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養老之地
「謝哥，咱又並肩作戰了，不如就趁黑打吧，反正也看不見目標。」
葉良才提議道。
謝重點點頭：「確實，就算是等到天亮，這些海寇藏在屋子裡，誰也看不見誰，不如現在就打，讓他們吃不上晚飯。」
「謝哥英明。」
「切，你這是在夸自己吧。」
「嘿嘿，咱兄弟倆想到一起了呀。」
謝重扭頭掃了一眼。
「都安裝好了嗎？」
「報告將軍，三十輛炮車，全部安裝就位，等待射擊命令。」
有軍卒在暗中回答。
謝重不再說話，快速爬到一所屋頂上，往街道對面觀察了一會兒。
「告訴炮手，距離三百丈，準備開炮。」
命令傳達下去，暗夜裡就聽到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各個炮車前的炮手，扭動機括，調整著火炮口的高度。
「報告將軍，準備完畢。」
聽到軍卒的報告，謝重扭頭看了一眼葉良才。
「捂住了耳朵，開炮。」
葉良才一笑：「謝哥，早有準備了。」
他的話音未落，就覺得地面一震，一聲轟鳴在耳旁炸起。
德川成茂終於鬆了口氣。
他已經帶了護衛，退到了城堡的最東側，在一處寬敞的屋子裡坐下。
「讓他們看好了，一旦鎮西軍進攻，立刻給老子狠狠打回去。」
一個頭領連忙回道。
「大將放心，鎮西軍沒那麼傻，黑燈瞎火的，誰敢往裡闖。」
德川成茂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警戒工作不能放鬆。
目測鎮西軍的艦隊規模，不會有大批登陸的步卒，據初步估計，也不過兩到三千人。
自己布置在城堡東北側的建築群里，就有四千餘人，沒有了炮火的威脅，又是在自家地盤上，他們便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行了，讓人去弄些吃的，各部輪班值守，該休整休整，該值守值守，都瞪大了眼睛盯著，一旦援軍到了，還有的仗打。」
護衛領命跑了出去。
德川成茂今年也四十三歲了，從鎮西軍艦隊打過來，到現在，兩天一夜的時間，差點把他累壞了。
哪裡撈著正兒八經地吃點東西。
本來家族把他安置在鹿島上，是個十分重要的位置，這裡港口多，來往商船也多，收入很是肥美。
這裡不僅有自己的錢，家族在鹿島的收入，也暫存在此。
本想在這裡好好經營一番，成為自己的幸福養老之地。
誰知，多年來的安逸，被鎮西軍打破了，原本肥美的差事，成了最要命的營生。
雖然要命，但德川成茂不能輕易離開鹿島，這也是經過再三斟酌之後的決定。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終於可以稍微踹口氣了。
精神一旦放鬆下來，德川成茂就覺得渾身骨頭酸痛，猶如散了架一般。
渾身癱在榻榻米上，只等護衛弄飯來吃。
護衛頭領湊過來，輕聲道。
「大將，給您弄些酒來提提神吧？」
德川成茂閉著眼睛，鼻子裡嗯了一聲。
站在一邊的步卒頭領也笑道。
「如此甚好，大將確實該放鬆一番，鎮西軍面對我們四千人，沒了炮火的支援，根本就是束手無策，只等援軍一到，看老子殺他個寸草不生。」
德川成茂冷哼一聲：「哼，不要輕視了這些鎮西軍，據說頑強得很，能擊敗三大家族的聯合艦隊，還能反擊到大合本島，就不是些好對付的傢伙。」
「是是是，鎮西軍很厲害，若不是有大將在此坐鎮，我鹿島可就危險了。」
這話說的，讓德川成茂心裡有些舒暢。
「廢話少說，待會坐下來，喝一杯吧。」
「多謝大將，屬下感激不盡。」
「都是為天皇陛下盡忠，為家族打拼，誰也不容易，等把鎮西軍趕出去，咱倆最好換個地方。」
「大將英明，屬下誓死追隨大將身前。」
兩人說著話，有護衛已經端了飯食進來，還弄了一壺酒。
那步卒頭領連忙收拾矮几，擺放杯盤，給德川成茂斟滿了酒杯。
「大將，屬下敬您一杯。」
德川成茂勉強撐起身子，探手端了酒杯。
「來，我們...」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聽到一聲轟鳴，整個屋子都抖了一下。
德川成茂手裡的酒杯掉落，砸在飯盤上。
沒有聽到酒杯的碎響，卻聽到了不遠處的一聲爆炸，轟隆一下，整個地面都搖晃起來。
屋子裡的人都呆傻地張大了嘴吧，不自覺地看向爆炸的方向，雖然啥也看不見。
隨著一聲爆炸，接二連三的炮聲，打破了暫時的平靜。
夜空中，無數拖拽著火光的炮彈，飛越半空，砸進了城堡東北角的群居里。
各處都爆起半天的碎石亂木，火光沖天而起。
還有許多慘叫聲，不絕於耳。
德川成茂終於緩過神來，疑惑地瞪著眼前的幾個護衛。
「怎麼，鎮西軍的戰艦能開到岸上來？」
誰也不知道具體狀況，幾個護衛扭身就往外跑，想去打探情況。
步卒頭領也竄起來，大聲吆喝著往外跑。
「大將，我去組織反擊，您就待在屋子裡別動。」
德川成茂能不動嘛，身為總指揮，怎麼可能啥都不知道，躲在屋子裡，成何體統？
他起身正了正腰間佩刀，大步跨出了屋門。
此時，四處都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城堡的東北區域都亂了套。
剛剛晚飯只做了一半，大部分軍卒都還沒吃到嘴裡，就被一陣火炮炸散了秩序。
房屋都不是躲避炮彈的好地方，這種強烈的爆炸，無論你躲在哪裡，都不可能避免被炸死的厄運。
許多軍卒面對不可抗力，已經開始往城堡東面的大門退去，沒有命令，只是躲避死亡的本能反應。
德川成茂也沒好辦法，只得揮手帶了護衛，往城堡東門跑去。
只能是放棄城堡，也就等於放棄了鹿島的守衛。
整個鹿島上，只有這一處軍事堡壘，這裡守不住，其他地方更不可靠。
謝重的炮擊，是依次往前推進，從距離最近的建築打起，在黑夜裡，炮擊沒有具體目標，就是按照面積，一排排將炮彈打過去。
三十輛炮車，每門火炮設計四發炮彈，便開始冷卻處理。
兩輪過後，做兩刻鐘的降溫時間。
這種小型火炮，射擊距離近，殺傷力差了很多，在這樣的戰場上，其震懾力，更大於殺傷力。
一百多發炮彈，打進了海寇躲藏的建築群，只憑著震撼人心的氣勢，就將海寇都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