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早有成算
萬千山和趙瑞見過面之後他的確是沒再露過面，他還慷慨地讓人交給趙瑞一萬兩白銀的定錢，趙瑞得了銀子就忘了形。
皇商司的倉庫也不從皇商司內部過，趙瑞明知糧食有問題，也只敢偷偷摸摸運，從未讓皇商司的人幫扶過一把，當然萬千山既然有意放行，就由著趙瑞自己去折騰了。
謝觴眸光冷冽，「傳謝薪來見朕。」
事情牽扯到謝薪，他似嗅出了一絲陰謀，他淡淡看了江鳳華一眼，卻見她也正淡淡地看向自己，仿佛早就成算。
謝觴當初讓謝薪去皇商司，他也知道不是明智之舉，現在出事和謝薪有關，他看江鳳華的眼神有些不自在。
緊接著謝觴又道：「萬主事說並不知道皇商司里有發霉的糧食，那你是何處購買的三萬石糧食，又是如何交易的。」
萬千山抬了抬眼皮沉聲解釋道，「回稟皇上，臣以前是做生意的商人，認識很多糧商，所以臣就委託他們四處購買糧食，僅用了兩天時間就購齊三萬石，並且還是今年的新糧，也是用了最低價格購得。」
「臣敢用項上人頭保證，臣收購的糧食絕對品質上乘。原本那批糧食是要直接運到西北的，但是江大人說不合規矩要先運回盛京，經戶部核查再統一派人送到西北。」
「糧食運到盛京後還要支付運費、倉儲費，綜合下來每石的確要八百文，並不划算，但是商戶們與臣相熟，如果由他們幫忙直接運到西北，他們只要五百文每石，直接節省了九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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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觴沉聲道：「說重點，皇商司購買的三萬石糧食現在在何處？」
「應該已經到了盛京城外了。」萬千山不卑不亢地道：「足足三萬石並不是小數目，臣一直守著裝車押送，片刻都不敢鬆懈。」
有大臣提出疑惑，「萬主事手中真的有糧食，那上官大人從皇商司倉庫里搜出來的糧食又是怎麼回事？」
「諸位大人若是不相信，糧食就在城外，你們一查便知真假。」他又道：「至於陳御史手中的文書合同和皇商司倉庫里的霉糧，到底是怎麼回事，下官的確不知道，現在臣懷疑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皇商司。」
陳御史額頭上有細汗，連忙道：「皇上，臣沒有……」
謝觴似看透了一些事情，冷聲道：「上官勵，帶人去城外，把糧食取樣當眾查驗。」
上官勵沒敢耽誤，「臣遵旨。」
上官勵接了旨意，快馬加鞭連忙出了皇宮。
很快，謝薪就被帶到了金鑾殿上。
他見到皇上，雙腿不自覺顫抖跪了下來，還未審問他直接開口否認，「臣弟沒有貪污受賄。」
謝觴看見他膽小如鼠的模樣就心煩，他甚至想到這件事肯定和謝薪有關係。
謝觴直接問，「皇商司里的糧食是怎麼回事？」
謝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什麼……什麼糧食，臣弟不知道啊！」
萬千山猛地一拍腦袋，「王瑞，臣怎麼把這個人忘記了，前段時間有一個叫王瑞的商人也是一個糧商，當初十王爺把他帶到臣的面前，他說手中有糧食要與皇商司合作。」
他又道，「王瑞是一個挺年輕的商人，他有意賣糧，皇商司正好需要購糧，臣也確和他商討過購糧事宜，不過臣因有別的事要忙就沒顧得上他，這批糧食會不會是他運來的。」
江錦炎道：「陳御史提供的購糧合同文書中就是王瑞的簽名。」
萬千山連忙否認，「皇上，臣沒有和王瑞簽過什麼合同。」
謝觴唇角抽了抽，這麼大一批糧食運入皇商司，他怎會不知道動靜，謝觴冷聲道：「上官勵已經出城查驗糧食了，朕今日同皇后與諸位一起等查驗結果。」
謝觴話音落下便提腳去了後殿。
謝薪跪在地上抬眼望去，心裡七上八下，他懷裡還揣著趙瑞分給他的銀子，他是一點都沒敢動。
江鳳華看了謝薪一眼，謝薪嚇得一陣哆嗦，她沒再管他徑直跟著皇上去了後殿。
皇上不在，朝堂上卻突然炸開了鍋，大家也敢大聲議論起來，「既然糧食並未入庫，皇商司里搜查出來發霉的糧食又是怎麼回事？舉報萬主事的信件是何人所寫？這麼多發霉的糧食怎麼能輕易運進皇商司？」
他們相信他們的疑惑也是皇上的疑惑。
心中有鬼的人卻急得滿頭大汗，當年趙尚書被卸職發配回鄉，但是朝中還有他的很多同黨，趙瑞也一一去找了父親的這幫老「朋友」，大家現在是即擔憂又懼怕，擔憂趙瑞捏住他們的小辮子，懼怕江家會記恨他們今日的針對。
最後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內殿。
謝觴臉上滿是慍怒，側身坐著，看都沒看跟進來的江鳳華一眼。
江鳳華知道他生氣，她也有些生氣，側身坐在另一側，「送到御史台的舉報信可不是臣妾寫的。」
謝觴沒好氣地說道：「那是誰寫的，皇后自導自演一場戲是想要逼退謝薪，還是想讓朕難堪。」
江鳳華緩緩道，「皇上怎麼還冤枉臣妾，難不成皇上認為皇商司的那三萬石發霉摻了河沙的糧食也是臣妾自己運進去的。」
謝觴似小孩子一般轉過身來看向她，「冤枉？皇商司倉庫里被人放了三萬石發霉的糧食萬千山當真提前不知道，皇后也被蒙在鼓裡，江錦炎也什麼都不知道。」
「我的確是提前知道了。」江鳳華沒有否認，她早就知道瞞不住他，畢竟稍微長了腦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破綻重重。
是她放任著趙瑞陷害萬千山和皇商司。
謝觴見她承認，更氣了，「你們……」
「皇上就不想知道是誰要陷害皇商司？」
「誰？」
「此人名叫趙瑞，一直藏匿在十王爺的府上，他亦是前戶部尚書趙真源的兒子，趙家當初倒台與江家有些關係，他恨江家，我可以理解。」江鳳華很會說話，「臣妾知道皇上一直想要讓謝氏子弟成才，可是十王爺一直和趙瑞之流攪合在一起，又怎麼能成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