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饑渴難耐


  第1894章 饑渴難耐

  最先被抬下船的,是在遠征大合戰役中犧牲的鎮西軍將士,林豐說過,要帶他們回家。

  一具具被處理過的遺體,盛放在棺中,被抬下了戰船。

  所有人肅穆垂首,停止了鼓樂,四周寂靜,鎮西軍卒踏著穩健的步伐,沿看官道,一步一步將棺抬進長治府城內。

  

  接下來,是從大合本島上收集的物資。

  當大量的財物寶貝從船上搬運下來時,引起了眾人的騷動。

  無數金銀財寶,古玩字畫,家具布匹等等,被裝上馬車,一車一車運往長治府城內。

  白靜見林豐不在,在肅穆迎接犧牲的鎮西軍將士遺體後,便帶了自己的護衛,離開了碼頭。

  剩餘的工作,都交給了王前和文程兩人,總體協調指揮。

  洛城艦和撫安艦被搬運空了,接下來就是八艘護衛艦,還有四艘補給船,再加上後期運送補給的八條巨大貨運船隻,還有來自徵用大合各大家族的貨運船隻。

  總共五十四艘船,都裝滿了貨物,要想搬運完,估計要兩三天的時間。

  裝人的,裝貨的,都分開停泊在碼頭內。

  溫劍等人無視歡迎的官員邀請,拒絕離開碼頭,他們一直盯在岸邊,核對卸船物資,等待最後的船隻靠過來。

  他們幾個高級將領,並非工作態度認真,關鍵是他們藏了些見不得人的貨物,不能當著一眾官員的面卸船。

  這些貨物他們沒跟林豐說,更不能讓大宗其他官員知道,必須得自已嚴密看守,防止消息泄露。

  紛紛攘攘半年多的時間,他們跟隨王爺遠征大合,帶領手下戰隊,以少勝多,立下了赫赫戰功,受到重獎是肯定的。

  但是,比起他們偷運的物資,仿佛這些獎賞,顯得並沒有那麼重要了。

  整個碼頭上熱鬧了三天,整船的物資被馬車拉了個乾淨。

  最後,乘著夜色,溫劍等人從鎮西軍中調來了數十輛馬車,都是那種帶了車篷的。

  數千鎮西軍將士,從碼頭到長治府城,排成了一條長隊,將閒雜人等趕開。

  馬車沿著鎮西軍排成的長隊,一路駛向城內。

  白靜和一眾文武官員,都憋了一肚子話,想跟林豐說道說道,還有手裡了各種的報告,記錄了大宗官員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政績和難以解決的問題等等,都需要詳細向王爺匯報。

  可人沒見到。

  大部分官員都十分疑惑,王爺到底去了哪裡?

  這茫茫大海,他不在船上,還能去哪?

  此事沒有人給個說法,只能自己去琢磨。

  懷著各種猜測,一眾官員在長治府城內等了一天,仍然不見林豐的蹤影。

  都是大宗重要官員,各目事務纏身,久等林豐不至之後,只得遺憾地各自散去。

  一場熱熱鬧鬧的歡迎盛會,在沒有主角之下,草草收場。

  林豐恢復自主意識之後,水師艦隊已經是在海上航行的第八天,距離大宗長治府只有幾百里的樣子。

  他循著意識中隱隱約約的光點和衝擊波,趁著夜色,脫離了洛城艦,隻身飄蕩在茫茫大海上。

  沒有留下話,林豐的身影,如一隻飛翔的夜鷹,掠過海面一直往西北方向衝去。

  他覺得,那個光點和波動,都是在召喚自己,隨著意識的清晰,林豐能感受到波動中的一絲急迫。

  現在他能確定,這股波動,就是自已的斷劍,發出來的求援信號。

  林豐覺得,自己不能有片刻的停留,斷劍或是遇到了危險,稍有疏忽,很可能會失去斷劍的蹤跡。

  林豐的速度很快,隨著距離的拉近,光點和波動漸漸清晰,那種焦急的情緒更加明顯。

  林豐心中興奮,模糊地察覺出來,這裡面斷劍的氣息更加明晰,而且正在焦急地呼喚自己。

  忘記有多久了,這把斷劍沉寂多時,總算醒過來。

  林豐越過大海,在原野上飛奔,幾乎腳不沾地,速度快得如同閃過一道藍光,大地,田野,樹木,草屋,一閃而過。

  銳風從身側滑過,林豐很興奮,如此遙遠的距離,他依然能收到斷劍的召喚,說明斷劍升級了。

  這個說法不準確,應該是斷劍又恢復了一部分能力。

  這個寶貝很強大,強大到讓林豐可以放棄一切,必須先拿到手裡。

  翻越山川,跨過河流,這些險峻和激流,阻擋不住林豐的腳步,世影響不了林豐的速度。

  從白天到黑夜,林豐不眠不休地奔馳了二十多個時辰,終於徹底耗盡了體內的真氣,不得不在一處寬闊的河流前停住。

  自己只顧著想早點見到斷劍,卻忽視了體內真氣的存量,支撐不住如此巨大的消耗。

  如果繼續跨越這道河流,估計自己得掉進水流湍急的河水中心。

  林豐落地盤坐下來,打算恢復一下體力和精力,將真氣恢復到一半時,再行趕路。

  磨刀不誤砍柴工,自己心情急切,僅憑心情,是無法更快趕到斷劍身邊。

  這一路急速奔馳,消耗十分巨大。

  在船上閉目打坐時,林豐一連七八天水米未進,此時真氣枯竭,便感到饑渴之極,無法沉下心來。

  林豐睜開眼睛,四處掃視一圈。

  發現周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河岸,前方浪濤滾滾,一眼看不到對岸。

  林豐摸了摸身上,因為一直在靜室打坐,後來走得急,原來的隨身物品,都沒帶。

  斷劍對林豐來說很重要,在船上接收到的信號有些模糊,就怕下一刻斷了聯繫,所以啥也沒顧上。

  肚子很餓,眼前只有濤濤河水,四周連個住戶都沒有,遠處山川連綿,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此時已近黃昏,河岸前大片的沙灘地,沒有木柴,林豐想弄個鑽術取火都沒東西。

  水裡的魚,天上的鳥,雜草叢中的動物,林豐可說隨手便能抓到眼前。

  但他不能生吃,生火這個事,現在林豐還不能憑空就能弄出來,他體內真氣雄厚,卻沒學會幾個使用的技巧。

  之前都是打架打出的經驗,真還沒系統學過這些真氣的運用方法,更對真氣運用的一些小技巧十分陌生。

  肚子咕嚕嚕地叫喚,鬧得林豐心煩意亂,無法安靜地盤坐下去。

  他起身四處觀察著,想尋找些能吃的東西,或可暫時填補一下空了七八天的肚子。

  幾十個時辰的全力飛奔,讓他體內的真氣枯竭,沒有了真氣的支撐,肚子越發饑渴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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