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血雨腥風
他們在這片海域上，是霸主，是無敵的存在，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火炮，隔了這麼老遠，就能將炮彈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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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無論他們怎麼驚訝，那漫天的黑點，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進了海寇戰船群里。
頓時，一片巨大的水柱，被掀了起來。
無數水柱沖天而起，還夾雜著許多碎木塊。
爆炸的瞬間，五六艘海寇戰船上，冒起了火苗和濃煙。
「轉向，轉向往右滿舵，拉開距離，快！」
海寇戰船上的首領，高聲嚎叫著，命令戰船快速駛離敵船的射擊範圍。
人工划槳，哪裡有那麼快，當戰船緩緩轉向，往側猛劃時，鎮西軍戰艦上的第二輪炮擊，又飛到了他們頭上。
洛城艦帶了四艘護衛艦，沿著海寇戰船群左翼，往前駛去，一邊快速行駛，一邊開炮。
兩輪炮火下來，海寇戰船已經被打殘了十一艘。
冒煙起火後，便停頓在海面上，船上的海寇見無法修復損傷，只得紛紛放下快艇，逃離戰船。
德川健二心中慶幸，鼓足勇氣，勇敢一回，誰知卻成了幸運兒。
他下令戰隊轉向，追著鎮西軍艦隊的屁股走。
大片的戰船群，在海面上轉成了一個弧形，好似被洛城艦帶著，形成了一股旋風一般。
不過，洛城艦速度快，漸漸又追到了海寇戰船群的屁股後面，滑進六七里的範圍後，再次開啟炮擊模式。
第二次打擊，讓海寇戰船聯盟亂了套。
所有海寇戰船首領，都看清楚了鎮西軍艦隊的作戰模式，就是利用船速和火炮射距，圍著他們打。
偏偏自家的戰船速度就是跟不上，火炮也無法打到對方的船上去。
生生挨打的局面，誰也憋屈。
八十餘艘戰船，在海面上攤開老大一片，氣勢十分足。
可惜，卻被幾艘鎮西軍戰艦，繞著圈地打。
猶如虎入狼群，被驅趕得狼狽之極。
五大家族被打了兩輪後，便四分五裂，各自選了方向，想逃離這個怪圈。
林豐戰在艦橋上，看得眉開眼笑。
他只是在戰報里看到，洛城艦和撫安艦對海寇戰船的完虐，如今卻是親眼所見，自然更加暢快。
原來自己製造的戰艦，面對這些原來的海上霸主，優勢竟然是如此巨大。
再看看洛城艦長曹楚航，指揮得遊刃有餘，十分放鬆。
林豐對這次討伐大合本島的戰爭，信心更足了。
繞了兩大圈後，海寇戰船已經逃得遠了。
曹楚航轉身請示：「王爺，咱追哪一邊？」
林豐掃視海面：「不追了，去鹿島東側的碼頭，打擊他們的陸軍部隊。」
「是，王爺。」
洛城艦在海面上劃了弧線，然後往鹿島東側的港口衝去。
德川成茂和四大家族的陸軍指揮官，正等在碼頭上，期盼自家的戰船，消滅鎮西軍的海軍後，再來圍剿鎮西軍的步卒。
等了半天，只聽到海上響起了連串的炮聲，正打得熱鬧。
也沒有個報信的回來，不知道戰況如何了。
天已傍晚，夕陽將海面映得通紅一片。
碼頭上的軍卒，遠遠看到了有戰船往這邊駛來。
「報，將軍，有船過來。」
「多少船，看清楚了嗎？」
「是誰家的船？」
一眾將領紛紛追問，不等軍卒回答，親自跑到高出，往海面上看去。
「不對啊，怎麼船上還冒煙呢？」
「一，二，三...怎麼五艘船都冒了煙？」
「都被打壞了？」
眾人不明所以，嘴裡互相問著，眼睛卻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戰船。
有眼尖的在艦隊距離二十里時就發現了不對。
無論戰船的形狀和風帆排列方式，都與大合的戰船不一樣。
「將軍，這不是我們的船。」
這一句話，將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麼可能，明明自家的戰船近百艘，別人的戰船不可能靠近碼頭。
遠處的艦隊速度很快，每艘戰船頂上冒著黑煙，在一眾海寇將領的視線里，越來越大。
不過片刻間，整個碼頭上的海寇，都看明白了，這艦隊確實屬於鎮西軍。
有將領立刻大喊：「退，快往後退，集合隊伍往北退出五里之外。」
幾個家族的將領，都奔向自己的隊伍，大聲吆喝著，集合隊伍。
有的隊伍還沒完全站好，先頭部隊已經開始往鹿島北部行進，那些散亂的軍卒，慌忙跟在隊伍後面跑，也顧不得站隊了。
近兩萬人的隊伍，在忙亂中各顧各的，擁擁擠擠地撤出碼頭前的空地。
他們的行動雖然反應很快，卻比不過洛城艦的速度，不過二十里的距離，不到一刻鐘，五艘戰艦便來到了碼頭前。
戰艦上負責觀察的軍卒，早在千里目中看到了碼頭上密密麻麻的海寇隊伍，正蜂擁往北跑。
曹楚航立刻下令：「右舵二十，航速不變。」
洛城艦立刻偏轉方向，沿著海岸往北行，順勢將船身左舷面對海岸，船艙中部的炮窗里緩緩探出了二十一門火炮筒。
跟在洛城艦後的四艘護衛艦，也同時船身偏轉，露出左舷的四十八門火炮。
海寇軍卒的奔跑速度，無法與戰艦的速度相比，雙方的距離漸漸接近。
鹿島是個南北長，東西窄的島嶼，島嶼東側的碼頭很寬闊，深水區域比較大。
洛城艦就在快速行進中，將海寇的隊伍拉進了炮擊範圍。
隨著曹楚航的一聲令下，數十門火炮開始轟擊，目標海岸上的海寇戰隊。
這種戰艦上的重炮，可不是炮車上的輕型火炮，其威力要數倍於炮車。
當第一枚炮彈落地炸開時，只是那種急遽膨脹的氣流，就將附近奔跑的海寇軍卒，撞得四散亂飛。
海岸上的樹木和民居，在炮火中轟然碎裂，各種雜物在空中飛濺。
炮擊地點是從遠處往近處拉，第一炮著點在海寇隊伍的前頭，然後第二輪往後拉十幾丈的距離，依次射擊。
島嶼地勢不夠寬闊，近兩萬海寇軍卒密密麻麻地在各處通道擁擠著往前跑。
當炮火臨頭時，根本無法躲避，擁擠的軍卒，造成了更大的傷害。
往往一發炮彈落點在海寇軍卒群中，會同時將數十人送上半空，好多軍卒的身體，在飛臨半空時，就被解體成幾塊。
血雨腥風，讓無數軍卒恐慌亂竄。
洛城艦兩輪炮擊的同時，船速也降下來，緩緩停在碼頭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