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護弟子


  張元見李寒舟到了,便直接開口。

  「李寒舟,跟我走一趟吧,我師尊要見你。」

  ѕтσ55.¢σ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只不過李寒舟還沒開口,浣溪上人那清冷中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便忽然傳來。

  「張師侄,七雄師兄找我這雜役弟子,所為何事?」

  浣溪上人端坐於高位之上,美眸平靜地注視著張元,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張元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滯。

  張元沒想到,浣溪上人會為了一個雜役弟子,直接開口過問。

  在他看來,一個雜役弟子,跟山間的螻蟻沒什麼區別。

  這位浣溪師叔至於嗎?

  心中雖然腹誹,但張元臉上還是帶著恭敬的笑容,隨手扯了個謊言。

  「回浣溪師叔,只是師尊覺得清洗血蠻宗時有些疑點,便是想要詢問那些師叔們帶回來的新師弟們,如今那幾位師弟都問過了,如今只剩此人。」

  張元想就此糊弄過去。

  然而,浣溪上人卻不吃他這一套。

  「既是有關血蠻宗,那你就在這裡問吧,我也正好聽聽。」

  「這……」

  此話一出,張元臉上的神情僵住了。

  在這裡問?

  他能問什麼?

  難道當著浣溪上人的面,質問李寒舟是不是有什麼能抹除法寶上的神魂印記的異寶?

  這話要是說出口,估計別說能把李寒舟帶走了,只怕是這浣溪上人會死保著李寒舟。

  浣溪上人的突然開口,讓張元的計劃被打亂,他緊皺著眉頭,思索著開口的措辭。

  李寒舟站在一旁,看著張元這副吃癟後思索的模樣,也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今日免不了一番麻煩,卻沒想到這位與自己不過幾面之緣的牧岳峰峰主,竟會如此強勢地護著自己。

  而浣溪上人見張元半天問不出口,便也知曉了情況大概。

  天地峰的弟子風評並不好,七雄上人只管弟子修道不管他們修心,以至於這些弟子個個都養成了橫行霸道的習慣。

  「怎麼,問不出口?」浣溪上人此時緩緩放下手中茶杯,聲音冷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張師侄就先回去問問七雄師兄,或者讓七雄師兄他親自過來問問。」

  浣溪上人美眸中倒映著張元那有些掙扎的神情,她緩緩道:「我很好奇,我這個雜役弟子,是怎麼入得了七雄師兄的眼。」

  張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有些不甘心。

  「浣溪師叔,不過是召見一個雜役弟子問話而已……不至於讓我師尊他老人家親自來一趟牧岳峰吧?」

  誰知,浣溪上人聽了這話,卻是冷笑一聲。

  「他想問,就讓他親自過來。他若是不想來,那便算了。」浣溪上人鳳目含威,聲音陡然拔高。

  「你當我牧岳峰是什麼地方?是你們天地峰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雜役峰嗎?」

  最後一句,聲色俱厲,帶著一股屬於峰主的強大威壓,瞬間壓得張元心神一顫。

  「弟子,弟子不敢!」張元臉色煞白,不敢多言,連忙躬身低頭。

  他知道,今天這人是帶不走了。

  「既是如此,那弟子只是回去詢問師尊了。」

  張元隨即對著浣溪上人行了一禮,退出了大殿。

  張元走後,殿內恢復了安靜。

  浣溪上人冷哼一聲,才將目光轉向了殿中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寒舟,她眼神恢復了幾分平靜。

  李寒舟此時也看向浣溪上人。

  浣溪上人此時開口。

  「李寒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與天地峰的人扯上關係的,但你記著,只要你一日是我牧岳峰的弟子,哪怕只是一個雜役,在這宗門內,便沒人能隨意欺辱你。」

  李寒舟聞言,心中不禁一動。

  他認真地看了看高座上的美婦人,沒想到這位峰主竟是如此護犢子。

  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讓他有些感慨。

  於是李寒舟對著浣溪上人,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

  「多謝峰主。」

  「嗯。」浣溪上人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

  「沒什麼事了,下去忙吧。」

  ……

  翌日,清晨。

  一道強橫的氣息降臨在牧岳峰上空。

  浣溪上人正在靜修,在感知到這等氣息後,猛然睜開雙眼,有些驚訝。

  她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殿外,抬頭望去。

  只見七雄上人正負手立於雲端,面色平靜地看著浣溪上人。

  「七雄師兄大駕光臨,我這小小的牧岳峰,當真是蓬蓽生輝啊。」浣溪上人語氣平靜地開口,帶了點調侃的意味。

  七雄上人哈哈一笑,身影便落在了殿前,故作驚訝道:「師妹何出此言?我來師妹這裡串串門,莫非還不歡迎了?」

  「自然歡迎。」浣溪上人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接問道:「不知師兄昨日派你那弟子前來,找我牧岳峰的弟子,所為何事啊?」

  七雄上人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擺了擺手,一臉正色道:「哎,此事都怪我,是我管教不嚴!想必是那孽徒,私自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辦事,回去我定要重重罰他!」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浣溪上人心中呵呵一笑,也懶得戳穿他,便順著台階問道:「既然如此,不知七雄師兄今日親自前來,又是為何?」

  七雄上人撫了撫須,嘆了口氣道:「師妹有所不知啊,我近來欲煉製幾爐丹藥,可我那天地峰的弟子,一個個都是些七竅通了六竅的木頭疙瘩,實在不堪大用。這不,就想著來師妹你這兒,看看雜役弟子裡,有沒有什麼機靈點的,借去幫我打打下手。」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浣溪上人微微點頭,便對身旁的宛雲吩咐道:「去,將雜役處所有弟子,都召集到殿前廣場來。」

  宛雲領命,即刻離去。

  很快,牧岳峰上下近百名雜役弟子,都有些惶恐和不解地被召集到了峰主殿前的廣場上。

  眾人議論紛紛,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竟要所有雜役弟子齊聚。

  峰主殿前的廣場上,近百名雜役弟子垂手而立,噤若寒蟬。

  平日裡,他們連見峰主一面都難如登天,今日卻被悉數召集於此。

  而且自家峰主身邊還站著天地峰的峰主,這更是讓他們心中驚疑不已。

  眾人心中惴惴,皆在猜測發生了何等大事。

  李寒舟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地看著前方。

  他若有所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