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趙瑞的謀算
謝薪回府後把皇商司要宴請商賈的事同趙瑞說了。
趙瑞思索片刻，才道：「這麼重要的事兒，怎麼就落到王爺頭上了。」
「說明本王有能力啊，姓萬的不敢合小鞋給本王穿，他得畢恭畢敬站在本王面前。」謝薪道。
趙瑞早就聽說了十王爺前腳剛踏進皇商司府衙，後腳萬千山便讓他掃院子，這不明擺著故意羞辱謝薪嗎？
怎麼轉頭又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謝薪去辦了，他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謝薪道：「你不是說本王去皇商司就是為了結交那些商賈的嗎？現在我手中就有一份商賈名單，咱們先下手為強先聯絡了商賈……」
他設想著，「天下的錢，都從商賈手裡過。誰掌握了商賈，誰就掌握了天下的命脈。皇后設立皇商司，明面上是利國利民，實際上是要把天下的錢袋子攥在自己手裡，咱們只要從中得到點毛毛雨，就有源源不斷的錢往本王的口袋裡進來，有了銀子，誰還去皇商司受氣，誰敢小瞧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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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還好當初你讓本王去求皇上進皇商司……只要手中有了這份名單，和他們搞好關係，咱們手頭還會缺錢嗎？」
謝薪的眼睛慢慢亮了，越說越興奮。
趙瑞多瞧了他兩眼，謝薪這蠢貨倒是開竅了，但是他心中卻並沒有十王爺那般樂觀，八王爺也在場，這事姓萬的為何不交給穩重的八王爺去辦，偏偏交給不靠譜的十王爺。
不過有了謝薪把住這關，他們的人想要進入皇商司確實容易很多。
趙瑞決定先觀察幾日，看看他們的意圖。
然而，接連幾日，十王爺除了核對名單，就是按著名單跟著去往各個商賈府上送請柬，十王爺親自跑腿送請柬，這事也在盛京城傳開了。
回府後，他回府把皇商司里發生的事告訴趙瑞。
又道，「皇商司要舉辦宴會，整個皇商司這些天忙得熱火朝天……」
趙瑞端起酒杯，掩住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商賈宴這日，萬千山穿著五品官服，站在門口迎客。他從來沒穿過這么正式的衣服，總覺得渾身不自在，走一步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把衣服扯壞了。
「主事，您別老拽領口了，再拽就拽破了。」旁邊的文書小聲提醒。
萬千山訕訕地鬆開手：「這玩意兒勒脖子，不舒服。」
文書忍著笑：「習慣就好了。」
「把宴會安排在了皇商司里？」謝薪嗤之以鼻冷笑，「哪裡來的鄉巴佬，竟做出這麼寒酸的事情，姓萬是打誰臉呢，打皇兄的臉，還是打皇后娘娘的臉。」
他也只敢在私下裡吐槽幾句。
謝薪當初被迫跟著去跑腿時，就記下了盛京城的各大商賈，特別是生意做得大的，他都想結交一二。
他穿著最好的衣裳，戴著最貴的玉佩，出手闊綽，談吐風雅——至少他自己覺得風雅。
商賈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十王爺又敬又怕，敬的是他皇子的身份，怕的是他會不會是來敲竹槓的。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朝廷突然要把商人們匯聚在一起，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官府都是說得比唱得好聽，招集商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強制大家「捐款捐糧」。
也有人在想，大周和北梟國的仗已經打完了，北梟國戰敗國滅，朝庭還要征糧嗎？
大家礙於官府威壓，不得不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
萬千山突然出現，他看著滿室的人，想起江皇后對他說過的話：「皇商司是新衙門，盯著的人不少。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坐在火山口上。稍有不慎，就會被燒得骨頭都不剩。當然，必要時候也可用一點非常手段……」
看著人潮湧動的人頭，他現在覺得，那座火山，可能已經冒煙了。
這段時他除了在皇商司里忙，他也混跡盛京各個酒樓宴會，不動聲色地打探到了很多消息。
盛京城的商賈們果然都財大氣粗，他們品茶，品酒，鑑古董，在飯桌子上談笑風聲，都是他們經商的一種模式。
他知道哪個商號的生意做得最大，哪個商號的背後是哪位官員，哪個商號的帳目有問題。
這些消息，他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原因竟也是有湘雅閣相助。
萬千山忽然明白，秘密給他提供消息的湘雅閣並不尋常，或許江尚書帶來幫他的這些里人也都不尋常。
皇商司很順利創立，一個新衙門在他眼前就這麼成立了，此時他突然有些想白語晗了，她為了白氏家族也很想進入皇商司，可是皇后竟把她支走了。
他不明白皇后為何如此安排，白語晗走的時候仿佛也沒有太多不舍之意……
「萬主事。」謝薪主動走到萬千山面前。
萬千山隨意掃了跟在他身邊的兩位衣著華貴的公子一眼，嘴裡說著客氣話，「十王爺有什麼事嗎？」
「這位是王瑞和王……」謝薪介紹到一半突然忘記名字，指著吳敬道：「你叫王什麼？」
吳敬反應很快，連忙上前，「我叫王敬，我們兩兄弟有幸認識十王爺，王爺記不清楚小人的名字。」
謝薪又道：「對，他們是本王剛認識的，是外地來的商人，他們是來盛京做糧食生意的，也想要通過皇商司把糧食賣出去。」
「糧食？你們手中有糧食？」萬千山頓時來了興趣，「我們皇商司初設，正是需要像兩位王老闆這樣的大糧商加入。」
趙瑞道：「我們手中的確有糧，但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當然更不會高於市場價，大人如果要收購我們手上的糧食，我們還可以低於市場價賣能大。我們只是想找一個穩靠的地方買走我們的糧食。」
萬千山當初需要糧食，比如西北那個地方，就是十分缺糧，再加上現在西北正在修建關防，更是需要大量糧食。
這也是江尚書交給他的任務。
但……
眼前的人是十王爺帶來的，萬千山為了不打草驚蛇，道：「等宴席過後，本官與你們詳談，你們手中有多少糧食，驗貨之後，皇商司有多少收購多少。」
趙瑞和吳敬交換了一個眼色，連忙道：「我們沒想到初來盛京做生意就遇上好人了，謝謝大人。」
他們的聲音拔高也吸引了周邊的人紛紛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