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各方震動


  蘇虔與邊軍崔永是一個想法。

  有韃子在邊境駐紮,朝廷就不會輕易動他們。

  儘管朝廷內部紛亂,可誰也不敢擅動邊境的秩序。

  都明白,一旦邊境亂了,韃子進入大宗內地。

  這江山可就搖搖欲墜了。

  他們在邊境雖然沒啥作為,但是能與韃子對峙平衡。

  有府軍和邊軍在此,韃子就只得待在鎮西,不敢輕易往大宗內部延展。

  眼下林豐卻打破了這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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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屢次給韃子造成很大的損失,眼見韃子屢屢戰敗。

  林豐做大,隱隱有反攻的趨勢。

  這樣下去,不但蘇虔著急,崔永同樣很難過。

  崔大將軍早就被朝廷彈劾過,說他在邊境不作為,放任韃子擄掠。

  皇室成員也有很多人,要求撤換了他。

  只是考慮到臨陣換將的風險,暫時沒有動他。

  如果韃子一旦被林豐擊退,崔永便危險了。

  聽到林豐打破五千韃子軍營的消息,崔永差點一夜白了頭。

  這幾方勢力,各自打算。

  也只有邊城的秦大將軍,真心為林豐高興。

  本來他是想趁機出兵,牽制一下韃子的軍隊。

  誰知,這裡正調動兵馬呢,府城來了公函。

  蘇都統要求秦大將軍按兵不動。

  按說他秦忠可以不聽其命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一個與自己平級的都統。

  可是,自打杜力盛去了府城,趙碩又跟著林豐走了。

  邊城這邊的勢力便有些孤單。

  當初朝廷有公文,寫明了,鎮西府軍,是受都統節制的。

  秦忠思慮再三,只得下令軍隊,各歸其營待命。

  孫揚將軍是第一個找過來的高級將領。

  「大將軍,此乃天賜良機,這一戰不但可以恢復我府軍之名,還可解林豐之危,為何按兵不動?」

  秦忠沒有說話,只將都府公函往前推了推。

  孫揚取過公函看了一眼,立刻大聲罵了起來。

  「佞臣誤國,大將軍豈能聽一個文臣之言?」

  「孫將軍,你我還是不是大宗之臣?」

  「可是...」

  「可是什麼?你我不動,便是威脅,韃子亦不敢全軍壓上,豈不是兩全其美。」

  「林豐那邊如何能對抗兩萬韃子?」

  「朝廷有命,又豈能不遵。」

  孫揚瞪著眼睛發傻。

  半晌後:「大將軍,可否讓我領一軍前去增援?」

  秦忠不說話,只搖了搖頭。

  孫揚之所以離開嶺兜子城堡,就是因為其家人都在府城。

  此時權衡利弊,也只能垂頭離開。

  秦忠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不禁哀嘆一聲。

  「唉,老夫老矣...」

  不過,令秦忠欣慰的是,自己的兒子秦方,一直跟著林豐。

  大有林豐之下第一將領的趨勢。

  這次林豐大勝,秦忠立刻讓人喚來孫揚。

  將手裡的戰報扔給他。

  「你自己看看。」

  孫揚疑惑地接住戰報,凝目掃了一眼。

  「嘿!這小子...哈哈哈,這小子,行,行...」

  他已經不知該說啥好了,高興得語無倫次起來。

  嶺兜子城堡內,林豐下令讓李雄重新啟動工程。

  首先對外圍城牆的建築,還未完善的地方,加緊補救。

  這次對韃子的突襲中,弩弓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林豐在調查了解,軍卒在實戰中,弩弓的優缺點後。

  與白靜蹲在工匠坊內,與幾個工匠師傅,認真研究改進方法。

  一晚上沒睡覺的林豐,到了傍晚時,被熬得幾乎睜不開眼。

  在白靜一再勸說下,回到指揮部,一頭扎到床上,呼呼大睡。

  為了安全起見,白靜和謝重兩人,一直守在屋子內。

  指揮部的院子裡,每隊十個護衛,輪班巡邏。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確保不留任何間隙。

  眼下林豐的名聲大振,周邊的大佬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接下來不止韃子想要他的命。

  估計許多人都會不計成本地要對林豐下死手。

  自從范勁松戰死,韋豹外放,成了游騎和通訊的首領。

  林豐身邊只剩了謝重和李虎。

  白靜便又選拔了兩名貼身護衛。

  一個叫程梁,二十三歲,武藝高強,頭腦靈活。

  另一個叫溫劍,二十五歲,同樣身手敏捷,性格沉穩,有主見。

  兩人此時正站在屋門兩側,警惕著四周的異動。

  鎮西都護府城,擷花樓。

  花魁柳書雪,此時正呆呆地看著梳妝檯面上的一張素箋。

  上面寫了幾行詩句,從娟秀的字體上,可以看出是女子所寫。

  柳書雪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嘴裡念叨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這首詩的最後署名赫然是林豐。

  她身後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正擔心地看著她的背影。

  「書雪,該換藥了,再晚些又該疼得厲害。」

  柳書雪從呆滯中清醒過來,一臉愁苦。

  「哎,這一刀斬得夠狠,差點將奴家的大腿砍掉了。」

  「唉,早提醒你小心些,還是過於自信。」

  柳書雪轉過身子,讓那中年女子給自己換藥。

  「不過,此人的詩寫得確實極好的,文韜武略,當得起英豪二字。想當年卻被他的一句,豬嚎陣陣腰子香,搞得哭笑不得。」

  那中年女子一邊給她換藥,一邊低聲問道。

  「書雪,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柳書雪茫然搖頭。

  中年女子急了:「都收了人家的重金,如何放手?」

  柳書雪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正被中年女子揭開包紮的白棉布。

  「吳媽媽,你看看這一刀,他不吃我這一套,真的奇怪極了。」

  「是你露出了破綻?」

  「沒有啊,知道他身手厲害,我還極為小心呢。」

  吳媽媽無奈地搖搖頭。

  「可惜了,當時稍微下點功夫,可就刺死了的。」

  柳書雪冷笑:「媽媽想簡單了,看似差之毫厘,其實謬之千里。」

  「行了,先養傷再說,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的。」

  柳書雪垂頭不語,只在心裡念叨起那幾句詩詞。

  一時又呈呆滯狀。

  吳媽媽給她換好藥,看著她木呆呆的樣子,無奈搖頭嘆息一聲。

  轉身出去了。

  京都,瑞王府。

  瑞王趙巽正坐在書房的大案前,低頭仔細看著一封書信。

  此信是他的兒子趙碩寫來的。

  信中寫了趙碩自從跟隨林豐後的所有經歷和見聞。

  還有趙碩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

  瑞王趙巽看了老半天,從來沒如此認真看過文字。

  好似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

  這讓站在一旁伺候的老太監,都皺起了雪白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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