
衛伯約氣得直瞪眼:「慕千秋給老子打他,往死里揍他!」
慕千秋別過頭:「我管你那破事,再說這可是我孫女婿……」
「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個龜孫兒,等著,等老子康復以後,非把你吊起來打不可!」
衛淵回到房間後叫來王玄策,遞給他五十張畫著各種隊列圖形,並且寫有備註的宣紙。
王玄策好奇地看著上面畫的東西:「世子,這是啥啊?」
「排兵布陣里的陣法!」
衛淵抬起頭:「十萬大軍,騎兵在兩翼,分別劃分五十個小隊,每個小隊兩千人,由一名高層將領帶隊,從現在開始馬上排練。」
「告訴他們,這是我爺爺布置的任務,明日一早他要親自檢查,不合格的將領,開除衛家軍的軍籍,永不錄用!」
王玄策撓了撓頭:「這真是衛公弄的?」
「我弄的,但不打出爺爺旗號,你們這群碧養的總把我當侄兒,誰他媽認真聽命令。」
王玄策尷尬的一笑,衛淵說得沒錯,的確所有人認可衛淵的能力,但心底里還是都把他當成孩子。
衛淵的命令會聽,也會認真執行,甚至為他死都行,但和衛公下的命令執行認真度完全不同。
王玄策走後,衛淵周身殺氣縱橫。
「海東青,既然你想拖延時間運輸攻城神器,那我就陪你演這場戲,只不過報酬要全殲你十萬大軍!」
次日,一大清早,衛淵便把養傷的衛伯約從床上拽起來。
「你個龜孫兒,慢點走,老子肚子上傷口掙裂流血了……」
衛淵站在發號施令的台上,舉起大旗,五十個小隊形成一個長條形狀。
連連揮舞旗幟,十萬大軍,竟宛如蟒蛇般行動起來。
衛伯約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緊接著閉上眼睛,開始推算起來。
當他再次睜開,看向衛淵:「好一個絕世殺陣,宛如長蛇陣運轉,猶如巨蟒出擊,攻擊凌厲。」
衛淵笑道:「你這老登不愧軍神之名,竟看出了我這陣法奧秘,擊蛇首,尾動,卷之。」
「擊蛇尾,首動,咬之。」
「擊蛇身,首尾至,絞之。」
「這是我和公孫瑾,研究數月才弄出來陣法,一字長蛇陣!」
衛伯約長嘆一聲:「公孫瑾是個人才,就是這好玩意給你這龜孫兒浪費了,來我衛家軍多好,是個啞巴沒啥,但他不能眼睛也瞎啊,不追隨老夫,追隨你這龜孫兒……」
衛淵把耳朵湊到衛伯約身邊:「老登,假裝說兩句。」
「我說你奶奶個爪!」
衛淵直起腰板,朗聲道;「我爺爺說了,對你們的陣法進度很滿意,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某些地方有少許紕漏,今日你們的飯菜加肉,再演練一天,天黑必須休息!」
霍破虜一愣,撓著腦袋:「我就看舅舅張了張嘴,咋說出這麼多話呢?」
監督的王玄策,對著他屁股踢了一腳:「少他媽廢話,說啥就聽著……」
衛淵攙扶衛伯約回房後,對王玄策道:「U型鐵打造好了嗎?」
王玄策連連點頭:「做好八成了,今晚天黑之前就能全部打造好。」
「下令,一個時辰以後封城,所有人,不管是誰許進不許出,如有重要事情,趁著現在馬上出城。」
「另外,讓所有弓箭手在城牆上時刻戒備,不可讓城裡的任何一隻鳥飛出去。」
見到衛淵語氣如此凝重,王玄策重重點了點頭:「放心,但凡飛出去一隻鳥,我王玄策以死謝罪!」
一個時辰後,北幽關門緊閉,所有弓箭手站在城牆,警惕天空上的飛鳥。
衛淵找來幾個軍中的騎兵,親自演示幾遍如何釘馬掌,然後讓他們再交給其他人……
到了晚上,整個北幽關內,全部都是叮叮噹噹,釘馬掌的脆響……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一萬多名蟒雀吞龍,一萬多的輕騎兵,剩下清一色衛家軍的披甲精兵。
衛淵一身玄色蟒袍,懷抱尚方寶劍,胯下駮馬,身後跟著持赤月九龍盤的王玄策。
衛淵威風凜凜地站在隊伍前:「今日一戰,本少帥會沖在最前方,必須……」
然而衛淵想好的振奮人心的話說出來後,雖然士氣大漲,但明顯沒達到衛淵的預期。
「快看,是衛公!」
