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把老娘的鞭子拿進來


  中年男子看見林豐三人的反應,就知道他們自恃身手,不啃服軟,也不囉嗦,一擺手。

  「公子說過,只要別打死就成,你們看著辦。」

  十幾個漢子亂紛紛地答應著,舉起手裡的短棒,往前衝去。

  褚亮喝足了酒,帶著自己的幾個兄弟,回到了鎮西軍駐定遠府的城內營地。

  這裡處在定遠府城西北角,專門劃出了一塊地,建造了軍事營區,也是八千駐軍指揮部所在。

  褚亮等人悄悄翻越營地院牆,往自己的住處溜去。

  這個時辰,按照軍中紀律,是不允許軍官和士兵,私自出營的。

  當褚亮帶著四五個小軍官,快要來到自己的住處時,猛然看到黑影里站了四個人,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眼見偷著出去喝酒的事情敗露,褚亮也不緊張害怕,仗著酒意,沖四個人齜牙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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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兄弟,今兒個小弟家中有事,沒來得及報備,還請行個方便。」

  四個人影,冷眼看著褚亮和幾個軍官,站在地上都有些晃蕩,就知道沒少喝。

  中間一個軍官冷然開口。

  「褚校尉,爾等夜間違規出營飲酒,請隨我去戒律室報備。」

  「吆,是徐將軍啊,哎呀,辛苦辛苦,兄弟真是家中有事,沒來得及報備,還請見諒。」

  那位徐將軍沒有再囉嗦,直接擺手。

  「來吧,有人在戒律室等你呢。」

  「啊?誰啊?這麼晚了,等我幹啥?」

  褚亮滿腦子疑問,腳下卻不移動,只想著矇混過去再說。

  徐將軍見他賴著不走,知道自己奈何不得褚亮。

  「褚校尉,等著你的是咱老大,褚嬌將軍。」

  褚亮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三分。

  「老徐,你嚇唬我呢吧,這大半夜的,我姐怎麼會...」

  「你去了就知道,何必為難在下。」

  徐將軍打斷褚亮的話,擺手讓另外三人往兩旁一站,防止褚亮溜走。

  褚亮自己心裡清楚,褚嬌是軍中老大,也是自己的堂姐,並非嫡親姐弟,在外面都是自己吹噓成一奶同胞的親姐弟。

  而且,褚嬌平日紀律嚴明,現在大宗境內平定,一些戰時的紀律條款有所鬆弛,像褚亮他們弄的這些小小不然的動作,別被人抓住,也就沒人會追究。

  但是,今天晚上,褚亮算是被老大盯上了,這一關躲不過去。

  沒辦法,四個人盯得緊,不讓褚亮有溜走的機會,也不再跟他講情面。

  這樣的架勢,褚亮葉門清,肯定人家沒說假話。

  垂著腦袋,褚亮被四位軍官帶到了戒律室,後面的幾個一起喝酒的人,也乖乖跟了過來。

  果然,軍營戒律室內,燈火明亮,褚嬌一個人,坐在屋內的書案後面,沉著臉,瞪著跨進門的褚亮。

  褚亮一進門,便垂首恭立,身體也不敢再晃蕩。

  沉默片刻,褚嬌才開口問道。

  「褚亮,把你今天說過的話,給老娘重複一遍。」

  「哎,姐...」

  「放肆。」

  「哦,老大...將軍,我...我就是出去喝酒,沒說啥啊。」

  褚嬌淡淡地:「褚亮,要不要讓人抽你兩鞭子醒醒酒?」

  「哎,別,不用,我說,我說...」

  褚亮把今晚喝酒的事說了一遍,卻省略了跟林豐吹牛的話。

  「沒有了?」

  「沒有了,也沒跟荊湛那小子動手,就老老實實喝了頓酒。」

  褚嬌瞪著他:「我再問一遍,還有沒有?」

  「老大,真沒有了...」

  「行,來人,給老娘把鞭子拿進來...」

  褚亮一聽,雙腿一軟,跪倒地上。

  「還有,老大,我還有話沒說完。」

  說是抽兩鞭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刑罰,指頭粗細的皮鞭,由軍中壯漢行刑,只需一鞭子下去,就得皮開肉綻。

  褚亮可是見過不少粗壯的漢子,挨上兩鞭子後,好幾天下不來床的。

  「說,若再有遺漏,仔細你的皮。」

  「哎,哎,我說。」

  這次是半點不敢漏下,全說了。

  褚嬌聽完,半天沒出動靜。

  褚亮跪得膝蓋生疼,也不敢起身,偷偷去看褚嬌的神色。

  沒想到,褚嬌一聲暴喝。

  「來人,給老娘抽死這個狗東西!」

  褚亮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

  「老大,姐,不至於啊...」

  褚亮的眼淚鼻涕全下來了,這次是真哭,渾身都哆嗦起來。

  有四個軍漢跨進來,上手將褚亮摁住,有取皮鞭的,有扒褚亮衣服的。

  挨鞭子可不能抽壞了衣服,也不能有半點留手,老大還坐在哪裡看著呢。

  其實,褚亮就算不說,褚嬌也接到了報告,知道酒樓發生的一切。

  正是如此,她才痛恨褚亮的碎嘴,說了讓她難堪的話。

  如果此話是外人說出去,她還好受些。

  可褚亮是自己堂弟,關係不遠,算是自家人。

  連自家人都這樣往外說,讓她的臉往哪裡擱?

  以後自己還見不見林豐,身為鎮西軍高級將領,這以後肯定是要去見林豐的,這一關躲不開。

  既然躲不開,褚亮的行為就讓褚嬌十分懊惱。

  她可是大戶人家出身,臉面看得很是重要,褚亮在外見人就說,她跟林豐有一腿,不將其好好懲治一番,以後沒法解釋。

  褚嬌不惱火褚亮跟荊知府的兒子荊湛的矛盾,因為她跟定遠知府荊才之,早就翻了臉。

  荊才之在定遠府開始遵照皇帝趙存的聖旨行事,很多政務都改變了原來的政策。

  褚嬌不干涉朝廷政務,卻看不慣荊才之聽命與皇帝趙存。

  在她心中,大宗朝攝政王林豐,是大宗唯一最高話事人,他趙存算個什麼東西。

  但是,鎮西軍副統領王前,早就下令,不允許鎮西軍干涉朝廷政務。

  王前的命令中,也附了說明,這是在執行,攝政王林豐的命令。

  所以,褚嬌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可就是心裡不舒服。

  她心裡還埋怨褚亮,沒有好好教訓一下荊湛,卻在外人面前,胡說八道,不生氣才怪。

  有正事不去干,反而在人面前妄傳謠言,不打不足以平其心中憤恨。

  行刑的軍漢,揮動皮鞭,啪的一聲,抽在褚亮腰臀中間,頓時皮肉翻開,鮮血四溢。

  第一鞭,褚亮疼得渾身發抖,卻沒叫出聲來。

  他知道,褚嬌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種懦弱的漢子,慘叫聲越大,越讓她生氣。

  軍漢稍微停頓片刻,是讓受刑者回味一遍疼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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