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封禁
兩位合體後期強者的聯手一擊,瞬間封死了浣溪所有的退路與希望。
那毀天滅地的威壓,讓整片天地都為之失色。
面對兩位合體後期強者的聯手,浣溪只覺得整片天地都朝著自己傾軋而來,那股恐怖的威壓甚至讓她的神魂都開始顫慄。
心跳如擂鼓,握著鳳翊金鈴槍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她沒有退路。
身後,就是公子!
「起!」
浣溪怒喝一聲,將體內的金元道法和乙木道法盡數灌入長槍之中。
金青雙色的光華再度燃起,雖然遠不如巔峰之時璀璨,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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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準備拼死一搏的瞬間,那海妄三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他甚至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寶,只是抬起手,那雙幽邃如深淵的眼眸中,陡然亮起兩道詭異的藍色玄光。
「破妄!」
霎時間,有兩道無形無質,洞徹神魂本源的目光,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印入了浣溪的腦海!
嗡!
那兩道幽藍玄光所過之處,萬籟俱寂,連流動的海水都為之凝滯!
浣溪的整個世界在瞬間崩塌。
她的識海中,仿佛有一輪深藍色的太陽轟然炸開,那洞徹本源的神魂攻擊化作億萬根無形的鋼針,瘋狂地刺入她的神魂深處!
劇痛!
「呃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從浣溪口中發出,她七竅之中同時溢出鮮血。
然而,就在這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浣溪憑藉著最後一絲清明,悍然轉身。
她的動作不再迅捷,卻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直直地迎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漆黑拳影!
「這女人瘋了?」
淵長老眼瞳一縮,他從未見過如此悍不畏死之人,竟以血肉之軀,硬撼他的一拳!
轟隆!
那漆黑的拳影如同一顆毀滅的黑洞,在撞上浣溪的瞬間,她周身的金木聖光如同薄紙般寸寸湮滅。
狂暴的魔氣化作最猙獰的黑色魔焰,將她徹底吞噬!
方圓千丈的海水被瞬間蒸發,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恐怖的能量風暴在其中肆虐!
浣溪的身影在魔焰中若隱若現,生機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也就在這時,在她被魔焰焚燒的體內,那代表著無盡生機的翠綠色神輝,頑強地亮了起來,欲要在這片毀滅的絕境中,重新燃起生命的燎原之火。
海妄三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化為更加濃烈的貪婪。
「哦?果然有些門道,神魂受此重創,肉身經此重擊,竟然還未崩潰,那乙木之道,比我想像得還要磅礴。」
這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
他沒有給浣溪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那翠色光華艱難流轉,試圖修復浣溪神魂的剎那,海妄三再度出手!
他依舊只是抬手一揮。
嘩啦!
剎那間,方圓萬里的海域猛地一顫,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這片天地的水靈之力給改寫!
緊接著,這片死寂海域的『水之本源』被悍然剝離,在海妄三的意志下,於虛空中凝聚壓縮,鍛造成型!
無數道幽藍色的寒芒驟然亮起,化作了無窮無盡的鎮魂玄釘!
每一根玄釘都不過三寸之長,其上卻烙印著海妄族的禁神秘法!
下一瞬,萬千玄釘齊齊一顫,它們無視了距離與阻礙,直接釘向浣溪那搖搖欲墜的神魂本源!
這個時候,浣溪本就因為方才那『破妄』神光下識海遭到重創,意識混沌。
此刻面對這封天絕地的大術,浣溪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噗!噗!
沒有絲毫懸念,冰冷的長釘一根接著一根,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浣溪的體內。
四肢和軀幹,乃至周身各大要穴,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盡數貫穿!
詭異的是,這些長釘並未帶起大片的血花,傷口處反而被一層幽藍色的冰晶所覆蓋,將血液和生機一同凍結!
「呃……」
浣溪的身子劇烈地一顫,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湧出,氣息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萎靡下去。
她被那些長釘死死地釘在了虛空之中,動彈不得,宛如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這些長釘刺入體內之後,其上銘刻的符文瞬間亮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法網,將她體內的經脈和丹田,乃至每一寸血肉都徹底封死!
那原本還在緩緩流轉的乙木生機,在這股霸道絕倫的封禁之力下,徹底熄滅了光芒。
經脈被封!道源被鎖!
甚至,那些長釘還在不斷釋放出一種陰冷詭異的力量,瘋狂地鑽入她的經脈之中,開始大肆侵蝕!
「可惡……」
浣溪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冰涼與無奈,此時手掌脫力,那鳳翊金鈴槍也因此脫落在手,懸浮於海域之中。
此時眾人眼見這熠熠生輝的金色長槍,頓時眼神似火,心生無比貪婪。
海妄三轉頭看向淵長老,他眼神平靜,依舊如同方才所既定的計劃開口。
「淵老魔她身上那金木雙生的秘密和傳承歸我海妄族。那仙器長槍,歸你如何?」
「好。」淵長老聞言,渾濁的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魔族功法霸道絕倫,最喜吞噬掠奪。
那仙器對於他們魔族來說,正好是霸道銳利相輔相成之物。
至於這女人身上那神奇的不死之秘,對於他魔族來說壓根不太適配。
他此時也看出了幾分端倪,那不死之身只是乙木之道罷了,他魔族對於這等木之道源幾乎是相悖而行,自然比不得這仙器重要。
相反,海妄族修行神魂,對於這等金元和木元之道,更是適配。
「海老魔倒是捨得。」
「以大局為重。」
兩人三言兩語之間,便將浣溪和她的一切,都分配得明明白白。
遠處,海滄瀾和海齊勝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狂喜和敬畏之色。
這就是長老的實力!
浣溪聽著他們的對話,感受著體內經脈被寸寸侵蝕的劇痛,心中那滔天的怒火,最終化為了一片死寂的茫然與悲哀。
她掙扎了一下,卻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她此時就像一個被擺在貨架上的商品,任由人評頭論足,瓜分宰割,卻無能為力。
「公子……」
浣溪呢嚀一聲,此時心生絕望。