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搶掠本性


  往日勇猛善戰的西夏戰騎,怎麼會潰敗得如此容易?

  「你二人可有什麼想說的?」

  仁多盡忠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飄蕩。

  雖然四周圍了不少將領,卻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聽大將軍如此發問,兩人的心都沉到了底,這是要對他們下狠手的意思。

  仁多盡忠也不願意重懲這兩個親信大將,可這樣的戰果,明晃晃地擺在一眾將士的眼前,讓他都沒有理由推脫責任。

  

  仁多盡忠見兩人沒有話說,也不辯解,只得擺手喝道。

  「來人,將他們推出營門,斬首示眾。」

  這話一出,李元昭和張振明才慌了神,知道要受到重懲,可也沒想到懲罰如此之重。

  他們可是大將軍跟前的親信,跟了仁多盡忠許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屢立戰功。

  怎麼一場敗仗,就要對他們下如此狠手?

  「大將軍,冤枉啊...」

  仁多盡忠心裡罵道,你他媽早喊啊,老子問話你不說,如此慘敗,是覺得沒啥大事嗎?

  當李元昭和張振明兩人悽厲地喊出冤枉兩個字時,他們身後觀望的十幾個將領,也都跟著單腿跪地,躬身垂頭。

  「請大將軍刀下留人。」

  雖然一眾將領之間並不和睦,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景,誰都不會猶豫。

  也許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自然不會看著沒人求情,任人宰割。

  仁多盡忠得了台階,臉色依然沉肅。

  「你們有何可說的?」

  「大將軍啊,鎮西軍的火器太猛,我軍還未衝到他們陣前,就被打翻戰馬,摔死摔傷無數,我西夏勇士,都沒有拼殺的機會,此非戰陣指揮之罪啊...」

  李元昭此時不再遮掩,連哭帶嚎地訴說冤屈。

  張振明也跟著喊:「大將軍,鎮西軍不知從何處弄了這些火器,要比弓箭犀利得太多,我軍戰騎還未發出羽箭攻擊,就被他們射倒,根本沒有沖陣觸敵的機會。」

  仁多盡忠摩挲著下頜,眯起眼睛。

  「你們的意思是,鎮西軍就是憑藉火器才打敗了我西夏戰騎?」

  「大將軍,我西夏戰騎的優勢是沖陣殺敵,在遠攻方面,確實無法匹敵鎮西騎兵。」

  「知道如此,你們還下令讓戰騎沖陣?」

  「大將軍,末將也是才知道鎮西軍擁有這樣的火器,一時沒有應對措施,想撤退時,已經晚了。」

  營外三里多地的戰場狀況,這些西夏將領,也是觀看了個大概,只看到一片硝煙和亂響的槍聲。

  還有那人仰馬翻的慘狀。

  仁多盡忠沉吟著。

  一個將領見場面沉寂,不知大將軍的決定,連忙垂頭稟告。

  「大將軍,末將確實聽到鎮西軍的火器響的十分猛烈,這種武器,還需要他們詳細敘述,研究出防禦方法,這次可暫時留下二位將軍的性命,延後以功抵過。」

  仁多盡忠不說話,也是在等其他人說話。

  要說就這樣斬了兩個親信,他的心裡著實不舍。

  可面對此戰,損失了一萬多人馬,不殺兩人,無法平息軍中近四萬將士的怨憤。

  所以,這個將領的台階,還是給他搭得不錯。

  「來人,將他們兩個拖到營地中心,當眾各打三十軍棍。」

  三十軍棍聽上去很嚴厲,一般身體強壯的軍漢,若是挨上這個懲罰,正常情況下,扛不過二十棍就得咽氣。

  但是,李元昭和張振明是軍中高級將領,手下還有許多將士看著,沒人會對他倆真下狠手。

  所以,這兩人的性命算是保下來了。

  仁多盡忠說完,轉身回到了中軍帳內。

  有軍卒上前,將兩個軍中高級將領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就聽到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夾雜著兩人的慘嚎。

  不知道打得重還是演得好,反正一眾將士們,聽到的慘嚎聲,是要多慘就有多慘。

  秦方一戰大勝,心情煞是舒暢。

  清理完戰場後,帶騎隊返回邊城。

  那些被西夏軍扣留的商隊,他已經不放在心上,反正已經正式開打,你仁多盡忠殺不殺大宗的商隊,老子都要全部幹掉你西夏的隊伍。

  秦方回到邊城自己的公事房,立刻鋪開紙張,開始給林豐寫戰報。

  他要將前因後果寫明白,在最後,才是對這場大勝的描述。

  不能將邀功的痕跡寫得太明顯。

  納刃率領的一萬庫洛族戰騎,一路從答杜爾城北,跨越國境線,進入西夏銀州的土地。

  這一片曠野,人煙稀少,村落也稀疏。

  納刃和秦方不同,他本是遊牧民族出身,銀州這個地方,他以前也來過。

  那是因為,草原上被大雪封地,牛羊大片凍死,牧民們缺吃少穿,他們只能跑到別的國家去搶。

  所以,劫掠是他們民族的本能。

  面對那些稀疏的村子,納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手下的軍卒,也沒見過多少好東西。

  這一萬戰騎,進入銀州地界後,便顯露了本性,開始劫掠起來。

  納刃也約束過部下,要求東西可以搶,但是儘量不要殺人放火。

  畢竟現在他們跟銀州算是同盟,而且還要顧及林豐的臉面。

  但是,納刃搶劫的理由也很充分。

  他們是來幫助銀州軍打架的,自己國家的糧食並不豐裕,銀州人自然得拿出糧草來,補給他庫洛族的軍隊。

  納刃這一路往銀州西南方向,也是搶了一路。

  銀州城內,監軍司。

  都統軍李繼平正與副統軍張恩易相對而坐,面色難看。

  「你說這些傢伙,怎如此胡作非為?」

  李繼平將手中的戰報重重摔在桌子上,憤然說道。

  張恩易也是沉著臉:「這是他們的本性,未經教化的民族,自然無法正常待之。」

  「趕緊的,讓人去接洽,規範一下他們的行為,不要讓人太過難堪。」

  「大人,不如修書一封給林王,讓他出面說一句話,要比咱們說一千句都管用。」

  張恩易提議道。

  李繼平明白此中的道理,可林豐遠在大合,這封信一來一去,就要好久,到時這些遊牧民族,早把他銀州的村子搶乾淨了。

  「你派人去跟納刃碰個頭,最好引導他們往西走,去跟西夏軍團打一場,發泄他們的精力。」

  說著話,他已經在書案上鋪好紙張,開始寫信。

  「給林王的書信同時送出去,咱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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