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林豐已經死了
坐在首位的是皇帝趙存的第三個兒子,成王趙臨。
趙臨的左首位置,是禮部尚書曹德運的嫡長孫曹明禮。
右首位是吏部尚書俞敏玟的長子俞書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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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依次是工部尚書白瞻文的兒子白長松,御史古淮聲的嫡長子古樹起,戶部尚書王富來的嫡長孫王才。
這一幫子官二代,在現下的京都城內,形成了一股新勢力,掌控著黑白兩道的話語權。
沒有人敢觸其霉頭,就連丞相文程的嫡長孫,也被他們排斥在外。
成王趙臨已經喝得有些迷離,歪在椅子上。
「聽說鎮西軍跟西夏開戰了,也不知打成了什麼樣子。」
曹明禮笑道:「三王爺,鎮西軍竟敢去惹西夏王國,估計沒啥好下場。」
古樹起接話道:「鎮西軍竟敢違抗聖旨,擅自與西夏開戰,狂妄得很,若在銀州戰場失利,哼哼,那可就裡外不是人了。」
王才小心地問道:「聽說林豐指揮作戰才能不俗,那胡進才是其麾下大將,不知這次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呸,林豐那小子就是運氣好,鎮西軍戰騎天下無敵?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
曹明禮大聲啐道。
趙臨舉起手中的酒盞:「等我大宗的天子親軍建成,那才是真的天下無敵,誰敢與咱爭鋒,來喝酒。」
「就是,天子親軍才真正天下無敵,鎮西軍算個球。」
「王爺說得對,天子乃上天所選,誰敢違背,必遭天譴。」
一群公子哥亂紛紛地端了酒盞,往嘴裡倒著酒。
斕花苑的頭牌叫金流蘇,正伴在成王趙臨身邊,輕輕給他斟酒布菜,眼眸流轉中,不時用巾帕給趙臨擦拭著嘴角。
「殿下,少喝些酒,小心身子。」
趙臨哈哈一笑:「怎麼,你是嫌本王的體力不行,伺候不了你麼?」
「哈哈哈...」
他的話,頓時引來一陣鬨笑聲。
金流蘇狠狠白了趙臨一眼,嬌嗔地。
「討厭,殿下就會拿流蘇打趣,流蘇生氣了。」
「哈哈哈...美人就是美人,連生氣都如此好看。」
金流蘇不理眾人挑逗,朱唇湊近了趙臨的耳朵。
「殿下,聽說皇上的天子親軍已經建成,再不怕什麼鎮西軍,大宗以後的好日子可就到了。」
趙臨醉眼朦朧,看金流蘇的模樣越發俊俏,伸手捏著她的粉腮。
「我的流蘇,好好伺候本王,父皇的親軍即將完成訓練,以後這座都城,都將在我皇家完全控制之下,那可是咱們的天下,本王說啥,誰敢不聽,到時你金流蘇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哈哈哈...」
曹明禮用力點頭:「對對對,王爺說得太對了,流蘇小姐確實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哦,流蘇小姐在誰之下?」
「當然是在王爺之下嘍,哈哈哈...」
金流蘇嬌嗔著,在一眾調笑聲中,快將朱唇貼到了趙臨的臉頰上。
「王爺,什麼時候讓奴家親眼看看天子親軍的威勢?」
「好說,好說,本王一句話的事,只要你伺候好本王,先看看本王的威勢再說...哈哈哈...」
坐在左近的曹明禮聽到二人說話,嘿嘿地笑起來。
「三王爺,我大宗天子親軍的威勢,豈是鎮西軍可比,那必然是順天應命,戰無不勝。」
「說得好,曹兄之見甚合本王之意,來,干一杯。」
屋子裡頓時一片叫好聲。
這個小團體,是最近在京都城才崛起的一股新勢力,他們背靠家世,在京都城內肆無忌憚,很快就逼退了其他幫派組織。
因為這些人的老子,都在朝廷任了重要官職,又是從鄉鎮縣城走上來的,所以,在京都一朝得勢,便十分猖狂。
如果是那些真正的世家子,行事反而要收斂一些,大體會在表面上都裝得十分文雅知禮。
而這些人,根本就不裝,也不會裝。
戶部尚書王富來的長孫王才,酒量淺,不善飲酒,也沒多喝,在這種紛亂的場合里,保持了一份清醒。
「三王爺,咱現在改變了土地政策,許多百姓都憤然到衙門告狀,群情激憤下,令人有些擔憂。」
曹明禮擺手笑道:「些許百姓,王兄何必放在心上,若鬧得大了,天子親軍一出,什麼刺頭都會被壓下去。」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王才依然不放心地:「目前鎮西軍沒有反應,並非他們不知道朝廷的變化,而是沒有得到林豐的消息,如果...」
三王趙臨用手拍拍酒案,打斷了王才的話。
「告訴諸位一個可靠消息...」
他一說話,眾人立刻閉嘴,等待下文。
趙臨掃視一眼周圍,臉現得意。
「嘿嘿,據可靠消息,那攝政王林豐,已經死在大宗境外了。」
眾人聽他如此說,頓時一臉驚愕,一時不知所言。
曹明禮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帶了興奮。
「三王爺,您說的可是真的?」
趙臨用手指點著曹明禮的鼻子。
「本王說的,比真的還真。」
此話一說,周圍一陣吐氣聲,仿佛都鬆了一口大氣。
「好,太好了,只要林豐一死,這天下便太平了。」
俞書達高聲叫好。
古樹起附和道:「俞兄看得明白,林豐一死,不只咱大宗太平,確實讓其他周邊王國也太平安穩不少。」
趙臨一擺手:「所以,那些還坐在牆頭觀望的傢伙,是該清醒的時候了,錯過了時機,必然會被我大宗朝廷所鄙棄。」
「對,讓他們後悔去吧,哈哈哈...」
大廳內一陣歡笑聲,壓過了樂曲的動靜。
京都城內,京兆尹公署門前,聚集了數百群眾,他們擠在門口,也不大聲喧譁,只是帶了一臉憤慨,等待衙門口有人出現。
而公署內,京兆尹彭彬,正一臉愁容地坐在公案後,瞪著案子上的報告發呆。
衙門前的數百人,已經聚集在此不是一天了,每天早上聚過來堵住門口,天色一黑,便自行離去。
他們也不鬧事,只是等待自己這個京兆尹說話。
可偏偏這話他彭彬卻開不得口。
這些百姓都是被那些皇親國戚,權貴豪門占去了城外的土地,排擠到遠郊的荒地。
當初根據大宗土地政策,凡是先來落戶的人家,都會按人頭分到一份土地,並在城內安家落戶。
各種優惠政策都相繼發布,並實施到每個農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