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河谷爭端
第392章 河谷爭端
「噗嗤——」
「哎呦!」
「快跑,頭人快跑啊!」
哀嚎聲中,何蒙身邊的親信們一個個的墜馬而亡。
他們直到死前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東山邊的那些同族兄弟不分青紅皂白的殺害。
俺們,俺們只是過個路而已啊!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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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茲米站在遠處的冰河邊,啐了一口。
自相殘殺?
不,根本算不上。
雖然說大家都是烏桓人,但各自居住在東西兩山的他們比起所謂的同族之誼,對於水源和土地的爭奪才是更現實的事情。
就在剛剛,塔茲米已經暗中把這片土地標記為自己的領地了。
正當他今日例行巡邏的時候,卻見到那西山的何蒙跟他聒噪什麼要請示大漢,與蘇將軍協商云云。
這是何等的窩囊廢呀!
無主的土地從來都是誰占歸誰。
他現在已經占了,那便是他塔茲米的地盤。
這何蒙不識好歹,居然想引外人來干涉。
那自然只有死路一條了!
更妙的是這裡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人,正好殺人滅口還能嫁禍給漢人。
本大爺可真是聰明絕頂啊!
「追!」
「莫要讓那個叛徒跑了!」
「一個都不要放過!」
塔茲米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繼續追擊,自己則留在原地先笑納了那何蒙準備給漢人的禮物,打包回家。
他不怕那些蠢貨能跑掉。
剛剛他以有備算無備,暴起發難,先手之下那些何蒙部的人瞬間死了一大半。
僅剩的十餘人也是個個帶傷,已是煮熟的鴨子,飛不了啦。
他以親信百騎追之,定然萬無一失。
「何蒙老兄啊,你可莫要怪我無情。」
「咱烏桓人的事,你非要去找那漢人摻和。」
「那漢人他懂怎麼治理這塞外嗎?」
「他們沒這能力你知道吧。」
「最後還不是要讓咱們給他守邊。」
「這種時候,就應該悶聲發財,兩頭吃好處。」
「哪能主動去請人來介入的。」
「不過不要緊,伱犯的錯誤,本大爺來幫你糾正就好,你且安息吧。」
「呸——」
逃命中,何蒙自然不知道塔茲米洋洋自得的嘀咕。
但是這不妨礙他在心中怒噴這個蠢貨被豬油蒙了心,簡直是要自取滅亡啊。
他是真的沒想到啊。
自己這些鄰居,竟然一個個都是利令智昏之輩。
他辛辛苦苦想要為部落的未來爭取機會。
而這些人,卻只知道殺戮和搶掠!
真是自尋死路啊!
可憐老子也要給你陪葬。
嗚呼哀哉!
在身後呼嘯的箭矢中,何蒙拼命的拍馬奔跑。
親隨們一個個的落馬。
他的心也逐漸陷入了一片絕望之中
而仿佛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本就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何蒙突然發現,自己最後那點微弱的生機也將斷絕。
就在前面,居然隱約有馬蹄之聲傳來。
太狠了吧。
這狗日的塔茲米。
你居然有備而來,還設埋伏了?!
「我命休矣!」
然而
當他正準備揮刀自盡免遭羞辱時,卻突然發現,眼前來的那隊騎士竟然打著一個漢字的旗幟?!
「救命!」
「救命啊——」
來人當然正是蘇曜一行了。
聽到那蹩腳的漢話求救聲,初來乍到的蘇曜一行立刻打起了警惕。
「前面似乎有人遇險。」呂布勒緊韁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只見幾個血染衣裳的烏桓人被足有百人的烏桓騎士追殺。
如此一幕,看的他們大感詫異。
「這是……自相殘殺?」成廉愕然道。
「蘇君侯,咱們該怎麼辦?」田疇則皺起了眉頭。
對於胡人來說,這樣一幕倒不足為奇。
這些胡人雖然彪悍勇猛,但是他們總是會為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打起來。
故而,保持他們沒有統一的領導,對大漢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
眼下那丘力居已死。
烏桓人內鬥再正常不過。
而蘇曜則是眼前一亮。
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他這一路正琢磨該怎麼處理北邊這些個中立部落,就有事件送上門來。
於是乎,蘇曜立刻率人迎了上去。
他們迅速反應,成廉和呂布率先策馬衝出,擋在了那些逃命的烏桓人面前。
「住手!」
呂布聲如雷鳴:
「爾等都是些什麼人,為何在這裡作亂?」
這瞬間的大喝震得那些追擊的烏桓騎士們不由得一愣。
塔茲米的手下們見狀,紛紛勒緊韁繩,停在了不遠處,目光警惕。
他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漢人。
這突來的變故讓他們一陣慌亂,而那何蒙也就此趁機逃進了漢軍之中。
「頭兒,這下可該怎麼辦是好?」小兵問百夫長。
那百夫長塔塔米也是略感頭大。
自家頭人忙著搬禮物回家,派他們單獨追擊,現在出了變故,該如何是好?
就在他猶疑不定時,他的親兵小聲提醒道:
「頭人可是說了,一個都不能放過,不留活口」
與此同時,何蒙逃入蘇曜等人的陣中。
他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還是立刻翻身下馬跪倒在地,用蹩腳的漢語急切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將軍,將軍,救命啊!」
「我乃是西山部落的何蒙,那些人是東山的塔茲米部眾,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追殺我們,想要獨霸這片土地。」
蘇曜聞言,便明白了狀況,這些人趁著權利真空搞事情,甚至都開始自相殘殺了,不過這也正好給了他介入的理由。
於是乎,蘇曜眉頭一挑,以烏桓語對追兵大喝道:
「丘力居父子授首,平剛城克復,如今此地俱為我大漢領土,無論胡漢都必須嚴守漢律,不得私鬥滋事。」
「爾等若要繼續在此生活,便速速約束部眾,即刻退去,不得再行此等暴行。」
「再告你家頭人,即日來我平剛城中,解釋清楚原委。」
「不然,便視汝為叛軍亂黨嚴懲!」
「什麼?!」
那百夫長聽了,鼻子都快氣歪了。
這漢人區區十餘人,便如此囂張。
再一念及剛剛自己親兵的提醒,他知道此事一個處理不好,他便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乎,一個大膽想法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