「衛公來了!」
衛伯約一身金盔金甲走出來,大手一揮,身後慕千秋氣沉丹田,高聲道。
「衛公說,今日死戰,他傷勢未愈,不能與兄弟們同生共死,但派嫡孫衛淵,替他與兄弟們並肩作戰!」
說完一群士兵捧著碗走出來,每人發了一碗酒,衛伯約率先把碗裡的藥湯一飲而盡。
所有士兵紛紛仰頭喝下碗中酒水。
慕千秋聲音再次響起:「共飲碗中酒,戰天狼!」
咔嚓~
酒碗摔在地上,所有士兵也都紛紛把酒碗摔在地上,齊聲吶喊。
「戰天狼!」
「戰天狼!」
「戰天狼!」
衛淵癟嘴:「一點都不押韻,什麼逼玩意啊……」
心中誹謗是誹謗,但不得不說,衛伯約出面直接把兵將們的士氣點燃,並且烘托到極限。
衛伯約輕拍衛淵肩膀:「扶上馬再送一程,爺爺現在只能做這麼多了,你這龜孫兒一定要活著回來!」
大黑山下,衛淵帶兵來到不久後,前方傳來一陣行軍的灰塵。
一輛歐洲復古的馬車停下,身穿蟒袍的海東青,就像牽狗一樣,牽著南昭帝從車上下來。
海東青與衛淵對視,都在打量著對方,隨即微微皺眉。
「重新認識一下,孛兒只斤·海東青,天狼太子,三歲騎馬,五歲射箭,八歲跟隨父皇一統天狼所有部落,號稱天狼最年輕的巴圖魯,二十歲那年我統一了天狼所有部落,並且殺光了兄弟姐妹,成為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當好事炫耀呢?臭傻逼!」
衛淵罵了一句,得意地道:「本世子原籍京城,文不成武不就,號大魏第一紈絝,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十五歲起飛那天開始就沒停下過,閒來無事,勾欄聽曲,與姑娘們附庸風雅,插花,弄玉……」
「本少帥的確是廢物點,可你這號稱天狼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太子,貌似這兩天被我打得很慘吧!」
衛淵大笑道:「也別把男女關係說得那麼污穢,畢竟你爹和你娘如果不污穢,你現在還在你爹的尿包里呢,當蝌蚪蛄蛹呢!」
噗~
天狼帝國強忍著不笑,但衛家軍的眾人,頓時笑得人仰馬翻,就連趴在地上,披著羊皮的南昭帝都笑了起來。
啪~
車夫狠狠把手裡鞭子抽打在南昭帝身上:「笑你媽!」
「別打,別打,朕不笑了……」
南昭帝身體蜷縮一團,不停地擺手道歉。
「真他娘的窩囊!」
衛淵無奈搖頭,自己哪怕在話術上搶占先機,奈何南昭帝太廢物,自己贏多少,他輸回去多少……
「衛淵小兒伶牙俐齒,還不要逼臉!」
海東青對衛淵可是恨之入骨,搶過皮鞭,新仇舊帳一起算在南昭帝的身上……
「衛淵,你大魏皇帝在此,還不速速前來叩拜,你不跪,我就打他!」
衛淵無所謂地道:「弄死他吧,反正太子派我來,就壓根沒想讓他南昭活著回去。」
南昭帝哭喪著臉,指著衛淵:「衛淵你個佞臣,去你大爺,朕平時給你封官進爵,對你也不薄啊!」
「不薄你娘個蛋,我要南梔你都不給,見個面都費勁……」
「朕回去就讓你們兩人完婚,朕親自主持那種,衛淵你快過來跪下,否則他們就打朕了!」
衛淵翻身下馬,笑道:「陛下,你要想好了,我身為衛家軍少帥,但凡我這一跪,士氣就沒了,沒了軍心,沒了士氣,這場仗必敗無疑,別忘了我們這場仗的賭約可是你!」
「那…那你別跪了!」
南昭帝站起身,一把撤掉身上的羊皮:「我大魏好男兒,豈能向番邦蠻夷下跪,眾將士,永遠記住朕的這句話,我南昭可死,大魏可亡,但我神州精神永垂不朽!」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沒等南昭帝說完,海東青再次揮動皮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誒呀,疼,老疼了,我錯了,別打了!」
南昭帝連忙趴在地上,撿起羊皮給自己披上……
衛淵一拍腦門,帥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