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海上城堡
管昌華從艦橋上跑下來，來到撫安艦首位置，繞著那尊長大的火炮轉了一圈。
用手撫摸著巨大厚重的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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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兄弟，你是怎麼瞄那麼準的？」
這第一炮，不只是海寇震驚，管昌華也驚訝，這麼貴重的武器，在平日裡，他不捨得輕易試炮，所得到的，只是火炮研究製造人員的數據。
在實戰中能打出這樣耀眼的成績，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想想就能感受到其神奇之處，遼闊無垠的海面上，相隔近十里的距離，那巨大的海寇戰船，也不過是個黑點一般的物體，還在快速行駛之中。
如果是群炮連擊，還有可能命中船體。
誰也沒見過，只一炮就能砸中對方船體的。
幾個火炮操作手，都站得筆直，一臉的得意神色。
那個負責調校瞄準的軍卒，用手指了指火炮上的標尺。
這個標尺也是林豐的設計，就像阻擊槍上的瞄準鏡一般，上下左右都被標出了一格一格的尺度。
「回艦長大人，我們只是嚴格按照平日操練的數據打的。」
「嗯，嗯，打得好，打得好...」
管昌華也不知道該怎麼誇讚了，看看大炮，再扭頭看看遠處，數艘海寇戰船，已經消失在海面上。
還有幾艘戰船冒著煙火，只露出一半的船身，顯然已經無法挽救了。
副將已經快步趕了過來，輕聲提醒道。
「大人，咱下一步該怎麼打？海寇的主力船隊，正在靠近渠州府城。」
管昌華擺手：「記錄好剛才的戰鬥，包括開始的每一條命令，和第一和第二炮的戰果，還有一共開了多少炮，一直到戰鬥結束，用了多少時間...」
副將苦笑著點頭道：「大人，戰艦有條例，這些都會被詳細記錄的，您放心就是，咱接下來...」
「好，回指揮室，我要看看海圖。」
兩個人說著話，快步往艦橋走去。
既然撫安艦的威力如此之大，出乎了管昌華的預料，那此次戰鬥計劃就要改變一下。
目前彈藥充足，只打出了兩輪炮擊，必須趁此機會，擴大戰果，怎麼能就此撤退呢？
海寇上百艘戰船又算個啥，對撫安艦沒半點威脅。
管昌華在海圖前仔細觀察了一番後，果斷下令，撫安艦再次掉頭，往渠州府方向前進。
德川陽太也看到了前方一艘自己的戰船，歪歪斜斜地跑了回來，船上的火勢已經被撲滅，艦橋上有軍卒正拼命地揮動信號旗，告訴德川陽太，他們戰敗了。
十艘戰船，只剩了他們這一艘逃了回來。
德川陽太倒吸一口涼氣，呆呆地看著遠處的信號旗，一時不能說話。
副將在他身側搶先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囁喏著。
「大將，怎麼可能，只是兩刻鐘的時間，十艘戰船，就被打成了這個模樣？」
「就憑鎮西軍那三艘戰艦？」
德川陽太喃喃著，神情一整。
「立刻，讓那艘船靠過來，全隊停止前進，原地待命。」
在沒弄明白情況前，暫時不能對渠州府發動攻擊，以免被人家前後夾擊，造成更大的損失。
那艘逃出了的海寇戰船，歪歪扭扭地靠近過來，有水手放下快艇，將船上的頭領接到了德川陽太的指揮船上。
戰船中隊頭領，頭上裹了白布，滲出了殷紅的血色，神情十分悽慘，跪伏在德川陽太腳下，不敢抬頭。
德川陽太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說出實情，這場戰鬥，如何被你打成了如此模樣？」
「大將，對方的火炮太猛了，我們根本扛不住啊，還沒衝進射擊範圍，十艘戰船就被擊中了八艘。」
那戰船中隊頭領抬起頭來，眼神里透出驚恐。
「大將，尤其是第一炮，他們在距離十里之遠，便擊中了我們沖在最前面的戰船，只一炮便將戰船打廢了...」
副將在側咆哮道：「放屁，十里的距離，只一炮，你他媽喝多了吧！」
「末將發誓，一句假話都沒有說。」
德川陽太的副將嗆的一聲，將直刀拔了出來，明晃晃的刀尖，在那頭領眼前晃動著。
「你再仔細想了說話，不然，老子一刀砍了你的腦袋。」
那戰船中隊頭領驚恐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刀尖，神情卻沒有太多猶豫，堅定地說道。
「大將，小的沒說假話，若有半句不實，您將小的斬成八段就是。」
「你他媽還犟...」
副將將刀舉起來，用力往下砍去。
「停，退後。」
德川陽太終於開口，制止了副將的動作。
「你說，鎮西軍的火炮有多少？」
那戰船中隊頭領略一思索，立刻開口回道。
「大將，據末將觀察，鎮西軍三艘戰艦之上，只一側，最少裝備了火炮五十門以上。」
副將上前一腳蹬在戰船中隊頭領的肩膀上，將其蹬翻在甲板上。
「三艘船，一百多門火炮，你欺負老子不懂戰船裝備呢。」
戰船中隊頭領不敢喊痛，只得匍匐在甲板上，不敢動彈。
海寇的戰船，因為需要遠航，便減了武器配置，只為了多裝些糧食物資。
每艘戰船上配備了十八門火炮，前後各兩門，兩側各八門。
德川陽太覺得，如此多的戰船編隊，足以抵消掉每艘船上武器減少的不足。
鎮西軍在家門口作戰，自然可以在船上多裝備武器，但是，三艘戰船，一百多門火炮的裝備，也太誇張了些。
「讓他船上的其他人過來，印證一下。」
有軍卒立刻用快艇，前去接人。
四個水手，基本印證了戰船中隊頭領的說法，確實沒有太多誇張，只是各自敘述的略有出入。
德川陽太沉默了。
他琢磨著，攻擊渠州府前，必須先消滅這三艘戰船，不然，讓他們抄了後路，自己將會十分被動。
策略定下來，但是，眼下上百艘戰船，處在海面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天色已晚，德川陽太只能下令，所有戰船擺成矩陣，互相用纜繩連接，下錨停泊在原地，組成一個巨大的海上城堡。
海上風浪雖然有些大，卻無法撼動如此一群連接在一起的戰船。
沒有島嶼碼頭，海寇的戰船編隊，就是如此組團停泊，一路越過數千里寬闊的海道，來到大宗的。
管昌華可不想浪費時間，當所有軍卒都吃過晚飯後，便下令繼續向前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