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座位之爭


  中年男子連忙轉身,點頭哈腰地說道。

  「荊公子稍待,馬上馬上。」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然後轉身沖林豐三人皺眉瞪眼。

  「你們立刻離開,不然有你們好看。」

  林豐放下手裡的筷子,嘆了口氣。

  「唉,怎麼定遠府治安如此差了麼?不給你們讓座,還要動手打人不成?」

  二層樓上面積不算太大,擺了七八張桌子,他們這些人的舉動,都被樓上的客人看在眼裡。

  林豐的話也被眾人聽到耳朵里,卻沒有人敢說話。

  可見這個荊公子來頭不小。

  中年男子見三人還不離開,轉身沖幾個粗壯漢子一擺手,示意他們動手攆人。

  四五個粗壯漢子立刻上前一步,剛要伸手去拽林四的衣襟。

  突然,在另外一個臨窗的座位上,站起一個年輕男子,身體高大,面目粗獷,兩隻大眼珠子瞪得溜圓。

  「不是定遠府治安差,只是被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他聲音洪亮,整個酒樓二層上的客人,都清楚地聽到耳朵里。

  那位錦衣荊公子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公子,一臉不屑地看著那高大男子。

  「呵呵,我道是誰,原來是褚公子,怎麼,你要插手荊公子的事?」

  褚公子冷哼道:「老子是看不慣有些人,橫行霸道,目無律法,把個好好的定遠府城,攪得烏煙瘴氣。」

  荊公子拍了拍手裡的摺扇。

  「褚公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本公子拿銀子辦事,可是礙了你的眼?」

  「呸,仗著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看不到人家不願意讓座嗎?」

  褚公子瞪眼叱道。

  荊公子徹底被惹怒了。

  「姓褚的,別給臉不要,難道老子怕了你麼?」

  「就是看不慣你這張臉,誰愛要誰要,老子不稀罕。」

  荊公子氣得臉色鐵青,抬手用摺扇一指褚公子。

  「好,老子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來人,給老子拖他們下樓,今兒個老子就坐他們那桌了。」

  另外一個年輕公子也轉身往樓下招呼。

  「你們幾個,都上來,動手了。」

  隨著他的喊叫,從樓下又呼啦啦跑上來五六條漢子,各個精壯彪悍,雖然手裡沒有武器,看其拳腳傷人也不會輕了。

  樓上的人一多,雙方又要動手的樣子,其他食客哪裡還敢坐著,紛紛起身往一旁躲避,讓出中間的空場。

  林豐坐著沒動,只是皺眉看著兩幫子人喊叫著,就要動手。

  你要說定遠府城內亂吧,可這些漢子都沒攜帶武器,還算有忌憚。

  要說不亂吧,如此多的人數,若打起來,場面很難看不說,影響也大。

  很顯然,雙方早就互相看不順眼,這邊荊公子是橫行霸道慣了。

  褚公子那邊,卻是不失俠義心腸,看到不公,敢挺身而出,不怕這個荊公子的勢力。

  林四轉頭看林豐:「老大,咱打不打?」

  林豐搖頭:「不摻和,讓他們自己打。」

  這些場合,就是兩家豪門貴公子互相掐架,他們摻和進去,沒的失了身份。

  再說了,整個樓上的精壯漢子,估計也扛不住林四一個人的拳腳。

  更別說動刀殺人。

  林三林四兩人,都是跟著鎮西軍,在戰場上生死拼殺出來精銳戰士,若能動刀的話,這些漢子,能不能撐過十個呼吸?

  褚公子那邊,一張桌子上坐了五六個漢子,一看那模樣,都不是善茬,個個精悍,起身擺開架勢,動作都十分幹練。

  林豐冷眼旁觀,覺得褚公子這些人,都帶了行伍氣息,面對人數多於己方的局勢,毫無畏懼之色,很可能是軍中悍卒。

  有意思。

  荊公子這幫子人,都帶了江湖氣息,估計是某權貴家的護院家丁。

  以荊公子的做派,不止是家裡有錢,必然與官府有關係。

  林豐瞬間判斷出,酒樓上這兩幫子打架的人,一個是軍,另一個是政。

  雙方背景都不簡單。

  別看荊公子這邊的人都吆五喝六,摩拳擦掌地,但是,聲勢有了,真動手的意圖不是很充足。

  就在雙方對峙著,就要動手時,樓梯一陣噔噔作響,酒樓老闆跑了上來。

  「哎呀,哎呀,我的兩位大公子啊,千萬不要動手,老張給兩位公子行禮了...」

  酒樓老闆四十來歲,胖乎乎的臉上,帶了圓滑世故。

  他衝到兩幫人中間,躬身作揖,不住鞠躬。

  「老張給荊公子安排貴賓包間,天字房伺候,一頓飯而已,何必傷了和氣,褚公子,給老張一點薄面,這頓免單,還請息怒。」

  他這一攪合,雙方都沒了火氣,只是面子上還沒過去,但是,心裡卻是互相忌憚。

  彼此都知道對方的身份,吆喝聲雖然大,動手的機率卻不大。

  張老闆順勢伸手延請:「荊公子,您這邊請,這邊有天字上房,是咱酒樓的最頂配置,您過去試試,請,請...」

  荊公子順勢狠狠瞪了褚公子一眼,轉身往樓下走了。

  他身後的公子家丁等人,呼啦啦跟著往樓下走去。

  很快,整個酒樓二層上,再次安靜下來。

  褚公子肯定也是忌憚對方的身份,沒有繼續糾纏下去,擺手示意幾位同桌的漢子,坐了回去。

  林豐很好奇,這兩家子對立,不是今天才出現,而是常態,說明定遠府軍政雙方,有矛盾存在。

  他雖然不問大宗政務,可對大宗的高級官員都門清,鎮西軍的那些高級將領更是再熟悉不過。

  定遠府駐軍首領是褚嬌,也是早年跟隨林豐的主力戰將,而且其姑父是原鎮西都護府都統,可謂身世煊赫。

  此人姓褚,必然跟褚嬌有血緣關係。

  而定遠府知府叫荊才之,顯然與剛才的荊公子,關係匪淺。

  林豐略一思忖,便清楚了其中的關竅。

  這個荊公子囂張跋扈,少不了知府荊才之的縱容。

  而褚公子的做派,則像極了褚嬌的仗義性格。

  從而說明,定遠知府荊才之,與定遠府駐軍首領褚嬌,兩人很不對付,互相看不慣。

  林豐正在琢磨,那邊的褚公子,一手端了酒盞,一手提了酒壺,大步來到他們桌前,在空座上一腚坐了下來。

  「三位英雄,是否剛來定遠府?」

  林豐拱拱手:「多謝褚公子仗義,不然今日之事,很難善了。」

  褚公子給林豐斟滿酒盞。

  「啥仗義,我都看出來了,你們毫無懼色,若真是動起手來,那荊湛小兒,必然吃虧不淺。」

  林豐端了酒盞,與褚公子一碰,兩人仰頭喝乾。

  「這個荊湛可是定遠知府的兒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