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抄家的買賣


  而且,一旦斷劍升級完成,再次醒轉時,無論林豐身在何處,都能接收到它的信息和位置。

  如此一來,林豐實在沒有將斷劍留在身邊的必要。

  這也是唯一能夠立刻和平解困的方法。

  除非林豐殺了在場所有修者,卻很難保證,以後會不會還有修者參與進來。

  當眾將斷劍送出,這樣做的好處是,將不會再有人找上他林豐的門來,更不會去傷害自己的家人和屬下。

  自己還有好多事要辦,豈能將時間全部浪費在這件事上。

  這一場讓高正清和吉風行擔憂不已的爭端,就這樣戲劇性地結束了。

  這個結局,就連林豐自己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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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的想法,就是殺盡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者,讓他們害怕,再不敢覬覦斷劍。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結果,卻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結局。

  林豐在原野中站了半個時辰,然後轉身,往北行去。

  他要回洛城,那裡有許多事情等待他去處理。

  永寧府則再沒必要回去。

  高正清和吉風行兩人,在等不到自己後,自然會離開,去打聽今天發生的事。

  或者是聽到結局後,大驚失色,會追著那些修者,勸說他們放棄對斷劍的參悟。

  總之,不管他們的結果如何,林豐已經算妥善解決了這些紛爭,接下來,他要全力去搞自己的海上戰船。

  斷劍的事,耽誤了他太久的時間,儘管林豐不甚著急,卻也不想無限期地讓海寇繼續霸占著大宗的土地。

  趙堅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成德殿。

  這裡是他辦公的地方,許多政策措施,都是在這裡,與幾位朝廷常務大臣商量制訂的。

  此時成德殿裡空空蕩蕩,只有三兩個太監站在角落裡,垂首躬身,等待趙堅落座。

  貼身的大太監輕輕扶著趙堅的胳膊,將他送到龍書案後的椅子上坐穩。

  「召丞相安正道,沈余,賈江左來見孤。」

  依然是趙堅的三個顧命大臣。

  他已經習慣了與這幾個人商量朝廷大事。

  時間不長,安正道等三人一臉疲憊地跨進殿來,一個個愁眉苦臉。

  「殿下,宮門外已經跪了七十二個官員,從昨晚到現在,有十一個上了年紀的,已經昏倒地上,卻也不肯離去。」

  安正道聲音沙啞,神情無奈。

  他在宮門外勸了半天,沒有一個官員聽話離開,實在也是沒了辦法。

  趙堅皺眉道:「孤只是借糧,並非強要,何必如此應激?」

  沒有人回答他,可他們心裡都知道,這是官員對朝廷失去了信心。

  賈江左見太子為難,連忙上前。

  「殿下,臣已經派人守住了四處街道,不准再有官員前來,目前這些人,也堅持了不了多久,為了一點糧食,不能把命都搭在這裡吧。」

  沈余擔憂地說道:「殿下,這也不是個辦法,不如自願借糧,數量控制在能力範圍之內,便不會再鬧事。」

  趙堅冷笑著看沈余。

  「沈大人,若是自願,你能出借多少糧食?」

  「這個...殿下,臣願只留下家人的基本口糧,其餘全部借給朝廷應急。」

  沈余硬著頭皮回道。

  趙堅指著沈余對安正道和賈江左說道。

  「看看,這才是我大正朝廷肱骨之臣的樣子,讓他們去好好學學,為什麼孤會器重你們。那些只想著拿朝廷俸祿,可到了危急關頭,卻沒有一顆奮不顧身的報國之心,怎麼能讓孤放心將權力交給他們。」

  賈江左也激動起來。

  「殿下,不如讓臣下再去規勸一次,若他們依舊執迷不悟,何必再跟他們廢話,我大正禁軍若沒有飯吃,軍隊必然會垮掉,到時,誰會來保護他們的安全,人都保不住了,還要糧食何用。」

  趙堅心情不好,父皇剛剛離去,眼下又有大臣逼宮,本想用溫和的手段,治理朝政。

  他常年戰場生涯,本來磨鍊的性子果斷,心狠手辣,

  可是眼前的情形,是越來越糟,一股憤懣的情緒,眼見就要壓抑不住。

  賈江左提出的辦法,才正對他的脾氣。

  「好,賈將軍便去好言相勸,孤再給他們半個時辰,還有賴在門前不肯離去的...」

  說到此處,趙堅停頓下來。

  三個大臣都豎起耳朵,緊張地等待他的下一句。

  趙堅用力一握拳:「就讓御林軍抄了他們的家,所有糧食物資,全部充公。」

  安正道和沈余心裡就是一哆嗦,這也太狠了吧?

  賈江左卻覺得太子想的,跟自己不相上下,也正合他意。

  手裡握了軍權,幹嘛跟這些哭唧唧的文官客氣?

  敢不聽太子的話,那就等同於忤逆,抗旨不遵的後果,抄家算是輕的。

  「殿下,人呢?」

  賈江左問。

  「親屬收監,家丁遣散。」

  「是,殿下英明果敢,臣這就去辦。」

  賈江左一拱手,然後轉身大步跨出了殿門。

  安正道老臉跟個苦瓜一般,眼珠子轉來轉去。

  他知道這樣做,很可能會引起京都大亂,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心裡著急,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堅卻不在乎,不管是御林軍還是禁軍,都是跟隨父皇打天下的將士,也是與他趙堅並肩作戰的戰友。

  他有十分的把握,所有將士都會聽從他的命令。

  當此國家危難之機,軍隊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將軍隊牢牢把握在手裡,其他都是浮雲。

  父皇沒了,這大正的天下,就是他趙堅說了算。

  賈江左帶了數百護衛,快步來到宮門外的廣場上。

  他掃視一眼跪了一片的官員,人數仍然沒有減少。

  「你們分隊去一旁等著,半個時辰後,就給老子挨個動手,押了人去家裡,抄出所有財物糧食,親屬收監,家下人等就地遣散。」

  跟在賈江左身邊的幾個將領,頓時一臉興奮,紛紛躬身轟然稱諾。

  他們就好這一口,抄家啊,那得多麼豐厚的油水。

  這個買賣做得,除了自己家人,誰會知道家中財物有多少呢?

  還不是抄家的說了算,家人一旦下獄,誰還會聽他們怎麼說?

  賈江左說完,邁步來到跪在最前頭的一個老者跟前。

  此人是吏部尚書紀連鶴,年紀已經近七十歲,雪白的發須,神情萎靡,身體已經歪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

  賈江左蹲下來,湊近了他。

  「紀大人,差不多就算了,殿下知道你心疼糧食,可也只是借一些出來,又沒說不還,你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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