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看管獸院
李寒舟面對著陷入狂暴的焰赤獅,雙眸開闔間,散出幾分神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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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合體巔峰的磅礴神魂威壓,頓時侵入焰赤獅心頭。
焰赤獅渾身止不住在顫抖,它那赤紅的眼眸中,倒映著的並非是李寒舟那在它看來瘦小無比的身軀,而是仿佛一道神祇一般,立於天地之間,仿佛隨時可以將他蹍死的巨大身影!
焰赤獅下意識地後撤兩步,看向李寒舟又逐漸低下頭,幾次三番,不敢去看李寒舟的眼睛。
而李寒舟此時也抬手向下招手。
他雖不懂什麼御獸之法,倒是前世在藍星去往鄉下時候,時常和那些唐犬狸奴打交道。
都是獸,李寒舟覺得都差不多。
「嗚……」
焰赤獅發出一聲嗚咽。
它頗具靈性,此時也懂了李寒舟手勢的意思,乖乖地趴了下來,蛄蛹著身子向前,下巴靠在地上,腦袋靠近李寒舟。
李寒舟也順勢揉了揉這傢伙赤紅的毛髮,論皮肉觸感倒是和狸奴差不多,只是毛髮茂盛了一些。
「挺乖。」
然而這個時候,那些弟子一個個呆若木雞。
有弟子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這,這焰赤獅,趴下了,還發抖?」
「這是我認識的焰赤獅嗎?哪怕是峰主在這,這段時間也沒多少好臉色吧。」
而那個差點被焰赤獅一腳踩死的女弟子,此時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乖巧」無比的凶獸,咽了咽唾沫。
而這個時候,被弟子告知焰赤獅陷入狂暴在牧岳峰大鬧的浣溪上人,也緊趕慢趕地回來了。
浣溪上人踏空而來,衣袂飄飄,帶著幾分焦急。
可當她落在地面,看清眼前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靈獸,那頭連她自己最近都難以安撫,凶性大發的焰赤獅,此刻竟如同一隻溫順的大貓,乖巧地趴伏在李寒舟的腳邊!
那巨大的腦袋緊緊貼著地面,眼眸中不見絲毫狂暴,反而透著一股子畏懼與討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個李寒舟正伸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那雄壯的獅子頭上揉著,神態悠閒,仿佛在撫摸自家後院的狸奴。
這是什麼情況?
浣溪上人腦中一片空白,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趕得太急,產生了幻覺。
「峰……峰主!」
周圍的弟子們見到浣溪上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聲音里還帶著未曾消散的震驚。
「參見峰主!」
那個險些喪命的女弟子,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但還是強撐著行了一禮。
李寒舟此時也鬆開手,朝著浣溪上人行了一禮。
浣溪上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李寒舟和她那頭「溫順」的焰赤獅。
她緩步走到李寒舟身旁,沒有去看李寒舟,而是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靈獸,眉頭緊緊蹙起。
焰赤獅感受到主人的氣息,身軀微微一抖,似乎想要起身,但又瞥了一眼身前的李寒舟,最終還是選擇繼續趴著,只是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告狀。
「它……」浣溪上人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古怪與不解。
「它怎麼會……」
浣溪上人想問,它怎麼會這麼聽你的話?
李寒舟隨口解釋了兩句。
「或許,我與它有幾分緣分吧。」
緣分?
浣溪上人眼神愈發古怪。
她身為焰赤獅的主人,與它相伴近百年,難道緣分還不如一個初次見面的雜役弟子?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這段時間,焰赤獅狀況愈發不對,時常陷入狂暴,六親不認。
浣溪上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寒舟,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焰赤獅。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不管這所謂的「緣分」是真是假,眼前這個雜役弟子,似乎是唯一能讓焰赤獅安穩下來的存在。
「你既與我這小獅有緣,」浣溪上人緩緩開口道:「從今日起,不必再做雜役弟子了,平日裡,你便負責照看它,幫我餵養,如同外門弟子!」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照看這焰赤獅?
這不等同於找死嗎?
萬一某一天這傢伙突然發狂了,不得一巴掌拍死人?
然而眾人此時看著李寒舟。
這李寒舟和這個焰赤獅有些緣分,那倒也沒什麼。
所以,這相當於李寒舟從最低等的雜役弟子,一躍成為負責照看峰主的本命靈獸,位同外門弟子,讓一些外門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辛辛苦苦修煉,熬了多少年才進入外門,卻還不如人家跟一頭獅子「有緣」。
「多謝峰主。」李寒舟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在哪裡都一樣,不過是換個地方住罷了。
能清靜一些倒也算件好事。
見李寒舟答應得如此乾脆,浣溪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卑不亢,心性倒是不錯。
也難怪七雄上人能看上他了。
浣溪上人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青色的玉牌,彈向李寒舟。
「這是牧岳峰的弟子令牌,持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牧岳峰,並享受與外門弟子同等的月俸與修行資源。」
李寒舟伸手接過。
「去吧,先回雜役峰收拾一下你的東西,然後直接來獸園尋我。」浣溪上人吩咐道。
「是。」
李寒舟應了一聲,轉身便向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那些呆若木雞的弟子們才仿佛炸開了鍋。
「天啊!我沒看錯吧?一個雜役弟子,就這麼成了峰主面前的紅人?」
「這運氣也太好了!早知道我也去試試摸摸那焰赤獅了!」
「你?你怕不是剛靠近就被一爪子拍成肉泥了!」
旁邊的人立刻潑了盆冷水。
李寒舟提著簡單的行囊,徑直離開了雜役峰。
也在這個時候,胡元等人正緊緊盯著李寒舟。
他們對李寒舟成為峰主紅人毫無羨慕,純粹是因為李寒舟走後不用承擔繁重工作量,而感到如釋重負。
直到李寒舟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胡元才緩緩開口。
「他走了嗎?」
「老大,他走了。」
「真走了,不會回來的那種?」
「對!」
「蒼天有眼啊,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